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掩飾

  素素那頭，一直沒有聲音，但給兩個孩子留下了安全的信息。他們都默默地記住了自己媽媽的號碼。夜深人靜的時候，張岩沒有開燈，撥通了素素的手機，「媽，我在家跟著姑父幹活呢，累點，錢也不少掙，明天去見面，女孩長的很好，但都感覺奇怪，我也感覺奇怪，只要不傻、人品好，就行。」張岩稍微坐起了一下，活動一下自己的身子，他感到全身都疼，被飄飄折騰壞了。「妹妹靠的成績不錯，是一本，報的省會的高校，也錄取了，可能這兩天就拿到通知書了，正好我姑父的姐姐、弟弟都在省會，這樣有個照應，媽，媽，媽，你聽著了嗎！」張岩看了一下手機，還處在通話的狀態。「媽，今天奶奶來給晴晴道歉了，還拿出了一萬八，給晴晴做學費呢，她發誓自己一定改正，她說，她只疼你，往後就不管我爸爸的事兒了，以後什麼都支持你，你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來吧，我們的活多的很，姑父又承包一個大的工程，我們干不過來，你回家來，干點地里的，我好多掙點錢！」張岩也不知道說了多久，但一直沒有聲音，卻一直在通話中。在我們家住著的晴晴，也到我們的臥室找張麗了，「姑姑，我，我······」晴晴很是難為情，但也憋的難受。「是想給你媽打電話吧，給你，臭丫頭，你想幹啥，姑姑一眼就能看出來，嘿嘿嘿！」張麗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機給晴晴了，晴晴歡快地蹦跳著走了。但過了一會兒，卻含著淚水來了，「咋回事呀，咋哭著回來了呢？」張麗奇怪了。「一直占線！嗚嗚嗚！」晴晴說著就哭了。「我看看，咋回事呀，哎呀，真在占線啊，一直在占線啊？」張麗試著撥了一下，又問晴晴，晴晴點點頭。「別哭了，肯定是你哥在打呢，不信明天早上問問就知道了，你是打晚了，哈哈哈！」我大笑著說。「對，對，你哥有手機，比你方便，肯定在說明天去定親的事兒呢，別擔心了，明天咱早點打，這親娘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還霸占了呢，回去睡吧，寶貝，哈哈哈！」我笑著分析到，晴晴破涕為笑了。「哥，你咋知道呢？」張麗用質疑的眼神看著我。「這話說的，你想想，張岩一天經歷了多少大事兒呀，他激動的能受得了嗎，他向誰說呀，這個時候，素素像及時雨一樣出現了，還不得說個夠呀，你說呢，哈哈哈！」我對張麗說到。第二天，我們都很開心，晴晴也向張岩印證了電話的問題。我們依舊租了車，我們三個就這樣出發了。在走到半路的時候，張岩的手機響了，一看就知道是素素打來的，「媽，我們走到半路上了，不要擔心，我姑姑在這呢，你和姑姑說兩句吧！」張岩說著就從副駕位置把手機遞給了做好後排的張麗。「喂，回來吧，等著抱孫兒吧，在外面跑啥呀，你這一點心不要費，我這都給辦完了，知足吧，別這事兒那事兒的了，閨女都該上大學走了，到時候見不著你，得多難受呀，你不能只考慮自己在外面痛快了，也要想想孩子，你現在年輕，等老了呢，回來吧，抓緊啊，別到時候，你孫子只認我這個姑奶奶，不認你這個親奶奶，到時候你哭都沒有地方哭啊！」張麗知道她不會說話的，就直接把什麼都說了，反正聽了就會有作用。此後，每隔十幾二十多分鐘，素素就會打來電話，張岩都會向她報告著具體的位置，然後就掛了，一路上不斷地打著，不斷地匯報著，可以看出一個無助的女人，對兒子和家的依戀和依賴。我們到的時候，對方的什麼親戚都來了，院子裡擠滿了人。我的同學向我們熱情地介紹著他們，我們一一地和他們握手，寒暄一下，他們也都在熱情地招待著我們，只是不見女孩。經過此次經歷，我才真正了解什麼叫沒話找話說，什麼叫無聊，什麼叫胡扯，什麼叫瞪著眼說瞎話了。「他姑姑，他姑父，你看看啊，她家這一院子要是都栽上葡萄樹，再建個走廊，你看看，這整個院子的文化氛圍就上來了，加上這農村的小洋樓，城裡給個200平方的也不換，哈哈哈！」女孩的一個男親戚說，梳著大背頭，門牙少了一顆，但不影響他的自信。「那是，現在農村，你看啊，我看你們莊上富裕，樓真多，而且都是兩層以上的，哈哈哈，真好，其實，我在城裡裝修，那房子都矮，怎麼住著也不如著舒服，多好，窗戶又大，哈哈哈！」我也這樣說著，張麗小聲對我說：這叫沒話找話！「他姑姑，你看啊，我給我嫂子繡的十字繡怎麼樣，好看吧，萬馬奔騰，家和萬事興，多喜慶，咱農村就圖個團圓和和睦，我們家兄弟姐妹七個，只要誰家有事，都是一起上，前幾天，我小妹妹家和人家打架，我們都是一起進的派出所啊，哈哈哈，丟人了，丟人了，哈哈哈！」好像是女孩的一個姑姑說著笑著。「那是，上陣還是親兄弟，殺敵還是父子兵呀，兄弟姐妹都去了，才有陣勢嗎，你們這樣的大家庭，在你們這兒不是比較有勢力的了，我看村幹部鎮幹部的都得看著你們的臉說話呀，哈哈哈！」張麗順勢奉承著，然後，小聲地對我說：這叫無聊。「張岩，你看啊，將來你們結了婚，她弟弟又不在家，這個大院子就都是你們的了，還有十畝梨園，五畝蘋果園，四畝大棚油桃，比你干裝修強多了啊！你這絕對是富二代女婿啊，哈哈哈！」女孩的一個男親戚說到，他的襯褂顯得很高檔，手機屏幕都很大，不時地看著手機。「真好，真好，這一年最少有收入五十萬吧，厲害，厲害，這樣的家庭，在咱們這個地方，算是真正的有土地的土豪啊！哈哈哈。」張岩也笑著順著話茬說，張岩也不時地看著手機，我知道，他在給他媽發簡訊呢。張麗小聲地告訴我：這叫胡扯！我們就那樣客套著說話唄。也有人往車裡看，都是拿來的什麼彩禮，幾個伸頭的年齡稍大的婦女，看過後轉臉說著什麼。我們也不管這麼多了。說話呀，天南地北的扯呀，都是談些讓人高興的笑話，或者一些新鮮事，不時地傳出笑聲來。期間，我們也一直尋找著女孩，也問著女孩到哪兒去了。不是被岔開話題，就是說剛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