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成成的莫名債務

  康哥家出事了，岳母打電話說，讓我們都趕快去一趟。康哥有許多小青年把家給圍起來了，有站在院子門口的，有站在院子裡的，有坐在課堂里的，抽著煙，翹著腿，都沒有說話，其他村裡的人看著害怕，也都遠觀，只有我岳父岳母站在院子裡，試圖能榜上忙。等我走到的時候，我和張麗也是擠進去的。「叔，別怪我們不仁義，是成成欠的錢太多了，多少給點吧，我們也要生活。」一個有紋身並戴著墨鏡的男孩說。由於成成的兒子嚇哭了，二影嫂想站起來哄哄孩子，但還是被兩個站在身邊的青年按住了，雖然，他們看上去都很平靜，但態度卻是堅決不容置疑的。「他是成年人了，離開家都一個多月了，我們連個影都沒有見著，你說他欠錢，即使，要我還也要有證據啊！」康哥非常小心地說。「我也不多說了，這是欠條，四萬七，我要了幾次了，我們先走了，看在以往和成成是把子弟的面子上，我給你三天時間，叔叔，我們先走了，三天後，有錢你是我叔叔，沒有錢，你不是我叔叔了，我可能就是你大爺了。」小青年說著站起來指點著康哥，甩了一下頭，其他人都跟著走了，坐小車的，開摩托的，就像龍捲風一樣，很快消失了。下午的時候，又來了四個小青年，「你是成成的爸爸吧，我是來要帳的，成成欠我2萬，你看啥時候給吧！」他們流里流氣地說。「我們必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欠的錢，這樣我才能還。」康哥非常認真地說。「我現在叫你叔叔，看在和成成在一起玩的情分上，我給兩天時間，我先走了叔叔，誰掙錢都不容易。」他們說完就開著轟鳴的沙灘摩托走了。「大康啊，這，這，成成到底欠了多少錢啊！」二影嫂看著這些人走遠了，才緩過神來，哭出來了。我們看著也不知道說什麼，「康哥，有啥事再打電話吧，看看，需要我們做啥，直接說，都是一家人。」其他的親戚和鄰居也進來了。「大康，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要弄清楚啊！」有人說。「大康，去報警吧，這不是個事兒呀！」有人說。「我覺得啊，還是去派出所問問吧，看看他們知道點啥不，這樣也好應對。」有個張麗本家的哥哥說。「給小猛打個電話吧！」岳父說話了，但大家聽到後，都驚訝了。「你胡扯啥呀，小猛就是個廢物，別找著堵心了。」岳母生氣地說。「大叔，你說完。」康哥卻來精神了。「小猛是混蛋，我們都知道，他肯定對這樣的事兒，門清，知道該咋處理，也可能他自己遇到過這樣的事兒，也沒有人找到家裡來，他可能自己處理好了，你要不就報警，這是最好的，要不，就問問他，起碼也有個比較好的建議。」岳父羞怯地說。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在這麼親戚鄰居面前說的最多的決策性的話了。「我看行啊，就試試吧！」張麗微笑著說，我能看出來，她是想給小猛一個在村里證明自己不是純粹廢物的機會，她說著就當著大家的面，給小猛撥通電話了。「喂，哥呀，康哥家的成成在外面欠錢了，你能回來一趟，幫忙處理處理唄，哦，來的都是小流氓，都知道你本事大，你回來，幫幫忙吧，抓緊啊，越快越好！」「等著吧，死馬當成活馬醫吧！或許小猛有點啥辦法。」我急忙補充說。「等等吧，從小，小猛就鬼點子多，認識的人也多，其實，小猛確實混的人場挺大的，咱就等等吧，麗麗，你就再催催小猛，儘快地把你康哥家的事兒，處理了，唉，二影呀，該吃吃，該喝喝，愁死也不能解決問題。」有個鄰居大爺說。第二天，小猛就回來了，穿著很是時尚，坐著計程車，剛一進村，就給鄉親們熱情地打著招呼，向男人們上著香菸，也不知道是啥牌子，但大家都說好。小猛來到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父母家裡，而是直接去了康哥家。這讓我岳父岳母很是失落。其實，我們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對自己的朋友，甚至陌生的人都很好，但對自己的父母不好。但岳母岳父好像習慣了，也好像理解了，依舊抱著自豪的神情像個外人一樣看著，甚至成為了一個圍觀的看客。「先把張岩叫來吧，我問問他，他們年輕人在一起交流的多，看看到底有啥是我們不知道的事兒。」小猛非常認真地說，我們都相信此時的小猛，一定是有擔當的人。很快張岩來了，「岩岩，······」小猛非常熱情地迎過去了。但張岩卻非常冷漠地推開了，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其實，他們父子的芥蒂已經很深了，對張岩的傷害也很大。小猛有些尷尬，但還是笑了笑。「這樣吧，大家都散了吧，我們商量一下，都各忙各的吧，爹、娘你們也走吧，年齡大了，少知道點事兒少點心思，你們走吧！」小猛把自己的父母和其他的鄰居都支派走了，其實，他作為一個閱歷豐富的人，他知道有些事要是讓鄰居知道，可能會引起恐慌的。大家都走了，就剩下了康哥、二影嫂、張岩和小猛了，「成成吸毒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張岩情緒非常低落地說。「這個事兒大了，太大了，那些來要帳的，萬一也有吸毒的，就不好處理了。」小猛非常憂慮地說。「我的爹，我的娘啊，我咋活呀，啊——啊——」二影嫂大哭起來了，小孩也跟著大哭起來了。康哥淚水縱橫流下，低著頭，非常無助和無措了。「不能急了，這事兒必須謹慎處理，咱們必須面對他們，才能真正有解決的辦法，硬來也不行，報警，效果也不好，等他們來了再說吧，康哥你還是先準備點錢吧，那個四萬多的，準備三萬，那個兩萬多的準備2萬，嫂子，到時候你就哭，其他的看情況處理吧，反正不給錢絕對不行！」小猛非常認真地說。這可能是他長這麼大，說的最認真的話，可能要做的最認真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