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挫折後抑鬱的小劉

  正當大家都忙著照顧小劉媳婦的時候，小劉媳婦的娘家人來，老的少的，罵罵咧咧地，有十幾個人，站在大姐上就罵呀。「小劉，小劉，下來，下來！」突然有人叫到，這聲音是非常恐懼地發出的，這時，大家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各店裡的店員、顧客，以及街上的行人，一下子就湧向了小劉住的樓下了，只見小劉已經爬上了樓頂，站在了邊緣，隨時都處在危險中，有鄰居報警的，有鄰居打119的，有鄰居打120的，小劉媳婦也在張麗的攙扶下，跟著出來了，看到表情非常輕鬆的小劉，我們心裡都清楚，他絕望了。他站在上面，看著下面的人，很是淡定，又向遠處看看，「小劉啊，我錯啦，下來吧，我和孩子都離不開你呀，啊——啊——」小劉媳婦帶著紅腫的眼睛，嚎啕大哭著，哀求著，跪在了街上，「我錯啦，我錯啦，我錯啦，求求你啊，求求你啊，下來吧，咱好好過啊，好好過啊，啊——啊——」此時，街上是安靜的，進而能聽到遠方傳來的汽車喇叭聲，以及農村老頭、老太太開的電動三輪車的喇叭聲，但大家都在關切著這個生命的走向。小劉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來了，大家都很關切，有人已經上去了，是老段，「劉呀，你還有好多事兒，沒有完成呢，想想你的女兒將來誰要欺負她，誰來保護她，想想你兒子，要是和誰打架了，誰來給孩子撐腰，別傻了，都離不開你，知道你憋屈，但事情總會過去的，解決的辦法多著呢，咱下來慢慢想，弟兄們都幫你，好吧，來吧，劉！」我和其他的街坊也跟著上去了，老段和我慢慢地靠近，說到孩子的時候，小劉才嚎啕大哭起來，趁他擦眼淚的時機，我們兩個一起過去拽住了他，在他想往下墜的時候，又來了幾個人就把近乎癱軟的他，抬下去了，下面的圍觀者大多摸著自己的胸口，鬆了一口氣，就漸漸地散去了。原來，罵小劉的他媳婦娘家人，也都不說話了，看著小劉媳婦被打的樣子心疼，但真正知道原因了以後，又感覺臉上無光，只好悶悶地走了。逐漸康復的小劉媳婦，從此關了生意，帶著滿臉的傷痕，開著自家的小車，帶著小劉四處求醫求神，起到小劉儘快走出陰霾。誰都清楚小劉抑鬱了。其實，大家也都明白，在小劉出事故的那個夜晚，他是最需要自己老婆的支持和安慰的，但小劉媳婦卻不知道怎麼想的，去「約會」了，造成了無法挽回的精神打擊！這種苦果，不知道他們要吃到什麼時候！幾乎每天，小劉媳婦都會帶著小劉來診所，不是用螺絲刀扎傷了自己的手腳面，就是用兒子的鉛筆刀削自己的手指，還有時候是直接用頭撞菜刀的刀刃。原本，白白淨淨，帥氣的小劉，臉上和身上的傷疤一日比一日多了，小劉媳婦也沒有了以往的風情了，以前滿身刺鼻的香氣也沒有了，有時候甚至有點汗酸味，現實生活真正改變了她，不過從她憔悴的面容，和對小劉無微不至的關心，能看出來，她知道珍惜了。每個農村的集鎮，都是一個人間冷暖的集中營，小劉夫妻成為了暫時的談資和教訓，對很多家庭都造成了一定的刺激。即使，原來在街上比較出名的「風流人物」，也開始低調和小心了。我們的裝修依舊繁忙，素素仍舊幹著搬運材料的活。午飯的時候，張雪問到：「嫂子的嫂子，尊敬的素素女士，你怎麼不和你的疑似兒媳婦——漣漣合作呀，在家干十字繡的微商生意，多輕鬆呀，是吧，哈哈哈！」張雪一隻手拍著素素的肩膀說，我們都笑了，兒媳婦還有疑似的，也對。「哎呀，張雪，你都能去演喜劇了，搞這麼多的花樣。」素素笑著說，眼角的皺紋，明顯比過去多了，這段時間的勞累，她確實老的很快。「就是，你咋不和素素一起干呢，一個月給你那麼多的工資。」張雪認真了。「不能幹，你沒有看見康哥兩口子，每天像盯賊似的，漣漣自己在家沒事兒，我要是也在家，這早晚是要出亂子的，再說啦，就她那十字繡生意，你看看，用不了半個月，哪個村都干，就會一哄而上，到時候，誰都賺不了錢，等著瞧吧！」素素非常肯定地說。的確，素素的觀點是正確的，農民很多情況下，就喜歡盲目地擴張生產，導致供過於求，甚至採取惡性競爭的手段，最終都會失敗。「你說這，倒是的，不過，你給漣漣說了嗎？」張雪有點擔心地說。「說了，漣漣說，她的優勢，就是張岩會裝裱，即使不賣一副，每天她接收的裝裱生意，還有不錯的收入，這個倒是實話，也只有這樣才能熬過將要到來的惡性競爭，等著看吧！」素素有點傷感地說。「我說啊，嫂子，你一個農村老娘們，咋啥都懂啊！哈哈哈哈！」張雪大笑著說。「唉，我受了這麼多的苦，啥事兒不看透了，真是的，張雪，你要不信，哪天我把你賣了，你和楊強還給我數錢呢，哈哈哈。」素素開玩笑說。「現在，咱說正事兒，岩岩，你對漣漣有意思嗎，她這樣天天粘著你？」張雪認真地說。張岩也只是笑笑。「唉，她這樣粘著，張岩想介紹對象，都不能介紹，再說了，我聽說，她還打老乾，這樣更沒有人願意介紹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咱也不急了，緣分不到，到了就有媳婦了。」素素很是自豪地看著張岩說。張岩也是只笑了笑。「其實，只要我們娘倆好好干，現在有房子了，再有錢了，相信不會太難的，達到一些有女孩家庭要求的條件，自然人家就會願意了，急了不行，我們只有先埋頭苦幹，沒有退路！」素素充滿信心地說，張岩聽著點點頭。「再說了，漣漣，還充滿了各種變數，我總感覺還要有事兒發生，先這樣保持點距離，才好呢，這樣，我們都相對和諧一點，唉，人生，真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