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雞飛狗跳

  第二天，成成和小正跟著我們去房子裡幹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木板扛到房子裡，這樣房主還另外給錢的，每一層樓加一塊或幾塊錢的。這家的房子是七樓，由於電梯裡放不下，我們只好順著樓梯扛。成成也只是三樓的拐角處，就臉色煞白地停下來了，小正也只是到了二樓，不停地咳嗽，劇烈咳嗽。張岩則慢慢地扛到了五樓，也是非常的累，休息了兩分鐘，又繼續幹活了。看著張岩濕透的T恤衫，我知道張岩在努力地拼搏，希望通過自己的奮鬥，能為自己的未來真正開闢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來。成成和小正將近用了半小時的時間，每人才扛了一塊板子。「你們兩個去拿那些小件吧，從電梯上，儘快地搬完啊，下午咱們就可以開工了。」我對他們兩個說，他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開始一趟一趟地搬運膠呀、釘呀和其他的小工具了。午飯，我特意安排張雪買了烤鴨，他們兩個總算沒有出去吃飯，「能不能來點啤酒，姑父？」成成笑著問。「不行，昨天，都是張岩開車回去的。」我堅決地說。「張岩會開車，我們倆喝點。」小正繼續糾纏著。「張岩沒有駕照，到時候真出事誰負責任，不行，沒有下次了啊！」我非常嚴厲地說，他們也感覺無趣就不再說什麼了。裝修雖然需要體力，但是個精細的甚至精確的高智商的活。一方面，要靠學習者的積極主動和悟性，另一方面，也要多幹才行。但成成和小正是不叫不動，各自玩各自的手機，在整個房子裡到處找wifi信號，相互交流的破解密碼的方法，不時地聊著天。「姑父，我去物業上個廁所啊！」成成沒有等我同意，就跑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姑父，成成發信息說的沒有帶紙，我去給他送紙擦屁股啊！」也沒有等我同意，就屁股上冒著塵煙跑了。我們都沒有說什麼，都知道他們干不長，能幹點就干點了，不能幹也指望，「張岩，你看呀，一定要測量好尺寸，多了，可以切，但少了，就不行了，你先去量一下牆角處，測量兩邊的長、高，和牆角實際的角度啊。」楊強對張岩說。「哦，用捲尺，還是用三角尺？」張岩問到。「兩個都用，然後自己琢磨一下，什麼樣的事，需要什麼樣的尺子，這是干裝修的第一步，要學會測量啊，哈哈哈，小子，學著點吧，哈哈哈！」楊強拍著張岩的肩膀說。我們非常投入地幹著，沒有誰考慮成成和小正去幹什麼了。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們笑眯眯地來了，而且把他們的小車開來了，停在了樓下。「姑父，下班吧，這都五點多，八小時工作制，這最少幹了十個小時了，走吧，走吧，走吧······」說著拽著張岩就走。「這天還亮著呢，八點才天黑呢，這麼早回家幹啥去呀，要走你倆走吧！」張岩不耐煩了，甚至有點生氣地說。正當他們吵吵著時候，樓下有小車按喇叭了，有兩輛摩托車和一輛小車來了，幾個小青年出來了。「成成，成成，走啦，下班啦，啊，下班啦！」幾個人起著哄，成成和他們打著招呼，拿著手機就下去了。我們干到六點多快七點的時候，在物業保安的催促下，才離開了房子。路上，我帶著張岩，他是湊成成他們的車來的。「吆喝，他姑父呀（農村對孩子姑父的一種俗稱），你們下班了，成成和小正呢？」大寧嫂說。「哦，他們去城裡有點事，一會兒就來了。」我微笑著為他們辯護。「不要臉的，又去喝酒唱歌了，一天到晚的，不要臉的。」成成的媳婦漣漣說。在快九點的時候，小正給張岩打電話了，「岩岩，快來，到五中隊來，交警五中隊，我們酒駕被逮著了，別告訴我媽媽啊！」「哦，哦，我知道了。」岩岩幹活累了，也真的不願意和他們在一起鬼混。張岩趿拉著拖鞋，穿著大褲衩子光著被，逮著惺忪的睡眼就去了成成家，「二影大娘，康大爺，康大爺，······」張岩在大門外大聲地叫喊著。「唉，唉，唉······」成成的娘二影，凌亂的頭髮穿著睡衣就出來，「咋啦，岩岩，咋回事呀？」康哥和二影都急壞了，他們知道成成一定惹事了。「酒駕被逮了，大娘我回去了啊！」岩岩說著就揉著眼走了。「岩岩，岩岩，別走，你和大爺一塊兒去。」康哥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追著岩岩。他們一起開著電動三輪車就去了，行走了有六七里路，就到了，成成和小正垂頭喪氣地坐在醒酒室里呢。我們找到了交警，通過一個熟人，直接腳了2000元的罰款，我開著車帶著他們就回去了。「岩岩，給你說，別給大人說，你咋還說呀！」成成埋怨著說。「唉，你們倆就作吧，這是沒有出事，上次出的事，你們還不吸取教訓，最後，給你們兜底的不還是自己的家人，唉，你們就這樣作吧，以後，你們也別去幹活了，我們耽誤不起。」張岩生氣地說。剛一進家門，漣漣就穿著睡衣，氣鼓鼓地像個氣蛤蟆一樣，臉漲的通紅，「你一個錢不掙，整天交朋友，交朋友，不是借錢，就是借車的，上次出的事，到現在人家還打電話要錢呢，你不要臉你，你喝酒，你不掙錢你，你死不要臉，你咋不死你，你不是個男人，就知道玩手機，玩遊戲，你以為你是富二代，你以為你是官二代，管不完的閒事，孩子孩子不看，地里的活不干，一天到晚的罰款罰款，去死吧你，去死吧你！」漣漣就像瘋了一樣的，把家裡的東西砸的稀碎，然後，任憑孩子哭鬧著，就轉身走了，走進了夜幕中，穿著拖鞋和睡衣，滿頭亂髮，一臉的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