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尷尬的午餐

  終於開飯了，我們到了一家公路邊的鄉村飯店裡，坐了一個大桌子，大人孩子算在一起，有十六七人。當服務員四個菜四個菜上的時候，大家也都不注意形象了，就像「強搶」一樣的吃起來，小孩子自然在這個時候就沒有人照顧了，那個哭著的小女孩每次都是搶著了涼菜里的蒜瓣或蔥花，被辣得哇哇大哭呀，家長看著也是生氣，在這種飢餓的狀態下，長輩不是長輩了，親戚不是親戚了，都是為了自己了，只有孩子的媽媽非常心疼地看著其他人，但別人都裝作看不見。轉眼間，四個盤子就是空的了，只剩下菜水和蒜瓣了，再上四個菜，反應慢的依然吃不上。很快，隨著飯菜的逐漸增加，逐漸吃飽的人們，開始有了禮貌，開始了相互謙讓，開始關愛兒童了。「來，來，先給小孩吃，來，都是寶貝呀，先讓孩子吃啊！」女孩一個大姑姑說。「來來來，你們吃呀，這是我們這一塊最好的飯店了，雖然，看上去比較不上檔次，但飯菜的味道還是比較好的，一些城裡人都專門到這兒來吃呢。」女孩家的一個男親戚說。「是的，確實，很好，我們街上的菜比不上，確實的，以後，我們可要常來了吃了，哈哈哈！」張麗和他們的親戚調侃著。漸漸地，餐桌上開始有菜了，大家的速度慢了，顯得盤子也不空了，我的同學也擦著汗露出了笑臉。在這種狼吞虎咽的過程中，只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我們結束了飯局，一桌子菜一掃而光了。我們依然繼續坐在飯店裡胡扯著，扯的都不沾邊了。「你看啊，咱這新農村，尤其是這飯店，坐落在果園裡，簡直是世外桃源啊，你說說，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每天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最少要多活十年都不止呀！」女孩家另一個年齡大的親戚，一邊用牙籤剔牙，一邊大聲胡扯著。「我們這兒離你們哪兒最少七十里路吧，要是現在走的話，到家也要一個小時吧，最少也要半小時，農村的路雖然好，但路上車多了，而且路窄。」女孩的背頭親戚開始暗示我們，該回去了，不然天就太晚了。「這樣吧，咱先回家吧！」我同學尷尬地說，其實，大家也都想走了，呼啦一下人就全部走上了回家的路了，也只是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到家了，大家又開始有勁胡扯了。看到這種情況，我們心裡的不踏實感越發強烈了，「咱這也吃過飯了，怎麼不見孩子吃飯呢，買什麼東西去了，也不讓孩子吃飯呀！」我老婆故意試探著問。「這孩子怎麼回事呀，買點東西跑哪兒去了，真是？」孩子的爸爸故意裝作生氣地說。「要不這樣吧，天也不早，我們路子遠，等明天我們再來吧。」老婆是在激將對方了，根本沒有給錢的意思。「你們也不要等了，把彩禮按照咱說好的先留下吧，反正孩子你們也見了，絕對對得起你家侄子，是吧。」我同學發話了，他是真急了，一直在說話，只是純淨水都喝了將近一桶了。「哎呀，我說哥，錢呢。」老婆到處摸著，還在包里找，又到車上找，看的出她是真的急了，臉上出汗了呀，表情嚴肅了。「哎呀，這可咋辦呀！岩岩，快打電話，打電話給誰呢，給晴晴打電話，就問問，去我那屋看看，是不是，唉，哪能在家呀，那也要問呀，看在床頭柜上嗎？」張麗對著張岩使著顏色說。「喂，喂，晴晴呀，你去咱姑姑那屋看看，床頭柜上有錢嗎？」張岩看似焦急地打電話說，「啊，你說啥，沒有，早上姑姑出門的時候拿走了，哦，哦，現在錢不見了，好吧，別擔心，我們再找找吧！」張岩說著掛斷了電話，「姑姑，晴晴說，你帶著呢，你再找找吧，看看掉哪兒了吧？」「不會掉飯店或路上吧？」張麗的表情突然緊張了一下，我也感覺緊張了。大家都跟著緊張了，於是大家都找起來。女孩的爸爸派一個人去了飯店，又派了兩個人專門去了路上，又號召大家在院子裡、房子裡，凡是張麗去過的地方全部布滿了人。都說，這錢也不是三塊兩塊的，丟在哪兒也都能看見呀。這時，張麗的手機響了，「喂，喂，嫂子呀，你還知道打電話呀，我把你兒子的見面禮的錢給丟了，嗚嗚嗚······」張麗說著就哭起來，其他人都歉意地看著張麗，但張麗卻對我偷笑了一下，「嫂子呀，我對不起你呀，咱辦呀！你倒是說話呀！」都行動了，都在仔細地到處看著，甚至連狗窩都看了。當大家都在低頭尋覓的時候，我卻看見老婆伸著懶腰，晃了晃，看著忙碌的人群。我明白了。但此時，女孩的鄰居也在門口了，大家竊竊私語著，我們都在院子裡胡亂地忙著。大家都比較著急了，因為涉及到錢的問題，誰都怕說不清，大家都是很賣力地到處找著，整個院子一時就開始雞飛狗跳了，小狗縮著頭哼唧著找著能躲藏的地方，去乘涼或逃避找錢人群的打擾，雞則是大聲地叫著，昂著頭，連走帶飛地亂竄著，一個院子就亂套了。能看出來，我的同學很是生氣，也很是窩囊，自己一個人站在牆角處，一動不動，看著忙碌的人，他滿頭的汗珠子，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焦慮。張岩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卻臉紅了，急忙跑出院子，走到了一個人少的樹下去接電話了，我們遠遠地看著他，一下笑著，一下彎腰，一下坐下，一下又畢恭畢敬了，是飄飄打來的，問他在幹什麼，他說：幫著一個親戚在裝修房子呢，一天就好了。但是，飄飄不相信，非要讓他拍照才相信。張岩只好對著這個村莊的一些正在建設的房子拍照，並對村莊的道路和村裡的一些較為的景觀帶拍照，儘量不要引起飄飄的懷疑，以免出現更多的突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