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小劉的悲傷

  在半上午的時間，小劉的老婆才回來，比較憔悴，眼睛紅紅的，也來了一些親戚。我們作為鄰居，也只能到他的家裡站站。看著事情基本結束了，我騎著電動車去城裡繼續幹活了。午飯的時間，張雪非常神秘地說：「哥，你鄰居軋死人了嗎？」「你咋知道的？」我奇怪了，看著她近乎扭曲的表情包。「聽說的，你知道，你那鄰居小劉的媳婦，幹啥去了嗎？」張雪更神秘地撇著嘴說。「要說啥就說，你看你，真是的，我們還要吃飯呢！」我有點心煩地說。「你看你，你看你，就會對我發脾氣，你要不是我哥，我早就收拾你了！」張雪用筷子敲著我的光頭說，張岩、楊強和素素都笑了。「我告訴你啊，今天，來了一個你們街上的鄰居，買了一瓶膠，他和另外一個一起來的女的說，說，他見了小劉的媳婦，昨晚和人開房了，根本不管小劉的事兒，說的時候還非常氣憤。」張雪顯得有點生氣且神秘地說。「你胡扯啥呀，吃飯，吃飯，真是的，人家出事了，你還看笑話！」我用筷子敲著張雪的手說。「我相信，這是真的！」張雪吃著說，我們都不說話了，聽到這樣的消息，心情除了八卦的好奇外，也都不好。小劉還是投案自首了，在小劉被拘留的日子裡，每天都有個年輕人開著車，來接小劉的媳婦，說是去「活動活動」小劉的事兒，說是小劉媳婦的「表哥」，只要不傻的人，估計都看得明白，大家不說什麼，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兒，只要不影響自己，就都是看笑話的了。在第八天的時候，小劉回來了，說是處理好了。小劉的媳婦，繼續開門營業了，小劉則門面房上的五樓的家裡睡覺。那個年輕的小劉媳婦的「表哥」，也沒有再來，只是小劉媳婦的手機信息不斷，她或笑著，或憂傷，誰都知道她的「心事兒」！在小劉回來的第三天傍晚，小劉的媳婦兒哭著來了，「張麗姐，禿子哥，小劉不吃不喝，咋辦呀！」能看出來，這是真正地心疼，儘管她的心中還有一個「表哥」。「別哭，別哭，我叫幾個咱街上，和他比較玩得來的，我們一起去勸勸，好吧！」我安慰著說。「去吧，去吧，叫上老三和老段，他們幾個，都是會拉呱的人，給他好好的寬寬心。」張麗對我說。但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小劉媳婦依舊在用手機打字聊天，我和張麗對視一下，搖搖頭，但該幫的還要幫忙。小劉的家裡比較凌亂，小劉眼睛紅腫，臉色慘白，胡茬比較長，頭髮比較亂，眼角都是眼屎，雙手都是顫抖的，一直在顫抖，腿也在顫抖，嘴唇也是顫抖的。我們看了心裡都很難過，誰也不知道第一句話從何說起。老段點了一根煙，遞給小劉，小劉尷尬地笑一下就接過去了，猛地抽了一口，卻大聲地咳嗽起來，咳嗽有將近一分鐘的時間，像得了嚴重肺炎一樣地。煙又被老段拿走了，掐滅了，扔進了垃圾桶。停下來的小劉，看了我們一眼，仰著頭，用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了。我們什麼都沒有說，什麼也都沒有做，只是看著他哭。老三去了洗漱間，洗了一個毛巾，遞給了小劉，他接過毛巾，捂在自己的臉上，有半分鐘，拿掉，擦了一下，又喊著眼淚，尷尬地笑笑，看著我們。「沒事兒了，都結束了，各種花銷加在一起，將近四十萬。」小劉苦笑著說。「事兒過去了，還要往前看，日子還長著呢，孩子這么小，你才30多點，以後，小心就是了，對吧，該吃吃，該喝喝，該賺錢還要賺錢，把生活風生水起地過起來，好吧，弟弟，加油，我們都支持你！」老段拍著小劉的腿說。小劉對著我們憨笑一下，「是的，謝謝你們，真的，事情從發生到現在，一切我都清楚，無論是誰，怎麼樣，禿子哥把所弄壞，送閨女、兒子吃飯上學，你們到鎮政府找人幫忙，安保抓人，我媳婦忙一夜找人，我，我都知道。」小劉先說的很是感恩，當說到他媳婦的時候，能看出他眼睛中的「恨」！當晚，在老三和老段的主持下，我們去喝酒了，每個人都喝醉了，只知道我們是走著去的，但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是小劉媳婦結的帳。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小劉媳婦就大聲地站在店門口叫了：「你們一頓，吃我將近兩千，一個個的，見了酒，比媳婦都親，哈哈哈，謝謝，謝謝，各位哥哥了，哈哈哈。」小劉也站在他媳婦的身邊，衝著這些街坊們笑著致意。看到這種情況，我們都很高興，起碼小劉開始了新的生活。我們又都忙碌在自己的軌道上，隨著天氣漸涼，夜也越發的長了，天亮的越來越晚了，六點的時候天都開始黑了。在一天六點半，我起來小便的時候，我們的捲簾門響了，「禿子哥，禿子哥，快起，快起快點，······」聽著是隔壁小黃的聲音，是個小姑娘，賣衣服的。我和張麗急忙起來了，看到臉色慌張的小姑娘，看到我們就哭了，「老曹大爺，就那個喜歡扛鳥籠子的曹大爺，在西邊的路上躺著呢，我估計，我估計，不好！」我們急忙過去了，曹大爺身邊已經圍滿了人，有人已經報警了，很快派出所和交警隊的人來了，鎮醫院的急救醫生也來了，我們幫著抬到了救護車上，跟著去了醫院，醫生說：走了！通過安保調取店鋪的監控錄像，模糊中看出是一輛拉砂石的大車刮碰的，於是，我們幫助曹大爺的兒子，到處張貼懸賞GG。這一上午忙的，早飯都沒有顧得吃，尤其小劉忙的最很，幹得最積極。當我們張貼完了以後，就各自返回店裡或家裡了。但在我剛到家的時候，就聽見小劉媳婦的慘叫聲，我們都急忙向著小劉的店跑過，只看見，小劉什麼也不說，對著他媳婦就是狠打，店裡的各種玩具都成了工具，小劉每一下，下的都是死手！小劉媳婦蜷縮著，滿臉滿頭滿身都是鮮血，眼睛已經被打的睜不開了，只能大聲打出疼痛地慘叫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小劉也停下了，正著急拿著衛生紙擦著手呢，沖我們尷尬地笑一下，就走出店面，走會家裡了，我們急忙，把小劉媳婦攙到我們的診所里，張麗小心地給她檢查著，擦著頭上和臉上的血，發現頭上有幾個大血包，都在往外滲著血和水呢，眼睛腫的徹底睜不開了，嘴角流著血，鼻子也在流血。此時的她是真慘，只有在張麗給她消毒和擦的時候，才發出嚶嚶地疼痛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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