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相互傷害的發泄

  我躺在病床上，感覺眼睛睜不開，嘴也能動，準確的講是動不了，左胳膊打著膏，鼻子呼吸不暢，用右手一摸被什麼堵著呢。我想起來，可是沒有能起來。「別動了，你受傷的不輕，好好養養吧。」有位病人家屬說。我心裡放不下女孩，於是伸手找手機，還好的是，手機儘管外殼子爛了，還有信號呀！撥通了老婆的手機，她告訴我，在醫院的搶救室門口呢。我起了幾下才起來，感覺整個人像頭在下面一樣的走路，頭疼的像裂的一樣，我慢慢地走著停著，就去急診室門口了。來了很多人，亂糟糟的，護士醫生忙碌地穿梭著，有人問醫生情況，他們只是看一眼，然後，也不理他們就走了。張麗看著我過來了，急忙走過來了，「你起來幹嗎呀！」張麗埋怨著過來扶我。「情況咋樣，不嚴重吧！」我急忙問到。「不知道呢，這家人，怎麼這樣啊，不分輕重，到哪兒都鬧呀！」張麗有點嫌棄地說。「別說啦，自家孩子出事兒了，誰不難受呀，就亂了，但願這孩子沒事兒！」我既頭疼又是心疼地說。這是作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由衷地心疼。儘管張岩和女孩相處的時間短，但我一直在努力地撮合他們，儘管在岳母的攪和下沒有成為夫妻，但對孩子還有著美好的印象的。此時，女孩的爺爺也起來了，蹲坐在急救室門口的地上，非常地懊悔，一直捂著自己的胸口，看來他是真的難受了，他知道自己的霸道，傷害了自己的孩子。這種為了自己的面子，傷害自己家人的事情，無論是在城市和農村都是常見的。女孩的爺爺，每當有醫護人員出來的時候，他都會站起來，然後，再捂著胸口蹲下。終於，醫生出來了，「先觀察一天吧，實在不行，你們去附近的江蘇省的三甲醫院吧，咱縣醫院也未必行，孩子喝得太多了，口腔、食道和胃，都開始潰爛了。」聽到這，女孩的爺爺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全身戰慄著，顯然，他生病了，在女孩兩個姑姑地大叫下，醫生急忙過來，直接在地上做著心臟按壓的急救，有醫生打了急救的針和速效救心丸。看到這種情況，女孩的爸爸想過去，但站起來還是恨恨地蹲下了。人在關鍵地時刻，還是會有選擇的，女孩的爸爸好不猶豫地選擇了「恨」，把頭扭向一邊，努力地讓自己不看自己的父親，在經過幾分鐘的搶救後，有護士推來了小車，把老頭抬到車上，送進了病房。「咱爹都這樣了，快沒命了，你咋不看看呢，你咋不去抬一下呢！」女孩的小姑姑非常憤怒地來了，還推了一把蹲在地上女孩的爸爸。推了一下，女孩爸爸沒有動，又接著推第二下，又想推第三下的時候，女孩的爸爸慢慢地站起來了，女孩的姑姑又接著推了第三下，當大家都感覺女孩爸爸很能忍的時候，只見他突然抬起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一下就女孩的姑姑給打的坐在地上，女孩的姑姑懵了，捂著自己的左臉，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哥哥，「你也不看看，我閨女，這就沒命了，我閨女要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們誰能好過，一天到晚的跟著攪和，給我滾，看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女孩的爸爸氣得直哆嗦，還拼命地往女孩姑姑身上踢了一腳，這腳非常重，女孩的姑姑倒在地上，臉色突然煞白，有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動。她自己捂著肚子，流著淚水，一隻手扶著地面，沒有再說什麼。我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孩子要緊，別再鬧了。」剛說一句話，我就嘔吐起來了，張岩和張麗急忙過來，把我攙到旁邊，等嘔吐結束了，小猛慢慢地過來了。「回病房吧，別逞能了，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快回去休息，你要是有個好歹的，張麗和你閨女、兒子咋辦呀，先考慮自己的事兒吧！」小猛小聲地責備著我說。「岩岩，把你姑父攙回去，張麗沒咱們的事兒了，回病房吧，管那麼多閒事兒幹嗎呀，走，都走！」小猛催促著我們。我們扭頭看了一下女孩的家人們就都回病房了。「這都什麼事兒呀，和咱有啥關係呀，你看看你！」在小猛說話的時候，醫生來了，和護士對我進行了包紮，我感覺天旋地轉，不知道東西了，胃裡一直翻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感覺自己的頭真是暖和，其他人看著我都笑，素素甚至笑出了聲。「禿子，這次，你絕對不禿了，成了變蛋了，外面包得很嚴實，麗麗，你用高跟鞋再試試，使勁打一下，看還疼嗎，哈哈哈！」素素拍著張麗的肩膀說。女孩那村裡的一個小猛的熟人來了，「猛子，多虧了你們啊，醫生剛才偷偷地說了，要不是你們，估計這孩子都下葬過了！」他臉上充滿了惋惜。「這孩子，對岩岩印象好的很，都是他爺爺不省事兒，啥事都強當家的！」素素抱怨著說。「唉，老頭，當了一輩子家了，誰都得聽他的，就是他兒子，到現在說打就打呢，唉，這次，是鬧大了，要是這孩子將來有問題的，這爺倆的關係就夠嗆了！」小猛的熟人滿臉擔憂地說。「謝謝你的關心，你要是有事兒，你先忙你的吧！」小猛想讓那人走，我們都知道他心裡的焦急。「我，我，我······」小猛的熟人也知道我們有事兒，但好像有話要說，卻很為難地站起來了，又坐下了，我們都知道他想說話，可是，我們都不留他，他只好走了，「我，我，你們先忙啊，我一會兒再來啊！」說著就退著出去了。「你們這家人真好，人家想給你們說事兒，你們倒好，把人家攆走了，哈哈哈！」臨床的病人說。「哈哈哈，這就對了，我們對他們家有救命之恩了，不欠他們的，我們要忙我們自己的事兒了，我兒子的事兒才是大事兒呀！」小猛開心地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