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彩禮重壓下的生死愛戀

  正當我們都「著急」的時候，女孩突然從外面跑來了。「媽媽，人走了嗎，我餓死了，讓我藏起來幹嗎呀，我要上廁所。」她說著也不顧彎腰找錢的人，直接跑向了廁所。「媽媽呀，我尿褲子了，啊——啊——」女孩哭著跑著，大叫著，其他的圍觀鄰居則大笑起來了。大家都站起來了，女孩的家人和我的同學，都開始不自然了。「哎呀，這天真是熱呀，都能熱死人了，晚上開著空調都還熱，嘿嘿嘿。」女孩的背頭親戚說著。「就是，我們一個月的電費都300多了，還是嫌熱，真是的，小時候也沒有這麼熱呀！」女孩的帶著小孩的小姑姑說。「媽媽，給我送紙來，我要擦腚呀，我要擦腚呀，擦腚呀，我的腚上都是粑粑呀，臭死啦！。」這時，又聽見女孩在廁所里大喊大叫著。女孩的家人和親戚都耷拉著頭，也不看我們了，鄰居們都大笑了，控制不住了，笑聲已經從院外傳到了院子裡。「快去呀，死女人。」女孩的爸爸很是生氣地說，一把就把女孩的媽媽推出去很遠了。我們都不說話了，僵硬在了院子裡，大家的表情都是凝固的，要麼是強顏歡笑的，要麼是面無表情的。「我靠，真爽呀，我都憋了一上午了，讓我藏著，我都不敢尿泡了，這褲子都尿濕了，你們都說說，誰一動不動地蹲一上午能撐得了，還就是我，女漢子，女神，哈哈哈！」女孩非常開心和自豪地看著大家說。無論是女孩的父母，還是女孩的其他親戚，都躲著她，一來，她的身上確實很是臊氣，尿褲子了嗎；二來，她自己把一切真相都揭開了。「你們都吃飯了嗎，我餓死了，你說我這介紹對象，哪有躲起來的。」她看著人群說，好像是真生氣了。「這些人是誰呀，我婆家的人呢？」她跺著腳生氣地來回的走著，不到一分鐘已經瀰漫著灰塵了。女孩到處看著，但面對我們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張岩更是奇怪了，上次和他談話的女孩，怎麼幾天不見就不認識自己了呢，「我在這兒呢！」張岩小心地說。「哇，這是歐巴呀，哪國的呀，電視上的吧，真帥，爸爸，我就要這個，這個真帥，走咱結婚，結婚，告訴你啊，······」女孩說著就拉張岩的手，挽著胳膊就要往屋裡走了。「上屋去，別丟人現世。」女孩爸爸說著，先是一下拉開了女孩，並猛地往屋子裡推了一把。「我就是上屋呀，入洞房呀，睡覺呀，多好，真好，你知道嗎，洞房是真好，嘻嘻嘻！」女孩又拽著張岩的胳膊神秘地笑著說，看著張岩的眼神滿臉地曖昧。「你給我丟人，丟人，丟人，······」女孩的爸爸憤怒，說著就對著女孩的頭打起來了，女孩先是在院子裡逃竄著，然後就停下來了。「我怎麼丟人，我怎麼現世了，你們想幹什麼呀，一天到晚的給我看病，給我吃藥，給我找婆家，我都嫁出去幾回了，還想再嫁我呀！」女孩面目猙獰了，看著有些害怕。「你想讓我死呀！沒辦法活了呀！」女孩的媽媽突然坐在了地上，大聲地哭起來。「你想死是嗎，想死是嗎？」女孩大聲地問著，突然跑向了廚房。女孩的爸爸萬分緊張，急忙跟過去了，只聽見廚房裡慘叫一聲，我的同學也衝過去了。女孩被我的同學緊緊地抱出來了，女孩的爸爸手已經受傷，其他人急忙拿出東西簡單包紮了。女孩在同學的懷抱中，奮力地掙扎著，臉色煞白，非常可怕，充滿了憎恨，「你們想死啊，去死啊，你們知道帥帥是怎麼死的嗎，啊——」女孩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嚎叫著，大哭著，我們相信此時的她，是清醒的，或者說活在真實的回憶中，「帥帥是被車撞死的，腦子都出來了，腦子都出來了，頭也被壓扁了，你知道有多慘嗎，啊——，啊——」女孩依舊在掙扎著，雖然她的腳已經不沾地了，但腿在極力地踹蹬著，眼睛中冒火似的仇恨地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你為啥要錢啊，為啥呀，啊——」女孩傷心欲絕地質問著自己的媽媽，「為啥要錢啊，人命都要沒有了，要錢有啥用啊，你也有兒子呀，你把人家的兒子逼死了，你自己的兒子呢，啊——」女孩的爸爸媽媽各自蹲在院子的角落裡，低著頭，非常痛心地抽泣著，其他的親戚看著也都很難過，女的都哭了，男的都仰頭看著天，努力地讓自己的淚水不流下來。女孩終於昏過去了，我的同學嚇壞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女孩的頭耷拉著，雙臂下垂著，「快放下，放到沙發上。」看到這種情況，張麗急忙過去了，女孩平躺好後，張麗一隻手摸著女孩的脈搏，一隻手摸著女孩脖子上的動脈，「沒事兒，氣昏過去了。」張麗說著掐了女孩的人中，很快，女孩掙扎了一下，然後，努力地睜開眼睛了，眼睛裡夾著淚水，好奇地看了一下周圍的人，非常可愛地笑了。我們都明白，她又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她坐起身來，非常可愛地蹦蹦跳跳著，走到了門口，看到了院子裡的張岩，急忙跑過去了，「帥帥，帥帥，啊——啊——」突然有抱著張岩大哭起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要死一起死呀，你死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呀，以後，不要再死呀，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們一起賴活著，總會有希望的，啊——」她非常難過趴在張岩的懷裡，大哭著，我們都很動容，知道女孩真正地在自己的情感世界中。「你們走吧。」女孩的爸爸滿臉淚花的說，他輕輕地把女孩攬在了自己的懷裡，任憑那隻被女孩砍傷的手臂流血。在我們走出門外，準備上車的時候，女孩突然說話了：「有你時，你是我的世界；沒有你時，我的世界都是你；你在哪裡，我的世界就在哪裡；你在哪裡，我的幸福就在哪裡；你在天堂等著我，天堂的愛情，不要車，不要房，也沒有血盆大口要錢的丈母娘！」此時，整個大路上都是安靜的，無論是女孩的家人，還是那些看笑話的鄰居，女孩用清脆、莞爾的音色，靜靜地講述了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然後一頭撞在了大門口外凸出的牆角上，鮮血流下來了，女孩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