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暴力下的債務危機

  小猛準備走了，站在我岳母岳父的家門口，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其他鄰居打著招呼就走了。「猛子啊！」岳父眼睛濕潤著走出來了，想說啥，又咽會去了，岳母只是站在院子裡，流著淚，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看什麼。在大家都糾結的時候，康哥家有吵吵起來了，「你們到底是幹啥的，到底是幹啥的，成成為啥欠你們錢，咱去報警，到派出所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合法的，我一定還！」聽康哥的語氣，是不害怕了，甚至是絕望後的無畏。「欠錢不還，你們別想好過，你能把我怎麼樣！」一個年輕人大聲地吵鬧著。康哥家院子裡，一群年輕人，他們都是來要帳的。「我告訴你，不給錢，不給錢，我們就這樣，這樣，啊——」那些年輕人，說著就吵吵和砸起來了。「住手，王八蛋，我看你們誰敢！」小猛衝過去了，拿了一根梨木棍子，把二影嫂和孩子保護在身後說，康哥也拿起了自己幹活瓦匠刀，這樣兄弟兩個被包圍在裡面了。「砸，打！」一個年輕說，其他年輕人，順手抄起院子裡的東西，就開始打砸起來了，康哥和小猛開始和他們對打起來了，其他的村民也開始圍過來了，但看到真正打架的時候，各自卻又退卻了，村幹部寶成也不見了，只有他們兩個在奮力地打著。霎時間，整個院子就一篇狼藉了，幾個年輕人頭上身上也有血了，但都像餓狼一樣的，猛撲著，很快康哥和小猛也被磚塊砸傷了，但他們一直在堅持，很快安保來了。康哥和小猛都停下了，其中一些人也停下了，但還有兩三個還在打著，有一個一棍子打到康哥的額頭，一下就出血了，康哥晃了一下就倒下了，那人還在往頭上打；有人拿著磚對著小猛就砸過去了，突然聽到一聲槍響，那人愣了一下，還是對著小猛砸了下去，小猛躲了一下，砸在肩膀上，小猛還是暈倒了。「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就在這個時刻，漣漣突然衝進來，拿著棍子對著那兩個還在打的年輕就打下去了，又聽到一聲槍響，漣漣嚇壞了，但其中一個年輕人卻流著血，拿著砍刀對著漣漣就要砍下去了，只見康哥突然撲在了漣漣的身上，刀砍在了康哥的肩膀上，但槍也再一次響了，那個年輕人「啊」的一聲就倒下了。很快120也來了，村民們這才圍過來了，幫忙把昏迷的康哥和受傷的小猛抬上救護車。我岳母和岳父，和其他的鄰居幫忙收拾著院子，二影嫂已經嚇傻了，孩子也睡著了，漣漣流著淚，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轉身就走了，有人想留他，但被岳母攔住了。很快，村民和鄰居們都趕到醫院了，康哥受傷嚴重，小猛也有輕微的腦震盪，左肋骨三根骨裂。岳母和岳父也怯怯地趕到了醫院，什麼也不說，坐在小猛的病床邊，小猛緊閉著門頭，看上去很是難受，還不時地嘔吐著。岳母抓著他的手，但卻被他甩開了，岳父抓著他的手，他沒有動，岳母看著和岳父偷笑了一下。當大家都感到欣慰的時候，卻有人罵著進醫院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張小猛，你個騙子，騙子，你騙我的錢，騙我的色，······」說著就衝進來了，不論分說地對著小猛打起來了。小猛皺著眉頭，開始躲避了，甚至把手上的針頭都掙掉了，流著血，小猛開始往外跑了，一隻手按著另一隻手，有時候，還要停一下，摸一下自己的肋骨，有時候，還要摸一下自己的頭。很快，小猛在那個女人叫罵中，消失了，手機也打不通了，岳母和岳父流著淚，很是擔心。大家的情緒是很複雜的，小猛既在關鍵時刻幫助了康哥，但卻在自己的問題上，無論如何也沒有走出這個結。安保找到了康哥一家，把情況向康哥了解後，也說明了一下，「你兒子，確實涉嫌違法犯罪了，我們希望你能站在挽救他的角度，理性地看待這個問題，一旦他出現，一定要及時地報警，報警算自首，不報警算包庇，我相信你會為了你自己、你孫子，做出合法合情合理地抉擇，好吧，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爭取給你兒子能早日改邪歸正。」安保說。事情，就這樣在小猛的消失中，康哥傷的逐漸康復中，漸漸平息了。但漣漣卻「瘋」了，她直接去了我們的店裡，在店門口，不管別人怎麼看，她開始瘋狂地打砸著飄飄的電動車，很快一個小電動車就面目全非了，帶也癟了，車把也歪了，燈罩也爛了，車座也破了，張雪只是笑著看著，其他的店面都驚奇地看著。漣漣走了，張雪依舊笑著，把車推倒了店裡面。等我和張麗趕到醫院的時候，小猛不見了，只見坐在醫院花壇發呆的岳父岳母，「娘，你們咋在這兒呢，我哥呢？」岳父岳母尷尬地笑了一下，「被女人打跑了。」「呵呵呵，和人家打架的時候，你們英勇神武，見到一個女人就虧心地跑了，丟人！」張麗笑著說，「我去看看康哥，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家。」「嫂子，嫂子，······」張麗小聲地叫著二影嫂，她想站起來，被張麗按住了，「咋樣？」「腦震盪，肩膀砍的嚴重，傷到韌帶了。」二影嫂流著淚說。「還需要錢嗎，我先給你點。」張麗安慰著說。「沒事兒，暫時不需要。唉，這是啥命呀！」二影嫂嘆息了，孫子也在她的懷中睡著了。一路上，岳母都是微笑的，岳父也是意氣風發的。我們都沒有說話，但表情都是很放鬆和自然的。到家後，鄰居們圍上來了，「張揚啊，你們才來，真是的，真是指望不上你們，就連你哥都不如，哈哈哈。」他們和我們開玩笑說。「我們就是來打架的，誰要打架，來呀，誰呀，哈哈哈！」張麗笑著說到，其他鄰居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