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拘禁下的債務償還

  第三天，第二批的四個小青年來了，騎著機車摩托車。康哥和小猛把他們請進了客廳里，關上了大門。「我是成成的叔叔，成成的事兒，我也聽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小猛非常嚴肅地說。「叔叔，我就是想要回我的錢，我們也要生活，是吧，相互理解一下。」帶頭的男青年說。「是的，我們一定還，你看啊，成成很長時間都不在家了，就我們兩口子，就這幾畝地，成成結婚的欠的帳還沒有還呢，我們確實沒有多少錢，我們東拼西湊地借了2萬，你們看，······」康哥流著眼淚說。「叔叔，怎麼才兩萬，還差幾千呢？」男青年有點急了。「小伙子，別急，其實，我吃過的鹽比你喝得水都多，成成到底借了多少錢，其實，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們也不問了，這家你也看到了，確實拿不出這麼多了，你也讓一步，最起碼得到這些錢，是吧，這樣既保住了你成成的友誼，大家也別傷和氣，你起碼得到了你的本金，或者更多點，你就寬宏大量的讓一讓吧！」小猛把男青年拉到一邊，微笑著且嚴肅地勸說到。「那不行，差一分都不行！」男青年急了，大聲地叫嚷著。「年輕人，別急，別急。」康哥害怕了，小猛卻微笑著示意一下，小猛拍著男青年的肩膀說，「其實，成成到底為啥借你的錢，借你的錢乾的啥，在什麼場合下借的你的錢，你最清楚，真是逼急了，我們只能報警，到時候對誰都不好，你就讓一步吧，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人，我混的不好，但也一直在混，見過的事兒，這樣對你，對成成家都好，見好就收最好，你說呢，你將來還要繼續混呢，凡是留點餘地，這樣最好，你說呢，你要覺得叔叔說的有道理，你就聽，不然，他們家家破人亡了，你最後也跑不了，是吧！」男青年的情緒，從一開始的牴觸，慢慢地抬起頭看了看天，嘆息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了欠條，交給了小猛，他對其他人歪一下頭，其他人什麼都沒有說就走了。看著走了的年輕人，二影嫂癱坐在了沙發上，不停地流淚，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全身一直哆嗦著，成成的兒子在她的懷裡，一直哭著晃著她。康哥手足無措了，也很忙碌，猛地抽著煙，其實，他不抽菸的，被嗆的直流淚。小猛看著也是心疼，但沒有辦法，「哥，那一批是明天來嗎？」小猛對康哥說。「是的！那明天，還這樣，行嗎？」康哥把希望寄托在今天的處理方式上。「不知道，就怕有不要命的，做事不顧後果的人，這樣就不好處理了，你看看，那些要高利貸出事的，就是有這樣的人存在，才導致問題失控的！」小猛非常擔憂地說。「報警嗎？」康哥說。「到時候，隨機應變吧，萬一有事兒，就必須報警。」小猛憂慮地說。第四天，只來了兩個年輕人，「叔叔，錢準備好了嗎？」一個年輕人說。「我這隻有四萬了，都是借的，你們看，能不能幫幫忙，饒了我們全家啊！」康哥手顫抖著，痛哭流涕地說。「不行，你啥時候弄夠了，我再來吧，明天我再來！」男青年說著，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康哥抱著錢，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啊！第五天，還是來了那兩個年輕人，「孩子，我們都借遍了，都不借給我們了，就這些錢了！你就饒了我們吧！」康哥依舊痛哭這說。「喂，來幾個人，對，成成家，我等著。」男青年打了個電話，什麼也不說，然後，就坐在車裡不下來了，過了有半小時的樣子，來三輛車，下來了十幾個年輕人。年輕人下車了，對著其他人說，「砸！」其他小青年從後備箱裡拿出了棒球棍，什麼也不說，走向了康哥的院子家。他們從大門就開始砸，噼里啪啦的開始響起來了。「快來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康家出事了，快來人啊，都來幫忙啊！」我岳母在門口大叫著，很快村民們拿著幹活的農具就出來了，村幹部寶成也來了。「住手，你們要再敢動一下，別怪我們不客氣，抓緊時間滾！」寶成大聲地咋呼著，「老少爺們，都聽我的，誰敢動，就用鐵杴打，出事兒我負責！」「走，我天天來！一分不能少！」男青年一揮手就走了。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每天都停在家門口，該吃吃，該喝喝，康哥全家都不能出門，也報警了，但沒有什麼效果，他們也沒有怎麼樣，安保方也束手無策。突然有一天，男青年們都不來了，康哥家終於能出口氣了，二影嫂帶著孫子去街上買菜了。但一等再等都沒有來，大家都急壞了。「壞了，康哥，嫂子和孩子一定被綁架了！」小猛非常緊張地說。「咋辦呀，咋辦呀，啊——啊——」康哥非常焦急了。「先等一下，肯定有人來送信的，會提要求的，先在家等著吧，哥，等等。」小猛拍著康哥的肩膀說。正說著的時候，來了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這是我的手機號，準備好錢，跟著我去帶人，我們的耐心都有限，我們都需要吃飯！」他放下手機號，就轉身走了。「小猛，咋辦呀！」康哥哭著說。「咱倆去吧，把錢準備齊吧！」小猛說，很是焦慮。在傍晚的時候，小猛和康哥拿著錢去了，在爛尾的廠房裡，康哥和小猛見到了她們娘倆；都嚇壞了，孩子都不會哭了，二影嫂坐在一個破舊的沙發上，頭髮凌亂。「年輕人，我們都把錢都給你了，欠條呢？」小猛走到那些男青年中間說。有個帶頭的一歪頭，有人遞過來一張紙條，「走吧，對不起了，我也要吃飯，要不是找不著成成了，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你們走吧！」他一揮手，其他人都走了。康哥和小猛開著電動三輪車，在顛簸中慢慢地走回家了。大家都沉默了，對康哥和二影嫂而言，是絕望了，對小猛而言，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好了，好歹自己也算是幹了件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