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零零後眼中的新世紀

  在飯店門口，門童給我們叫了計程車，春義上車走了，笑著向我們招手，從他的臉流露出酒後的身份或家庭情況的優越感，這種表情讓我厭惡。我和妹夫回店裡了。妹妹正在店裡無聊的看電視劇呢，還一邊吃著瓜子。電風扇的風吹起了妹妹額前的劉海，以及腮幫兩旁散亂的頭髮，顯得很是嫵媚了。楊強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和浪漫激情，一下就衝過去，就直接捧著妹妹的臉親吻起來，妹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丟掉手中的瓜子，也不顧及我，非常享受地閉上了眼睛。楊強又開始在妹妹上摩挲起來，甚至開始脫妹妹的衣服了，妹妹害羞了，睜開眼，看了我一下，又閉上了，向我擺擺手，示意我走，又向下擺擺手，示意我關上捲簾門。楊強非常激情甚至的激烈地做著夫妻之間的激情動作，我趕緊手忙腳亂關上了捲簾門。有些事就是這樣，越是想快速地完成，卻又忙的出錯，捲簾門不是左邊先下來，就是右邊先下來，有路人也會好奇地往裡面張望一下，沒有看清的就直接走了，看清的都笑了，最終，我滿頭大汗地關上了門，酒意也發作了，我頭暈的厲害，就坐在了門口的地上，門裡面傳來了楊強興奮的喊叫，妹妹幸福的「歌唱」。我乾嘔了幾下後，漸漸地冷靜下來，汗水也開始回落，擦了擦了汗，回到了「製作間」又開始了製作。想想這幾年，也在偷偷地幹著，特別是街上的搞電焊，修理車的，都關係不錯。他們在忙的時候，經常讓我去幫忙的。於是，各種家用電器的修理，摩托車、機動三輪車、四輪車、大貨車，甚至小轎車，我基本上都掌握了一般的或基礎性的修理技能，電焊、氬弧焊等也基本上能熟練地操作。正是，這些技能的掌握和不斷學習甚至鑽研，啟發和支持著我開始了靈感製作的實驗，儘管經常失敗，但因為原材料都是廢品站的廢品，倒也沒有多少可惜的，只是有些時間浪費的可惜，畢竟還要掙錢生活。自從畢業後，也就是在女兒很小的時候，我一直也沒有閒著，只要有時間會拿起大學時的專業書籍看看，把自己對構思寫下來，畫下來。十幾年來，不知不覺中寫了十幾本子了，由於我經常翻看，紙張發黃了，頁邊也爛了。由於我一直堅持，也沒有幹啥壞事，張麗也知道我是在學習，也不管不問我，有時候也會陪著我看，不過她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有些我根據經驗或思考的結論或操作辦法等，也會寫成論文給老師寄過去。但由於沒有身上帶錢的習慣，每次都是偷偷地偷老婆給病人看病的小零錢，有時候被病人發現了，他們還笑話我。驅使我養成這個習慣，或者開展研究的動力，就是在初二時，一個同年級同學的爸爸在山西的礦上，因為透水事故死了，他聽到消息後，一下子就昏死過去了，看著他痛苦地痛哭，我的心裡就留下了這種喪失至親的陰影，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為更多的人贏得生的希望和機會。自從上大學開始，儘管不是我的專業，但我就一直在做著礦井下如何開展危急自救的「研究」，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為廣大的礦工朋友出一份力，保一份安全。這也是崔教授喜歡我的原因，十幾年來，我沒有停止過，一直在堅持，因為沒有條件把東西製作出來，都是崔教授在實際地操作著，現在經崔教授清點，我們已經做了十一項研究了，而且他都已經替我申請專利，只是至今沒有結果。不過，我沒有灰心！帶著酒意，看著滿屋子的原料、車床和我製作的成品、半成品等，我感到真是高興，又開始打開機械製作起來。四濺的火花和機械的運轉產生的噪音，就像一種音樂，多麼地動聽。突然，有了敲門聲，我停下來，走了過去，是妹妹和楊強來了，妹妹挽著楊強的胳膊，外面已經黑了，他們的表情非常幸福。「哥，回家吧，嫂子打電話你也沒有接，擔心死了。」妹妹嬌嗔地說，還把臉靠在了楊強的肩膀上。我急忙拿出手機，果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大多是張麗打來的。我沒有關門，就直接騎著車走了。一路上，我儘量地靠邊走，路上的大車很多，尤其是貨車和砂石車輛，非常瘋狂地占道行車，甚至都要把自行車、電動車擠到路邊溝里去了，遇到這種情況，我也只好走走停停，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再繼續行走。還有可惡的就是，幾乎所有的車都開著遠光燈，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對面，甚至撞到樹上。不知道多長時間，我才走到了我們的街頭，在路燈的照耀下，我看見張麗摟著兒子的肩膀在哪兒張望呢。「咋才回來，不知道我擔心嗎，該死！」張麗很是生氣，並打了我一下。「媽，還親不？」一下就爬上電動車的兒子突然說。「親啥？」張麗奇怪了。「唉，就是你好親爸爸，要親就快親，真是的，我不在乎！」兒子滿臉的不屑說。我們都笑了，張麗擰了一下兒子的臉，兒子使勁地扭著頭躲著，好像很是成熟，甚至看破紅塵的樣子。「誰教你的，滿腦子都是啥玩意兒呀，不好好想想怎麼完成作業。」張麗看著兒子說。「要親就親，別憋著，我都習慣了，親來親去的，多有意思呀！」兒子看著前方說，面無表情。「兒子，咱去吃燒烤，咋樣？」我用下巴上的胡茬剮蹭著兒子的頭上。「扎人，哈哈哈，扎人，哈哈哈。」兒子大笑著說，「好，走，媽媽，上車，咱去吃燒烤。」兒子向著張麗招手說。張麗上了車，我慢慢地騎著，在幾家燒烤店轉悠了一下，看著在吆五喝六的醉醺醺的人，可能這是他們最自信的時刻，能忘記自己是誰，能勇敢地相信自己天下第一，能相信自己有超能力，能相信自己辦成一切別人辦不成的事，能相信自己能戰勝一切人，能相信自己比馬雲有錢，比美國總統有權，普通人的夜晚就是這樣開始的，也在隨地大小便的各種「醜陋」下結束的，路燈閃爍，燒烤的火花閃爍，我們的人生在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