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新農村90後的墮落者

  正當我這樣的勞累感到不堪的時候，張岩回來了。在老婆的安排下，我們先把他家的房子收拾了一下，屋內稍作裝飾，外牆也粉刷了一下，院子加高，外門換成新的，這樣進家以後也算是個新家了。他不打算外出了，於是就開始了跟著我們勞作的過程。這孩子因為家裡的特殊情況，很是爭氣，無論做什麼都是很努力的，而且一直在問著，這是什麼那是什麼，該怎麼辦，不會做的也會爭取在我們的指導下慢慢地做，直到做好為止。確實是減輕了我們的負擔，想著現在沒有上大學在家的，十八九歲的青年們，哪一個不都是在家玩、上網呀，他卻穿著與我們一樣的髒衣服開始了這樣的幹活，還是有些心疼的。我們會經常遇到一些張岩的小夥伴或同學，如成成、小正等，他們都在父母的呵護下，開著小車、拿著高端品牌的手機、穿著名牌衣服，抽著所謂高檔次的香菸，整日地打遊戲、打麻將、喝酒，只有張岩每天髒兮兮地和我們一起幹活。「張岩，回來了，也不找我們玩，啊？」成成笑著對張岩說。「我，我跟著我姑父干裝修呢。」張岩非常不好意思地說，看看成成穿的像個富二代，自己一身都是油漆呀、膩子呀等污漬，「我和你們不能比，唉。」張岩有些傷感地說。「唉，有啥呀，以後，我們出去玩都帶著你，不讓你花錢！」成成拍著張岩肩膀，接了電話，和張岩擺擺手，就上了一輛小車走了。「王八蛋，王八蛋，······」成成的媳婦——漣漣抱著孩子追過來說，「一天到晚的喝酒喝酒，唱歌唱歌，聊天聊天，日子還能過不！」她大聲地叫罵。張岩不知道該怎麼做，苦笑一下就回家了，關上了大門。看著張岩，作為長輩的責任感油然而生。也是想著能多掙錢，幫著他早日結婚，才算是了卻一樁心思呀。傍晚的時候，康哥和大寧嫂他們兩家開著兩輛三輪電動車來了，帶著很多的奶呀、飲料的。「我說呀，這娘家人，是想看病呀，還是想走親戚呀！哈哈哈！」張麗和他們開著玩笑說。「麗麗呀，我們這是求職來了！」康哥難為情地笑著說。「我這，我，求啥職呀，啊，哈哈哈！」張麗迷惑了。「麗麗，幫幫忙，妹妹，讓成成和小正跟著你們家張揚幹活吧，工資多少都無所謂，主要是有個事干，不然，他們在家老是吵架，我們這做公公婆婆的，幹了地里的，幹了家裡的，看了孩子，供了他們錢花，還要跟著他們生氣。」大寧嫂說。「哎呀，這事呀！」張麗也有點為難，她知道我們自己的情況，畢竟是出力掙錢的，還要有點技術呀。「麗麗呀，你看張岩都乾的多好呀，你就讓成成和小正去吧，都是你娘家的侄子，可不能不一樣的對待啊！」康哥滿臉羨慕地說。「啥也別說了，明天就跟著去吧！」我說話了，這都是親戚鄰居的，再推脫就不好了，再者，我也看透了，這兩個傢伙還不如陳歡呢，最起碼陳歡聽話，願意幹活。第一天，成成開著自己的小車就在張岩家門口等著了，穿的像個白領一樣的，「你是去幹活嗎，還是去當老闆，回家換衣服去！」二影嫂子大聲地斥責著成成和小正，他們相互笑笑回家換了一身，但還是比較時尚的，根本沒有辦法幹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回家再換，換最破爛的，干裝修穿成這樣咋幹活，專門去你姑姑家的呀！」他們又回家換了衣服，選了一身最破舊。「張岩，快點！」成成和小正抽著煙，在門口催促著。「我還是騎電動車吧，不然，下午回來，你的車就髒的不能要了。」張岩非常不情願地說。「走吧，髒就髒了，快點，別因為你，我們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啊，快點啊，要不然，姑父生氣了，哈哈哈。」成成大聲地開著玩笑說。到了店裡，張雪安排成成把車停好，指揮著張岩他們卸貨，把剛進的板材、油漆、釘之類的東西，從車上搬下來。一開始，他們都乾的很高興，說說笑笑的幹著。由於天氣熱，再者，他們在家很少幹活，越干則越慢了，「哎呀，成成，娘的蛋，加把勁，小正，把吃奶的勁拿出來，不出力，姑姑我呀，不給錢，我這個姑姑不親，不理會你們那一套，加油，孩子們！」張雪吵著、嚷嚷著、催促著，還開著玩笑。「姑姑呀，我從小就沒有吃過奶呀，我是受苦受難的孩子，從生下來，吃的就三聚氰胺呀，你讓我歇歇吧，我的親姑姑，我的親娘呀！」小正一邊干，一邊哀求著說。「就是呀，姑姑，我也沒有吃奶呀，我吃的都是奶牛呀，我也沒有勁了，能給瓶冰鎮的飲料喝，我快渴死了，在你這兒渴死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姑姑呀，去的親姑姑呀！」成成也賴皮地說。終於，把板子抬完了，張雪給他們三個每人買一瓶冰凍的紅茶，他們滿頭大汗地喝著，張岩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兩個。「我看呀，還是我們張岩爭氣，你們倆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是專門來坑姑父來了，活干不多大點，工資也不能少給，哈哈哈哈。」張雪和他們開玩笑說。吃午飯的時候，成成和小正胡亂地扒拉幾口，就嘰嘰咕咕地出去了，「他倆肯定嫌飯不好，出去再吃了。」張岩吃著笑著說。「娘的蛋，在家他娘給他頓頓吃肉，多有錢呀！真是的，張岩你吃，這都是蹄包肉，不膩，啥孩子呀，屁活不能幹，淨一天到晚的想著吃。」張雪說著給張岩、楊強和我夾著肉。十幾分鐘後，兩個人面紅耳赤第回來了，喝酒了，只好讓他們去睡了，他們鑽進了車裡，我安排張雪拉上插排，把電扇扯過去一台，免得兩個孩子在車裡出事，並一再交代妹妹在車邊看著，千萬別有啥事，我和張岩、楊強就去房子裡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