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農活的辛苦

  日子靜了，大家在忙碌著追求著。我們都希望自己的一份的汗水都是鋪路石，是通往成功的鋪路石。可是，生活社會、家族、家庭中就要承擔著必須的責任，不管願不願意，高興與否。岳母家中沒有幹活的人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再找我。可是，看著老婆會自覺不自覺地說起，說著的時候流露出對父母的心疼。「哥呀，咱倆結婚這麼多年了，眼看著我爹咱老的這麼快呢！」張麗試探著說。「哦，我現在看著比你爹都老。」我小聲地說，摸著我的光頭。「你扯啥呀，我說的真的，你看他現在走路，我感覺呀，真該給他好好體檢一下。」張麗一邊忙著給病人打針一邊說。「哦，啥時候去，你安排吧！」我只想睡會兒，躺在一張病床上，看著輸液大廳里的電視劇，其實，根本就沒有看進去什麼內容，想著從小時候我和小猛在一起，張麗就叫我哥，到現在我們的孩子都十幾歲了，還依然這樣叫著，可見我在她心中的親情位置。「你累了，歇著吧，一會兒我就做飯。」張麗看到我這樣也沒有繼續說什麼。我也有說不出的滋味，唉，生氣歸生氣，活還是要乾的。於是，我會隔幾天去一次，也不給張麗說，也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就是去看看有什麼活需要我乾的。一天上午最熱的時候，我去了岳母家。遠遠地就看見岳父在往電動三輪車上裝水，很大的桶，幾乎把整個三輪車占滿了，岳母看著電機抽水，岳父一小桶一小桶的往大桶里提水裝水，看著旁邊的水管子、噴槍與農藥瓶子等東西，我知道他們想去給果樹打藥了。岳父每次都是顫抖腿、顫抖著腰板，要踩著板凳上去後再往大桶裡面倒，弄的身上幾乎全部濕了，這樣反覆著，而且還要大口地喘氣著，把一桶水灑掉將近半桶，這次可能由於板凳邊水撒的多了，土被泡軟了，所以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連人帶一小桶水全部倒下了，水灑了岳父一身，他摔在地上有幾分鐘都沒有動，只看著胸脯在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哼哼著，好像很是痛苦。岳母急忙跑過去，用從未有過的溫柔，把岳父的抱起來了，用袖子給岳父擦著額頭上的汗，並小聲地叫著岳父，「羊羔子呀（岳父的綽號，意思是溫順的像小羊一樣的人。），羊羔子，羊羔子，別有啥事呀，別有啥事呀，······」岳母抽泣著說，她此時的心裡真正地體會到「眾叛親離」的淒涼。岳父想起來，用雙手扶著地，使勁了兩下才半坐起來，衝著岳母苦笑了一下，帶著身上的泥土，就直接去撿水桶了，岳母想攔也沒有攔住，就慢慢地站起來，又回到還在抽水的電機旁，大水盆里的水已經四溢了，小半個院子都快溢滿了。這時，我才意識過來，急忙跑過去，把他扶住，讓他坐在摔倒他的小板凳上。然後，去小猛家找著機動三輪車發動起來，到他們莊上賣農藥的地方買了水。「禿子來了啊，你看啊，這個家啊，里里外外的，都要靠你和麗麗，多虧了你們，不然真是家破人亡的，小猛不在家，素素也不見人影了，雖然，大嬸子人吧愛罵人，但他們老兩口，真是啥都干不動了，不干又吃不上，再說，作為老人，誰都不願意麻煩小孩，這段時間啊，他們也真是累的夠嗆。唉，讓大嬸子受受罪也好，現在她都知道做飯了，哈哈哈！」村里賣農藥的喜歡素素的胖子說。「唉，該乾的還要干，不能看著老人累呀，真累病了，還是我們的事，干就干吧，唉！」我也是非常無奈。「禿子，禿子，我問你個事？」胖子害羞著走到我跟前，趴到我耳朵上小聲地說，「咋沒有見過素素了呢？」說完後，還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咋啦，想她啦，她正和小猛打官司呢，小猛說啦，張岩蓋樓需要30萬，裝修10萬，結婚彩禮30萬，買車15萬，其他的彩禮、辦喜酒5萬，誰要是給他90萬，素素他就讓給誰了，我看你這幾年沒有少坑老少爺們的錢，90萬應該有，你拿來吧，我帶著你們去離婚和辦結婚證一起完事，免得你想她想得流口水！哈哈哈哈！」我拍著胖子老闆的肚皮說。「啥，90萬，騷娘們，90塊還差不多，呸！」胖子感到有點傷自尊了，顯然生氣了。「看看，你到底給過她多少錢，你以為小猛不知道，他準備去派出所告你侵犯他媳婦呢，到時候你要花多少錢啊，你能想到不！」我繼續逗他說。「我啊，快點啊，禿子，後面都等著呢，抓緊啊，快點，快點算帳！」胖子裝聽不見了，催促著自己的老婆，也催促著我，希望我快點走，免得不愉快。「呸，老娘們還90萬，真不要臉，還要臉不，還有臉不！」聽著胖子的叫罵聲，我感到好笑，又沒有誰真的向他要錢，他氣什麼呀，再說了，素素未必能看上他，和他曖昧只不過是不想付農藥錢；也感到悲哀，一個女人無論在善良、淳樸的農村風俗下，還是在某種輿論下，都成為了最終的受害者，與其得到那麼一點點金錢而言，卻是要付出一生的狼藉聲名，甚至還要搭上自己的兒子、孫子等輩的榮譽，這到底是誰的悲哀呢？我懷著更多的思考，帶著岳父岳母去了果園了。本來這些果園有一大半都是小猛和素素的了，但是，他們都走了，岳父岳母只好承擔起來這樣的重任。雖然，有一些收費的合作社或結對幹活的協會等可以幹這些活，但他們都是要現錢的，岳父岳母不捨得給，也就強努著自己幹了，能幹一點是一點，比地荒了要強。天氣真是熱的不行了，再加上乾旱，人實在是受不了。好歹，我還帶著一瓶純淨水。一路上，岳母都在擦汗，岳父也是慢慢地跟著，我看著他們這樣汗流浹背地，心裡真是難受。都說養兒防老，防是預防自己老了好讓兒子伺候的意思，現在好了有兒子等於沒有，這又是誰的悲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