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可憐且忙亂的父母心

  當女兒和晴晴霸占了張雪了的電腦後，整個店面里充斥著的都是笑聲，兩個女孩兒看電影會笑，看電視劇會笑，看綜藝節目會笑，反正只要看到的她們兩個都會嘰嘰咕咕一下，然後開始相互扶著肩膀大笑，我們都是好奇，但只要孩子高興，又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隨便她們吧，反正都考試結束了，就這樣讓她們休息休息吧。但一個婦女的到來，打破了我們生活的平靜。這個女人打扮的比較時尚，穿著很是洋氣，不像是農村婦女。「張韻吧，張韻，在吧！」這個女人滿臉淚水地試探著問，晴晴和我女兒都驚訝，依舊大聲地播放著電腦上的電視劇。「你，你，你是誰呀，我們不認識你呀！」晴晴拉著張韻的胳膊說，她擔心女兒受欺負。「別害怕啊，孩子，我不是壞人，我······」這個女人說著就哭起來了，「哪個是張韻，我是來找人的，嗚嗚嗚······」她哭著說。「有啥事呀，姑姑，你快回來，咱店裡有事了，快點啊！」晴晴充滿戒心地問著那個女人，同時給我妹妹張雪打了電話，妹妹像閃電一樣回到了店裡。「誰呀，咋地啦，幹啥的，人呢！」妹妹非常擔心地戴著墨鏡和大口罩就進來了，顯得非常滑稽。兩個孩子滿是害怕地躲在了妹妹的身後，指著那個哭泣的女人，「姑姑，就是她，她找張韻的。」那個女人此時，非常傷心地蹲在玻璃門的門後，雙手捂著臉，身體不停地抽搐著。張雪非常機警地拿起了一根一米多長的方子木，「你是幹啥的，到我這兒來欺負我的孩子，今天，你要不說清楚，我就打爛你的頭！」妹妹大聲地呵斥著，其他附近的商戶鄰居也過來聲援了。她是來找她的女兒的。她在女兒上幼兒園大班的時候，和自己的丈夫離婚了，一直在外，不知道有沒有結婚，也不知道到底在幹什麼工作，這一走就是十一年，期間也到學校看過她女兒一兩次。她這次找來，是因為聯繫不上自己的女兒了，但無論她怎麼打聽，因為學生都走了，再者，她女兒在學校表現的比較孤僻，沒有一個好朋友，她也才想起來，她女兒和我女兒幼兒園的時候是好同學、好夥伴，只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來了。「妹妹呀，我離開咱家都十幾年了，我原來的那口子不過日子，一天到晚的打牌，輸了錢不是打我就是罵我，我都忍了，最可恨的是，他欠錢了，沒有錢還的時候，還讓我陪人家睡覺，我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每年都是偷偷地看看孩子，唉——」女人說的時候，充滿著憤恨。妹妹鬆了一口氣，示意晴晴給她搬了小凳子，並給她遞了一瓶純淨水。「中考結束了，閨女給我打電話，說想跟著我，我當時手機欠費，一下電話就斷了，等我再繳費，卻怎麼也聯繫不上了，我害怕，她爸爸把她給害了呀，他就不是個人呀！」女人出聲地嚎哭著，可以看出她內心深處的擔憂和痛苦。「張韻，你們同學之間的畢業留言什麼的，有什麼聯繫方式嗎？」妹妹問張韻說，「哦，對了，我這有個同學群，你來看看吧！」女兒怯怯地說，說完繼續躲在張雪的背後，女人像瘋了一樣衝到了電腦前，帶著兩眼淚花，幾乎要把頭伸進電腦里了，仔細地搜尋著線索。「張韻呀，哪個是張韻，這兩個孩子長的真像。」女人的臉上有笑意了，看著牽著手站在一起的晴晴和張韻說。「我，我，我是······」女兒還是有點害怕，小聲地應答著。「別害怕孩子，我就是你同學李萌的媽媽，你幫我看看哪個是她的網絡聊天號，好吧，孩子，幫幫姨姨呀，千萬別讓她有啥意外呀！」那個女人儘量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哦，我們初中不在一個班了，我也不太熟悉了，你看看，很多頭像都是自己的照片，而且是經過美妝的，你仔細看看，一定能找出來的。」張韻依舊躲在我妹妹身後說著，還慌著身子，顯然，已經不再害怕了，衝著晴晴擠眉弄眼的，好像是耽誤了看電視劇有點急了。那個女人非常熟練地操作著自己的手機，又是加好友又是入群的，然後，招呼也不打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哎呀，還找呀，李萌就在咱街上的照相館呢，和那個老闆好了，都知道，就是沒有人告訴她，真丟人！」張韻拽著晴晴又回到電腦前，兩個孩子又繼續哈哈笑笑了。張雪非常驚奇地看著兩個孩子，她心裡開始害怕了，她以為自己的做的事，孩子不可能知道，但現在看來，她的不檢點行為，孩子肯定都知道了，只不過不說罷了，而且，孩子有著自己的判斷。看著那個女人遠走的身影，妹妹冷靜地坐下來了，梳理了一下自己額前的頭髮，低頭的瞬間看見了自己風吹日曬的半截黑腿和黑腳，一陣心酸浮上來，不自覺地就流淚了。兩天以後的下午，非常的悶熱，妹妹沒有出去，和晴晴、張韻一起看電視劇呢。「啊，啊，我沒有辦法活了，我不活了啊，你們還我的女兒呀，還我女兒呀！」那個女人非常憔悴地來了，顯然，她沒有找到自己的女兒。「你嚎啥呀，你閨女找不著和我們有關係嗎，有關係嗎！」妹妹憤怒了。「那我找誰呀，我誰都不認識，我就找你們，就找你們！」女人急了，耍賴皮了，開始睡在地上撒潑了，一會兒就把整個店裡，弄的亂七八糟的，鄰居也來看了。「你個不要臉的，我侄女都不認識你女兒了，還找我們，我們孩子是學習成績優秀的好孩子，根本看不上你家風流的種，給我滾，滾，滾！」張雪吵罵著，就一手拿著裝修的方子木，一隻手拽著那女人的頭髮，直接拉到了門外的街上，開始瘋狂地用方子木擊打著，兩下之後就出血了，正打著的時候，巡警鳴著警笛來了。在大家的矚目下，妹妹和那女人都被帶走了，張韻急忙哭著給我打電話了。我急忙給胖姐打著電話，就趕往了附近的安全區，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們又去了醫院包紮了，等我們一起趕到醫院的時候，安保正在協調呢，「我說呀，張雪呀，你一個女孩家，要麼被打，要麼打人，你真厲害！」上次處理事件的安保開玩笑說，妹妹不好意思笑了。「其實，她是不對，我們幫你調解吧，來來來，這位女士，你看呀，先是你的不對，人家的孩子都不認識你家的孩子，你咋能這樣難為人家呢，再說呢，你把人家孩子給嚇著了咋辦呀，你真找不到孩子了，你可以報警呀，要我們安保是幹啥的，就是為人民排憂解難的，是吧，你不能抓著誰都胡攪蠻纏呀，對吧，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呢，對吧！」安保教育著李萌的媽媽，她只是哭著點頭，頭上戴著白色的網罩。「這樣吧，我給你們調解一下，現在各項檢查都做了，你也沒有多大問題，再者你們老家都是一個鎮的，你看看還需要對怎麼做？」安保繼續試探著問。「啥都不要，不要，我，我，我錯，我錯了，我走了，我走，我找閨女去！」那女人說著就轉身要走，妹妹急忙再掏出五百元，直接塞給她，她不要，妹妹再塞，她有扔到了地上，妹妹最終把她拽住了，抓住她的手，把錢塞給她。「你去咱街上的照相館找找吧，去晚了，可能都要做姥姥了，錢拿著吧，回去再掛個吊水啥的！」妹妹小聲地真誠地說到，那個人女人先是一驚，然後，抓著錢就在路邊大聲地叫著計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