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危急時刻的忙亂和溫暖

  我和張麗大叫著，在他們的拉拽中，就闖進了她家的屋子，最終在二樓的一間屋裡看到了已經吐著沫子的女孩，整個屋子都是濃濃的農藥味。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抱起她，大叫著，抱到了樓下，放在了地上大哭著大叫著。經歷了這麼多事兒，我對這個女孩的印象非常好，感覺非常心疼。張麗指揮著女孩的家人、鄰居們，快弄肥皂水，抓緊時間先給女孩清洗，做好最初的急救工作，同時，有人打了120。女孩的媽媽看到這種情況，已經昏厥過去，女孩的爸爸嚇得直哆嗦著，女孩的爺爺嚇得順著牆跟跑了，倒是女孩的兩個姑姑，忙前忙後的，還有兩個女鄰居幫著張麗，給女孩灌肥皂水，但女孩的嘴閉得太緊了，用勺子撬開了，又閉上了，眼看著情況更加危急，張麗問：「誰家有針管，找針管，找針管······」很快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跑到張麗跟前，笑著丟下就跑了。在女孩姑姑和兩個鄰居的幫助下，張麗用針管，快速地往女孩嘴裡灌肥皂水，很快，女孩開始嘔吐了。農藥味伴著胃裡的嘔吐物，讓很多人作嘔，幫忙的人，有的嘔吐了幾下後，繼續忙碌著，張麗看到女孩張嘴了，就直接用碗舀著肥皂水，往女孩嘴裡灌起來了，很快出現了第二次，第三次的嘔吐，這時女孩才有點意識了。女孩的媽媽也醒過來，她嚇得已經哭不出來了，哆嗦著嘴唇，顫抖著身體爬向了女孩，一把把女孩攬在懷裡了，當張麗想繼續灌肥皂水的時候，卻被本能地防禦機制給擋住了，一下就把碗給推掉在了地上，「嫂子，嫂子，必須灌，不灌就沒有命了！」女孩的兩個姑姑，這個時候說話了。女孩的媽媽開始廝打著女孩的姑姑，她們兩個也不躲，直接把女孩從她媽媽手中抱過來交給張麗，在女孩媽媽的廝打中，把女孩媽媽駕到了沙發上，死死地按住她，在兩個女鄰居、張岩和素素的幫助下，張麗繼續給女孩灌水，女孩不時地劇烈地嘔吐著，有人在村口的大路上，焦急地等著救護車的到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跑來說，救護車被一輛大車擋住過不來了，大車的司機也找不到。聽到這話，我一把就把女孩抱起來，跑向了門外，其他的人都跟著我們跑起來了，張岩幫助抬著腿，素素幫忙抱著頭，女孩的姑姑則駕著女孩的媽媽，踉踉蹌蹌地跟著，女孩的爸爸也被兩個中年男子駕著跟著。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人們多是忙亂的。我忙亂著抱著女孩去救護車旁，其他的鄰居則忙亂著跟著，甚至有人開著電動三輪車跟著。由於他們這個莊子是南北走向的，且很長，我抱著女孩穿梭在莊子中心的大路上，前面還有人開道，由於我在來的時候，撞了一下，又跑了一段路，再加上過度緊張，也只是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我抱著女孩就暈倒了，我們在大家驚呼中，一起摔倒在了地上。這時候，當張岩和素素想扶起我的時候，我感覺眼前很黑，對他們說：「快，快，送到救護車上去！」然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當張岩想抱女孩的時候，素素拽著女孩的兩隻胳膊，直接把女孩背起來就跑了，很多人感到很驚奇，素素天生神力呀。其實，張岩、張麗和拄著雙拐的小猛，都清楚，這是素素平時扛料練出來的。當快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才有個開電動三輪車的趕上去，「快，放車上吧，你們一起上來。」就這樣才順利地上了救護車。我也被人抬上了電動車，一起被抬上了救護車。在車裡，女孩睡在所謂的「床上」，醫生給她掛上了氧氣，在用上了藥，我則睡在車的地板上，由於女孩會不時地嘔吐，我則成了她嘔吐的對象。車裡被擠得滿滿的，女孩的爸爸媽媽，女孩的兩個姑姑，我、素素、張麗和張岩，最後，我索性被張麗和張岩抬到角落裡，蜷縮著依靠著張麗，張麗給我掐著人中和虎口，我才在非常難受的感覺中，逐漸有了意識，感覺就像自己喝了農藥一樣，全身都是農藥味。其實，一個救護車的車裡，都是農藥味，司機打開了所有的窗戶，但依然很濃。很快，我們到了鎮上的醫院，一群人把女孩抬到搶救室里了，我也被抬到了另一個治療室里，「張麗呀，你自己就是醫生，咋搞的呀，被狼攆了呀，嘿嘿嘿。」鎮醫院和張麗熟悉的護士，開著玩笑說。「別提了，去的急，路上突然冒出個機動三輪車，差點撞上，結果，撞到溝里去了，把我孩子爸爸摔得，又抱那個女孩下樓和去救護車上，又累得，是連摔帶累，對了，還要不要做個什麼檢查呀！」張麗對醫生說。「你看看，這頭上，幾處都破了，做個腦ct吧，別萬一有啥問題，沒事兒，你回家，就自己處理吧，好吧！」醫生對張麗說。我感覺天旋地轉的，張麗、張岩和素素推著我，去做了腦ct，結論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張麗，你看是住院，住院能報銷一部分，你要是回家自己治療的話，也行，隨便你，反正，你咋樣都方便！」醫生對張麗說。「姑姑，住院吧，不差這幾個錢，再觀察觀察吧！」張岩非常擔心地對張麗說。「住院吧，別萬一有啥事兒啊！全算是休息了，一年到頭的忙裡忙外的，都沒有個休息的時候，住院吧！」素素非常嚴肅地說。正說著的時候，小猛拄著雙拐來了，「爸，你咋來的呀！」張岩很是驚訝。「我，猜猜唄！」小猛笑著說。「我自己開電動車來的，開的慢點，嘿嘿嘿。」素素急忙過去攙扶他。從急救室那邊傳來吵罵的聲音，「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張岩和素素急忙趕過去了，「看啥呀，一家子都是什麼玩意兒呀！」小猛不屑地說。女孩的爸爸看著被全身插上管子的女孩，無限心疼，對著自己的父親就打起來了，一拳就把老頭打倒了，然後，紅紅的眼睛像要冒出血一樣的，對躺在地上的老頭踢打著，誰也攔不住，最後，醫院的保安一起上，幾個人才把女孩的爸爸按住了，但他也暈厥過去了，醫生們又是一陣忙碌的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