343九零後留守婦女的抱團取暖

  人都有惻隱或是同情心，我認為這就是：人之初，性本善。我不是善人，可能這麼多年，過的太難，知道難的滋味；可能這麼多年，過的太孤立，知道無助的滋味；可能這麼多年，受過不少人的滴水之恩，知道予人玫瑰之後的道德馨香。一連幾天，喜芳都處在靜默狀態，就像一個會行走的植物人，只是會騎車，吃飯，跟著我來回地走著，到了裝修房子裡，靈魂就像出竅的一樣，任憑我裝修的噪音多大，她都像活在另一個世界裡；也像一個智者，一直處在思考的狀態，好像思考了太多，偶爾會偷笑一下，也會情不自禁地流落淚水，然後，直接吸進嘴裡咽進了肚裡。在一天下午，我停下了手中的活，把所有設備都關上了，坐下來，坐在喜芳的旁邊，給她遞了一瓶純淨水，她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兩大滴的眼淚直接從眼睛衝出來，然後，再也忍不住就把頭埋在雙膝處，哭起來了。在她哭了有兩三分鐘後，她停下來了，用自己同學袖子擦著眼淚，笑了，「禿子叔，對不起，這幾天，都沒有幹活！」我看著她笑了一下，「想啥呢，有困難就說！」她看著我哭笑了一下，「想啊，這人生太難了，真的！」她說著眼淚又決堤了。「我和你爸爸大小差不多，我都沒有說難，你倒說難了，呵呵呵。」我哭笑著說。「禿子叔，你不知道，我們這90後，也不容易，說是很享福，那只是極少的一部分。」她擦著流不盡的眼淚說。「你看啊，結婚時欠下的帳，我們不能無動於衷吧，說是，彩禮錢都在我們手裡拿著呢，看著每天去家裡要帳的，說的可難聽了，我們只好把所謂的給我的彩禮錢，給拿出去，唉！」「孩子，你是好孩子，叔敬佩你！」我由衷地說。「叔，你不知道啊，關鍵是所有的不幸，到婆家後，都怨我呀，都說是因為娶我娶的，你說，我冤不冤呀，再想想那個來找我的，李格，就是那個找我借錢的，知道不，叔！」喜芳擦著湧出來的淚水說。我點點頭，喝了一口水。「她比我更倒霉，原來以為嫁一個兄弟一個，無論家裡的財產呀，還是其他的，都不需要她操心的，她可以和對象出去打工掙錢，誰知道，婆婆四十歲多一點，就腦血栓了，不能幹活了，連看孩子都費勁，現在公公摔斷了腿，家裡的錢，在原來沒有事兒的時候，都花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好她對象自己在外拼命，唉——」喜芳非常地委屈和無奈地哭著說著。「孩子，誰都不容易，你們還年輕，一定要堅強起來！」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有這樣說著。「其實，叔呀，這樣的困難，我們不知道要到啥時候是個頭呀，看不到希望呀！」喜芳撇著嘴，臉都扭曲了，淚水沖刷著臉龐。「什麼困難，都有結束的時候，堅強，堅強，沒有人能替你們！」我也很受感染，往事也開始往心頭湧上來了。「叔，你想想啊，我們年輕輕的，就守活寡不說，還要承擔著年輕輕公公婆婆的一切，就像李格，你說，她的公公婆婆，最少還要活三十年吧，這三十年，我們有孩子，到底該怎麼過呀，唉——叔，我們的痛苦你們也不懂啊！唉——」喜芳很是傷心。是呀，她說的是實情，想著我的幾個小夥伴，有的二十多歲，有的三十多歲，有的是剛過四十，就英年早逝了，也有年輕輕的就患上了三高，甚至半癱的也有，唉，人生，真是的，不敢繼續想了，想到自己還能幹活，還能掙錢，還能幫助別人，感覺自己是真正的強者！但，真的，是的嗎？發生了很多的事兒，明明我們就是弱者！唉！「對了，那個李格，現在怎麼樣了？」聽到這種情況，我急忙問到。「她呀，山窮水盡了，你想想，她對象是按月開工資，工友的錢都借遍了，借錢都難，想找個活干，誰能讓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有工資呀，唉，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唉——」喜芳依舊哭著說。我只好找妹妹——張雪商量了，在反覆的工作後，刀子嘴豆腐心的張雪，也出於現實的考慮只好答應了。第二天的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張雪單獨和素素商量了，「嫂子，商量個事兒啊！」張雪很少這麼嚴肅過，素素感覺有點發毛。「我的天哪，我們的張飛小姐，怎麼突然嚴肅了，讓我無法接受呀，嘿嘿嘿。」坐在張雪和楊強的臥室里，素素笑著說。「我是這樣想的，你也四十多了，再干那麼重的活，對你的身體沒有啥好處，是吧！」張雪充滿真情地說，只是這樣一說出來，素素就流淚了，這種情感，看來，已經壓抑的太久了，素素擦了一下眼淚，「你看啊，這個喜芳乾的也不錯，前幾天，你知道那個來借錢的女孩吧，叫李格，也是處在絕境中的人，我······」張雪試探著說。素素擦著眼淚，「直說吧，妹妹，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是為我好！」素素拍著張雪的手說。「嫂子，成立個搬運隊吧，你帶著喜芳、李格，如果再有人來，咱再增加，你看咋樣！」張雪認真地說。「好事兒呀！」素素興奮了，「可是，這要提前把錢說好，是吧，先明後不爭，這樣也免得鬧矛盾！」「我是這樣想的，這個隊有你來帶領，猛子哥看料，你們一起搬運各種料，每次搬運，給猛子哥提成百分之十，一百是十塊，五十就是五塊，一千就是一百，一萬就是一千，就這樣算的，剩下的，你和喜芳、李格，你們三個平均分！」張雪詳細地說著，素素點著頭。「張雪呀，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搬運的活，也不是天天都有的，這老是閒著也不行呀！」素素還是有點愁。「我也和我大哥商量了，平時，就按我哥說的，你和猛子哥，給楊強幫忙，讓喜芳和李格給我哥幫忙，再說啦，她倆家裡的事兒，也不一定都能靠得住，一天能靠住一個就不錯了，不搬運的時候，跟著我們幹活，每天八十元開給她，半天就是四十元，嫂子，你看這樣合適嗎？」張雪和素素商量著說。「行，就這樣辦吧，還是我們的張經理，哈哈哈！」素素笑著就牽著張雪的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