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危難時刻的雪中送炭

  小猛召集了素素、張麗、張岩，在我病床的邊，蹲下來商量著，「張岩，你先走吧，去趕火車吧，咱不能在這兒耗著，漣漣都幾個月了，需要照顧，需要關懷，這事兒要抓緊。」小猛焦慮地說。「走吧，張岩，她家和咱家沒啥關係了，咱也仁至義盡了，都這樣救他們了，你姑父都摔傷了，咱對得起他們了，不管了，你走吧，抓緊吧！」素素有點生氣地說。這是對過去，女孩家讓難堪的報復。「別在這兒說了，現在就走吧！哥，你們都走吧，在這也沒啥事兒，我自己在這就這行，等張揚穩定了，我們就回家，也不在這兒住著，晦氣！」張麗情緒有點煩躁地說。「走，走，走，咱走！」小猛拄著柺，先出去了，張麗送素素和張岩到了門口，就又坐在了我的旁邊。當張岩他們在住院部的門口，上了電動車，剛走到門診樓門口的時候，「別走，張岩，張岩，張岩······」就聽到有人大喊大叫著。小猛和素素回頭一看，是女孩的爸爸，他們非常討厭地看著女孩的爸爸，「哎呀，我們都救了你閨女了，你還想幹啥呀，我們不能都陪你在這兒耗著呀！真是的，有這樣的不！」素素看樣子的煩透了。「求求你們啦，求求你們啦，······」女孩的爸爸說著就哭著跪下了，「張岩別走啊，你在這兒陪著吧，這對燕燕是個精神支持啊，我沒有過分要求，最起碼，等她過了危險期啊，求求啦，求求啦，求求啦！······」女孩的爸爸說著一邊哭，一邊磕頭。「哎呀，你們不真煩，你閨女不想活了，那是她爺爺打的，哪有你們這樣的家長啊，一家都是啥人，和我們張岩有啥關係啊，我們還有事兒，都在這兒陪你們耗著，我們喝西北風啊，真是的，你別來這一套啊，我們有事兒，你起來，起來，煩死了，我們要走呢！」素素非常氣惱地撥拉著女孩爸爸的手，不想讓他再抓電動車的幫。「求求啦，求求啦，求求啦，咱都是父母呀，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沒有過分要求，給個精神支持吧，哪怕就一天，這一夜，好不好，求求啦，求求啦，我給你們磕頭啦，啊——求求啦，救救燕燕吧，救救燕燕吧！······」女孩的爸爸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地哭著說，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小猛的熟人又過來了，使勁地拉起來了女孩的爸爸，「猛子，猛子，幫幫忙吧，現在確實有困難了，又不讓你們花錢啥的，就是幫個人場，都是為人父母的，幫幫忙吧，你們就是有啥大事兒，也著急這一夜和一天了，是吧，幫幫忙吧！」那人拉著痛哭地女孩爸爸，也流淚了。小猛一直坐在電動車上沒有說話，他就是想裝聾作啞，把找漣漣的事兒作為首要大事兒，無論素素怎麼鬧，只要張岩能走掉，是他的首要任務，但現在裝不下去了，他只好睜開眼，看了一下女孩的爸爸，臉上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憐憫之情。「就是呀，都是孩子，幫幫忙吧，······」有圍觀者說。「幫幫他吧，怪可憐的，這都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有位婦女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說，嘴裡還念念有詞。「這個時刻，需要精神上的支持，給她激勵活著的勇氣，你們就幫幫他吧！」有個看似有文化的人說，戴著眼睛，擦了一下眼淚，說完，轉身就走了。「素素，別說了，張岩，你留下吧，張岩你在這陪著吧，這樣吧，先讓張岩在他姑父哪兒，幫忙照顧著，我妹夫傷的也不輕，你們有需要的時候，去病房找張岩，好吧，這樣，你看，兄弟，我們也只能這樣了，別讓我家孩子參與你家的亂糟糟的事兒，好吧！」小猛非常難為情且誠懇地說。「我告訴你們啊，你們家的事兒，是你們自己的事兒，尤其是你們的老頭子逞能惹的事兒，我兒子在這兒，你們誰要敢朝我兒子撒氣，我饒不了你們，你們都知道啊，我兒子是市級的好人和模範，我家猛子是英雄，不然的話，到時候都讓你們難看！」素素充滿擔憂且心煩地說。「走，走，走，咱別白話了，回家，真煩！」小猛煩了，用拐棍敲著車幫說，素素指點著女孩的爸爸就走了，其他人也都搖著頭嘆息著。張岩騎著自己的電動車去了住院部，小猛的熟人還跑著跟來了，在快到我的病房門口時，追上了張岩，他想拽住張岩，張岩看了他一眼，還是直接走到了我的床前，不耐煩地坐下了。「張岩，張岩，千萬別走啊，看在你們曾經相親的緣分的份上，一定要幫一把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一定要等到燕燕醒了，激勵激勵她，有啥事兒，你再去辦你的事兒，好吧！」小猛的熟人哀求著說。「放心吧，我們張岩是個善良的孩子，就憑我們家的那好人、模範的牌子，我們都會幫他們的，你放心吧！」張麗微笑著說。「好的，好的，好的，感謝，感謝！」小猛的熟人非常為難，鞠著躬，就走了。看著那人走了，臨床的病人探起身來，「你們爺倆就是以前上電視的爺倆吧！」他看著張岩和我說。「嘿嘿嘿，都過去了，沒啥呀！」張岩撓著頭皮笑著說。「對啦，我記得，你們當時，還在電視上徵婚呢，結婚了嗎?」他繼續笑著說，正說著的時候，門口進來一個年輕的女孩，端著一盆水，女孩看著我們笑了一下，自顧著洗毛巾，並給那個病友擦著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麗看著女孩大笑著，「這是你閨女，長的真俊，哈哈哈，好，好，好······」那位病人笑了，那位女孩也扭頭笑了一下。此時，女孩的父母呆坐在搶救室門口的走道的地上，臉貼著牆，一隻手耷拉在地上，另一隻手扶著牆，閉著眼睛，淚水像小溪的水一樣，靜靜地流淌。其他的親戚則在搶救室的門口來回走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