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扯淡的定親

  我們就這樣在狐疑的不斷增長中，談天說地，古今中外，傳說史實，家長里短，東家長西家短等話題中，熬著時間。最後實在沒有話說了，我們進入了真正的扯淡模式了，「你看看啊，我家的房子第一層有四米一，哎呀，裝燈的梯子怎麼也夠不著呀，上去以後，剛一開始干就滿身都是汗呀，哈哈哈！」女孩的爸爸對我們說，「你們是干裝潢的，猜猜是咋回事呀！哈哈哈！」「累的唄！哈哈哈！」我也使勁大笑著說，這樣配合著顯得我們有禮貌。「猜錯了，虧你還是干裝修的呢，是嚇得，太高了，梯子上面放梯子，嚇的，腿都軟了！哈哈哈！」女孩的爸爸裝傻地繼續胡噴著。「我家狗都生小狗了，那小狗是真可愛呀，胖嘟嘟地，亂叫喚，哈哈哈！」我也開始了，在張麗的示意下，我毫無顧忌了，已經預感到沒有什麼好兆頭了。「小狗的肉，最嫩了，那小狗的肉是真好吃，這一說，我都餓了，哈哈哈哈！」女孩的爸爸是真餓了，一禿嚕嘴就說出來了，這才真正地引到真正的話題上來。就這樣到了午飯的時間了，我示意老婆往外拿錢，我的同學也有些著急了，好像意思他們這兒沒有管飯的規矩。老婆不理我，在院子裡轉呀轉的，「你們看啊，你們家的瓷磚，真光滑，哈哈哈，很涼爽啊！」老婆故意岔開話題了。「瓷磚嗎，哈哈哈！」女孩的一個姑姑說，笑了比較尷尬了，估計也笑累了，或者是真的心累了。老婆又轉到他們家的銀杏樹旁，圍著轉了一圈又一圈，「你們這棵樹，最少能賣一萬五吧，哈哈哈，現在銀杏樹都不值錢了，哈哈哈！」我很奇怪地看著前後矛盾的張麗，她沖我詭譎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在拖延時間。我在他們的院子裡轉悠了一下，找到了幾個鮮紅的蘋果，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直接洗了，遞給張麗和張岩，我們三個相互笑了一下，也不顧及形象了，就開心地笑著吃起來了，我們確實餓了，再結合上次和現在的奇怪表現，我們真是心裡越來越不踏實了。我們餓了，相信對方也餓了，他們只好不做飯，不能壞了他們這兒的規矩呀。我看透了，老婆是不見女孩不掏錢呀。他們是不見錢，也不管飯呀，就是見了錢也不會管飯的。「我說，老三啊（高中時宿舍年齡大小的稱呼），你們倒是讓你侄女出來啊，我們這來過彩禮了，不見女孩兒，也沒有這樣的規矩吧！」我低聲且生氣地說，「是不是要把我們餓死這兒呀，這要真是相親過彩禮餓死人了，絕對是天下頭條新聞了，真是的！」「哎呀，我這，我，我······」我的同學也有點，急了，不知道是啥情況，腦門子上都是汗水了。女孩的其他家人也餓了，開始瘋狂地吃起瓜子來了，女孩的幾個姑姑、姨呀的，吃的瓜子皮在電扇的風下，亂飛，一會兒整個一樓客廳到處飄的都是瓜子和瓜子味了。「媽媽，我餓死了，我餓呀，嗚嗚嗚······」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開始哭了，小女孩的媽媽也不顧及其他人了，直接把我們那的零食性的禮品，直接打開包給小女孩吃起來了，她自己也順手拿了一塊兒，尷尬地笑了一下，也吃起來了。其他的女性親戚，看著她們娘倆，也相互笑笑，都吃起來了。女孩家的男性，也是餓了，但不好意思去吃，只好抽菸，抽菸，再抽菸，連那個不抽菸的親戚，也抽菸了，恨不得把煙霧咽在肚子裡去充飢。眼看著一大包禮品快吃完了，女孩的媽媽好像不樂意了，或是心疼東西了，或是覺得有失禮儀了，就急忙把禮品都收到了裡屋了。我催促著我的同學，「趕緊的讓你侄女出來，讓兩個孩子說說話，細細交流一下，我們好回去了，餓了，該找地方吃飯了。」我示意他看看院子裡的人，每個人的眼睛都像餓急了的狼一樣，看著我們，不知道是想吃我們，還是恨我們了，「你再不抓緊，我們帶的那些東西，就消滅光了，到時候，是我們沒有做到禮儀呢，還是你們的親戚好吃呀！」我的同學急的開始轉圈子了，其他的親戚一直用眼神示意著什麼，我們都知道這其中有問題，尤其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將會逐漸地暴露出來了。就這樣的僵持著，兩點鐘到了，我們都笑不出來了，兩點半到了，我們都不笑了，都餓的不行了。「這樣，我請客，不是我哥請，不能壞了咱們這兒的規矩，咱們吶就在我哥這兒吃。」說著，他就出去了。「其實，在我們街上的童子雞好吃的很，想著就流口水，哈哈哈，下次，我們再來的時候一定捎帶幾隻來，哈哈哈！」張麗開始畫餅充飢了，大家聽著的時候都出神了，好像都看到一隻只香噴噴的燒雞擺在面前了。「還有啊，我們街上的油酥鴨，那個皮焦黃的，真是好吃，哈哈哈，我兒子自己都能吃半個，哈哈哈！」張麗繼續吊著他們的胃口。「媽媽，我要吃燒雞呀，我要吃油酥鴨啊，啊——啊——」那個剛才餓哭的小女孩，又開始哭起來了，大家都相互尷尬地看一下，都面無表情了，其中到底有哪些問題，他們的心理也到了極限。我的同學，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張麗也已經為女孩家的親戚，展示了「滿漢全席」，小女孩一直是哭著聽著，我的同學終於回來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來了，大家的表情中的內容不一樣，好像女孩家的人在擔憂什麼，我們卻在想：快吃飯啊！這期間，我們繼續拖著飢餓的身體，還有僵化的笑容，勉強地談笑著，其實，有些笑話講過一遍了，不知道又被講了幾遍，大家也都配合的笑著。不管是怎麼樣熬時間，就是不見女孩。連他們家的狗都急了，一直沒有吃上夢想的骨頭，在哼哼唧唧地亂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