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一波未平

  張岩走了，帶著理想，帶著追求，帶著愛情，帶著思念，帶走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原來，我、楊強和張岩一起幹活的局面，徹底被打破，甚至被粉碎了。在我們中午幹完活後，到了店門口，準備吃飯的時候，一輛逆行的電動車，一下撞到我的車，我連人帶車都翻倒在了路邊，膝蓋處也因為滑行，蹭在路邊的水泥馬路牙子上，蹭破皮流血了。和我撞在一起的女孩，她不僅撞倒了我，而且，還繼續行走了幾米，把電動車撞倒了路燈杆上，使得電動車的前面，幾乎徹底毀損。但她戴著大口罩，戴著墨鏡，把整個臉捂得嚴嚴實實的，但聲音卻很大的傳來了，「你咋騎得車，你賠我的車！」在我還沒有爬起來的時候，她卻叫囂起來了，很多引來了很多，附近巡警也過來了。我慢慢地站起來了，我妹妹也聞訊趕來了，「你到底是咋騎的車，你賠我的車！」這個女人拿掉自己的墨鏡和口罩，是個年輕的女人，看那潑辣勁兒，應該是結過婚的。「安保，安保，你來說說，她到底是咋走的路，把我哥撞成這樣，還叫我們賠！」張雪大老遠地就開始吵了。「你逆行，你還有理了！你看看，你把我哥撞成啥樣了！」「我不管，你們人多，人多欺負人，我，我，安保也跟著欺負人啊，都來看啊，都欺負人啊——」那個女孩大聲地哭著。「這位女同志，有啥事兒，咱好好說，別亂說，這都是攝像頭，好吧，別這樣，這樣會影響交通的，對你自己也不好，再說了，很多人拍視頻，發到朋友圈，對你也不好，是吧，起來吧！」一個安保微笑著勸說她。「啊——啊——啊——」她什麼也不說了，蹲在地上大哭起來了，通過她的哭聲，我們直接感受到她在發泄，只是把這件原本因為自己的錯誤導致的事件，作為了發泄埠。很快，素素、小猛和喜芳來，他們都過來看我了，我的傷也不算太嚴重，只是圍觀的人太多，導致那位女孩的情緒失控了，好像我就是肇事者。但喜芳卻走向了女孩，輕輕地蹲下了，「唉，唉，唉······」輕輕地晃著女孩，女孩偷偷抬頭看了一下，止住了哭聲，「別哭了，那就是我給你說過的禿子哥，人好的很，啥事兒，慢慢說，快點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喜芳輕輕地說。喜芳走到素素跟前，「嫂子，沒有外邊的，是我們莊上的，有啥事兒，咱回店裡說吧，幫幫忙，她也不容易！」喜芳抓著素素的手，好像在哀求。素素走到張雪跟前，「別吵了，都是鄉里鄉親的，回到店裡，慢慢地說吧，你先把禿子扶回店裡，走吧，快點，這麼多人。」張雪看了一眼，把我攙起來，我伸伸腿，感覺問題不大，楊強推著我的電動車，我和張雪就走了。素素走到安保跟前，「同志，我們都是熟人，我們自己處理吧，事情不大，就不給政府添麻煩了，謝謝啊，謝謝啊，大家都散了，各自忙各自的吧！」大家聽到這種說法，也都各自走了。到了店裡，喜芳帶著她直接洗了臉，張雪拿出店裡的急救包，給我進行了簡單的處理，上了藥，貼了幾張創可貼。「張雪姐呀，這是我們莊上的。」喜芳尷尬地笑著說。「唉，我說呀，張禿子，你咋啥壞事，都趕上你，真是的，咱爹娘生你，就是來承受人世間的苦難的嗎？唉，你呀，哥呀！」張雪還是有點生氣地說。那女孩又哭了，站在一邊，「對不起啊，對不起啊！」她對我鞠著躬說。「好啦，好啦，算啦，唉，算我哥倒霉，真是的！」張雪有點煩了，擺著手，意思是，讓她抓緊走。「你的車，還能騎嗎？」喜芳把她拉到外面，試著電動車，還能走，但前臉也太爛了，擋風板什麼的都壞完了。「楊強，給她弄一下，讓她湊活著走吧，唉！」我也是很鬱悶。楊強拿著螺絲刀、鐵絲和鉗子，經過幾下的固定後，好像又回復了原狀，但稍微仔細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我們坐在裡面，看著喜芳掏給了她二百塊錢，她擦著眼淚，望了一下玻璃門裡面的我們，就走了。「你呀，你呀，唉，能氣死，一天到晚的，啥命呀！」張雪氣壞了，顯然，是嫌棄我無能，「你整天的不找事，不找事，好啦，啥事都是找上門的，你看看，能肅靜幾天，真是的，換換人，我還真不和你一起幹了，啥人呀，能氣死，能氣死，還吃，還吃，你看看，還大口地吃，唉，吃吧，我的親哥！」張雪敲打著我的光頭。不管了，下午還要繼續幹活呢，反正事就這樣了，都是普通人，都是出力的人，沒有必要把啥事都掙個是非對錯，對錯黑白，還是糊塗點好。我笑笑，看著他們，我確實餓了，只好吃著，楊強看著我，笑了笑。不過，在吃飯的時候，我看大家都在呢，「張雪，你也過來，坐下，都坐下，咱吃著說著。」我嚴肅對他們說，他們看到我的神情，知道是有重要的事兒了。「張岩也走了幾天了，咱現在的活多了，必須分開幹了，這樣，楊強和素素、小猛一班，喜芳跟著我，張雪在店裡不忙的時候，也在我那邊幫忙，這樣咱能幹的快點。你們看呢！」大家對於我這樣的安排也沒有什麼異議。「素素，到時候，笨重一點的你多干一點，楊強和小猛的腿，都還沒有完全康復呢，你們在幹活的時候，在確保安全第一的情況下，穩穩的干，別出事兒就行，太重的活，就給我打電話，我過去，啊，你們兩個注意安全，安全第一啊！鋼板都還也拆呢，嘿嘿嘿。」我繼續笑著對素素說，他們都點頭了。「我警告你，你個禿子，以後，你要再這樣，到處做好事兒，我饒不了你，真是的，淨添麻煩了。」張雪還生著氣呢，看著我吃完了一個饃，又遞過來一個饃說著。「哎呀，張雪，你改名吧，張飛，真是的，禿子也是好心，你咋能這樣對你哥呢，真是的，幸虧楊強要你，不然的話，你真嫁不出去，哈哈哈！」素素打著圓場說，大家都笑了，張雪指點了一下素素的頭，也笑著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