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苦中作樂

  在陰雨的某天上午，妹妹給我打電話，讓我們早點下班，五點趕回店裡。我們都以為有啥事了，十點多就收工回到店裡。「哥，今天呢，我請客。」張雪充滿神秘地微笑說。「請誰呀！」我有點生氣的說，活這麼多，這是幹啥呀。「請你們呀！」妹妹繼續笑著說，還用計算機算著帳。「胡鬧啥呀，你呀，閒著沒事兒了，是不！」我真生氣了。「哎呀，今天我又要回來一筆帳，本來人家不打算給了，我死磨硬纏給要回來了，本來沒有希望的，2000塊錢，也是錢呀，這錢咱吃了，我帶著我的兩個孩子都去，你沒有意見吧，哥，是你外甥呀，嘿嘿嘿。」妹妹看著我笑著說，「我們還去春義上次請客的飯店，把這些錢吃完，也讓我孩子長長見識，讓他們將來有個生活的目標。」妹妹繼續認真地說著。「我說哥呀，這錢都算我們的，不從咱公共的錢里出，就這樣了，走吧。」楊強非常乾脆地接過話說，這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非常乾脆地決定一件事。「說清楚呀，我是小氣人嗎，哈哈哈，走吧，為了外甥，拼了，哈哈哈！」我一手拉著外甥，一手拉了春義一下，我就浩浩蕩蕩地去了。「春義，給你媳婦打個電話，這次一定要來，我們在一起熱鬧熱鬧。」「我說，貓哥呀，就別讓她來了，哈哈哈，她還上班呢！」春義笑著說。「這十一點多了，也該下班了，讓她來吧，咱們在一起幹活這麼長時間，我們請客吃飯還是應該的，再說了，我們都是實在人，也沒有這麼的客套，來吧，別推了，好吧。」我非常真誠地對春義說，春義笑著，直接給他媳婦打了電話。我們在春義的指導下，妹妹拽著我進了包間。這次春義放開了，因為自己花錢吃飯，還帶著幾個孩子，沒有什麼需要忌諱的，兩個孩子高興地蹦跳著、歡鬧著，到處亂跑，還摸著水池了的烏龜，非常地開心。春義媳婦也來了，挎著一個看著比較舒服的包，我估計也不少值錢，微笑著和我們打著招呼。就我們五個大人，再加上妹妹的兩個孩子，不過七個人，妹妹卻要了一張非常大的桌子。能看出妹妹的心情，她這是真正為她的家庭投入了，表情很是激動。妹妹在春義的指點下，點菜了，我也不想管不想問，隨便她怎麼折騰吧，一年到頭的辛苦，吃一頓大餐也是應該的。然後，就只看見服裝穿戴整潔、長相標緻的女服務員，像服裝周走秀一樣的上菜了，一盤，一盤，一盤，嚯，像選美一樣的，一輪接著一輪。兩個孩子非常激動，第一盤剛上去就開始搶了，一開始我們都不好意思，心想當著春義兩口子的面，孩子多沒有禮貌呀。但看著兩個孩子搶的帶勁，妹妹也跟著搶著吃起來，「搶呀，不搶真吃不上啊，哈哈哈！」妹妹大聲地鼓勵著我們說，我們相互看看，「搶呀，還楞著幹啥呀，不吃白不吃，都沒有外人，還客氣啥呀，今天就是來吃的，不管咋吃，都是吃，今天就是搶著吃，就是我的規矩，楊強聽我的，搶，哈哈哈。」「我聽我媳婦的，我搶了，哈哈哈。」楊強開始搶起來了，兩個孩子歡呼著，幾乎手腳並用了，他們一家四口，在我們的目瞪口呆中，就這樣開搶了。「春義，這個，這個，這樣吃飯有意思，我也搶，哈哈哈！」春義媳婦說著，脫掉了外套，也非常開心地和孩子們搶起來了，我和春義相互看看，也吃起來了，服務員看著只是笑，不停地給送上餐巾紙。我們沒有喝酒，也沒有誰讓是怎麼樣，大家就像搶什麼似的吃呀，吃著搶著，我們都笑了。「上酒，上好酒，貓哥，今天，我們不幹活了，喝醉怎麼樣？」春義此時絕對是意氣風發，不像他嫂子說的那樣的沒用。「好，喝酒，這段時間都沒有喝，喝酒！服務員上酒。」我也放開了，直接要酒了，「春義，你看著點，你認為啥樣的好喝，咱就喝啥樣的。」妹妹也不管我們，我們三個就倒上酒，誰想喝多喝多少，春義媳婦也不管，她們只管和孩子們搶著吃。我不知道孩子們什麼時候吃飽的，也不知道妹妹與春義媳婦什麼時候走的，當我醒來的時候，妹夫和春義還趴著呢。「春義，春義，楊強，楊強，唉，醒醒，醒醒，······」我有點迷糊，看著我們還在包間裡，也不知道幾點，只是感到有點頭疼。「服務員，我，我，我們這是，······」有位服務員聞聲過來了。「你們都睡了快一下午了，你沒有看見，桌子我們都打掃乾淨了，幾個姐姐帶著孩子走，說是讓你們睡吧，啥時候睡醒啥時候走，說你們一年到頭幹活，就讓你們休息一下，多好！」服務員甜美的笑著說。「服務員，結帳。」春意大聲地嚷嚷著，試圖站起來，但一下沒有站起來，服務員笑了，扶了一下，春義又坐下了。「丁安保長已經結過了，安排我們你們睡醒了再叫你們。」上次來的女主管過來了，小聲地趴在春義耳朵上說。當春義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我急忙拉著他們兩個走了，其實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快下午五點了，儘管外面的天還是很亮的，但太陽已經開始西落了，陽光也不再那麼刺眼，但空氣依然悶熱，我們三個相互看看笑了笑。「我說，春義，行啊，你酒量可以呀！」我笑著對春義說。「唉，我就是沒有本事的人，幹啥啥不行，就剩下一天到晚跟著我哥陪酒了，其實，剛才喝酒你倆都沒有我自己喝的多，哈哈哈！」春義打著晃說。此時，我模模糊糊地想起來了，我們都是一點一點的喝，春義都是滿杯滿杯的喝，後來，我們才是滿杯喝的。看著此時自信慢慢的春義，我心中充滿更多的疑惑，這傢伙看似被自己家人說的那麼沒有本事，不知道還有多少深藏不露的技能呢，只不過在他們那個圈子裡顯得無能罷了，不是我們這些普通農民能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