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難還的情債

  沒有隔幾日，又來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老頭，他們問詢著，進了院子就哭呀。大家都很納悶，但心裡都清楚，十有八九是來找小猛要帳的。「我說啊，大哥、大嫂子，你們到我家就哭是咋回事呀！」我岳母耐心地問到，她心裡清楚，這依然是小猛作下的孽。「我家沒有人幹活啦，我兒子妻離子散了，啊——啊——」老太太大聲地哭喊著說。「別哭啦，坐下慢慢說，到底是咋回事呀！」我岳母示意漣漣給他們拿來了小板凳，其他的人一邊打麻將、一邊打牌、一邊繡花、一邊下棋地，一心兩用地聽著。「你是張小猛的啥呀！」老太太坐下來，用頭上的毛巾擦著眼淚說。「我是他娘，有啥事兒就說吧！」我岳母和她面對面地坐著說。「張小猛，這個有人生沒人管的，把我兒媳婦拐跑了，我兒子和兒媳婦離婚了，兒子一氣之下也走了，留下三個孫子，我天天都能累死呀，我這一地的梨，沒有人幫忙下呀，我就死在你家啊，你們還我們原來幸福的家呀，啊——啊——」老太太大哭著說。「老姐妹，你別哭了，你想幹啥你說吧！」我岳母非常誠懇地說，那個老太太愣了一下，「其實，這樣的丟人事兒，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不能全怪我兒子，我兒子該死，你兒媳婦也不是啥好東西，你也別鬧了，你看看，我家老頭，胃癌，晚期了，你要是鬧出好歹來，誰都不好收場，最後，還不知道誰賠償誰呢，你說呢！」這時候，老太太和老頭才知道害怕了，他們不哭了，看著瘦骨嶙峋的我岳父，我岳父微笑著沖他們點一下頭，其他人也都勸說著。「你有啥目的，你說吧，我們也不能啥屎盆子，都接呀，你說是吧！」我岳母繼續對老太太說。「唉，都能死，都不爭氣，唉，啥也不說了，我們走了！」老太太擦著眼淚，拽了一下老頭，就準備出門走了。「需要幫忙就說吧，只要能幫忙的，就算我們替猛子積德了，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放心吧！」我岳母抓著老太太的手說。「都走了，梨還在樹上掛著呢，請人下，我們沒有錢，不請人，我們兩個老的，還要照顧三個小的，哪輩子能下完啊！」老太太又哭了。「我知道了，這樣啊，晚上，我孫子來了，我給他說，讓他這兩天抽空，給你下梨去，幫你幹活，我兒子和你兒媳婦的事兒，就算結束了，以後，咱誰也別怨誰了，好吧！」我岳母嚴肅地說。「啊，不行，不行，今天來，我就是累急了，想哭一場，罵幾句，發泄發泄的，沒有想讓你們幹活的，不行，我們沒有錢，請不起啊！」老太太急忙推脫到。「不要錢，就是還這個孽債的，將來，咱們兩家就清了，以後再有啥事，也別來鬧了，好吧，其實，我也不怕你們，你們也知道我的臭名聲，這次，就讓我孫子免費給你幹活去，到時候，你給弄口水喝，給個饃吃就行，別餓著孩子了，好吧，我和他商量好，就直接去找你們去啊，就這樣吧！」我岳母繼續對老太太說。「那，那，謝謝你啊，大妹子，我真不知道咋好了，謝謝啊，放心，我絕對不會再來找你們了，我們也會為了孫子，不再把家醜外揚了，我先走了，對了，你知道我在哪莊上嗎？」臨走的時候，老太太問到。「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就在西邊的孫樓，走吧，到時候去找你們就行了，路上慢點啊！」我岳母沖他們擺著手說。看著他們走遠了，漣漣過來了，「我說啊，你這老太太，你咋不去干呀，你兒子做的孽，為啥讓張岩去呀，張岩天天那麼累了，不去，要去你去，和張岩沒有關係！」漣漣有點懊惱地對我岳母說。「就是張岩去，不都說嗎，父債子償，沒有誰說子債母償的呀，做人做事要講理，就是張岩去還帳，誰讓他有這樣的爸爸呢！」我岳母顯然在逗漣漣了。「哎呀，你可真行，啥理都是你的，你不生這樣的兒子，張岩能有這樣的爸爸，你真行，這樣的歪理，你都能講出來，反正張岩不去！」漣漣滿臉地鄙夷。「我還告訴你，你說了不算，岩岩還就聽我的，累死也要去！」我岳母說著就進屋了，漣漣急忙追上去。「我可警告你啊，你可就這一個孫子啊，你捨得就這樣累他啊，萬一累病了，你，你，你不心疼嗎！」漣漣拽著我岳母的袖子非常焦慮地說。「累病，活該，誰讓他爹作孽呢，你別管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吧，你這手也伸得太長了，我家的事兒，你也管著。」我岳母故意偷笑著，用斥責的口氣說。「哎呀，你真不講理，難怪張岩說不上媳婦，真是的，活該，打一輩子光棍！」漣漣生氣了，繼續和我岳母吵吵著。「那不一定，我這孫子媳婦，天天跟著我，都把我的經濟大權收走了，攆都攆不走，還找不著，嘿嘿嘿，你說呢，傻丫頭！」我岳母擰了一下漣漣的腮幫說，漣漣害羞了，「明天啊，你也去，幫著他們一次性幹完算了，這樣也有個好名聲，咱受點累，讓人家知道，咱們家不是孬種，是負責任的人，是有擔當的，這樣對你們的生意也是個宣傳，你跟著去，照應著張岩點，千萬別累著了，能多干就多干點，只干一天，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咱做到仁至義盡，就行，好吧！」我岳母抓著漣漣的手說，同時，他們看著滿牆的十字繡，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唉，我也不知道，啥時候能熬出頭呀，能真正地光明正大地和張岩在一起，唉！」漣漣有點悲傷地說，並坐在了沙發上。「好事兒多磨，非要等到成成真正有結果了，你和岩岩才能正式地接觸，不然，大康和二影會惱我們一輩子的，這樣，我們都不好做人了！」去岳母充滿擔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