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零零後的成長

  日子隨著妹妹的康復，又恢復了平靜。張雪依舊在忙著店裡的，忙著要帳，忙著上網，忙著約會。儘管在這次衝突中楊強表現的非常讓她滿意，但她依然不時地去偷腥。有長的帥氣的我們幹活的東家，有網友，有她小學的同學，還有我們的同行。「我說，小雪，你幹啥呀，不怕惹身上病嗎！」我嚴厲地批評她，她滿臉的不屑。「你懂啥呀，都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我的事，你別管了！」妹妹嬉皮笑臉的就走了，還不時地發著語音微信。我依然走在自己的軌道上，多年來如一日地，接送兩個孩子上學。尤其是女兒上初中以來，需要上晚自習，每天的接送任務都是我的，風雨無阻，霜雪無阻。女兒要中考了，晚自習上的很晚，要到九點才放學，其他年級也放學晚了，我和其他家長一起站在校門口等著。家長們鬧哄哄地討論著教育形勢、國家形勢，甚至是國際形勢。突然校門裡面有人吵鬧了，我們一起就圍了上去。站在學校的大門口，通過學校推拉的大門，可以清晰地看到幾個老師抓住了幾個小青年，一看就不像學生。等著安保車來了以後，他們就被帶走了，同時，還有幾個家長進去了。「唉，現在的孩子，怎麼回事呀，家長都能累死！」有個家長說。「剛才聽門衛說，好像是幾個男孩到學校去騷擾女生的，極個別女生自己也不檢點。」兩個家長小聲地嘀咕著。「聽說今年，高中把定向名額分到學校了，不知道咱這學校能分幾個？」一個家長擔心地說，「我家孩子的成績，總是讓我們提心弔膽的名詞，多給一個名額有他，少一個就沒有。」「我們家的孫子不要問事，生下來兩天就跟著我，一直都是我管吃管喝的，他自己喜歡學習，沒有辦法。」一個年齡大的人，大聲地說著笑著。「你兒子不給你錢嗎？」另一個人問到。「給錢，哈哈哈，給屁，就這還經常問我，我的錢弄哪去了。你說說，我這六十多了，家裡就這幾畝地，幾個孫子都跟著我，能剩錢，想著孫子的成績，活的真高興，想著兒子不管不問，活的真沒勁。」老年人說著就傷感了。正說著，學校的大門開了，一個老頭領著一個男生出來，男生走的很慢，「老王，你孫子咋回事？」有人對老頭大聲地說。「不知道呀，嫌肚子疼，鎮醫院、縣醫院都去了，也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呀，能愁死！唉！」老頭說著的時候，能聽出很是著急和傷感。「他爸爸呢？」旁邊有人問到。「死啦！」老頭大聲地說，說著我們就感覺到他哭了。「你們不知道呀，這孩子兩歲就跟著我，他媽媽帶著她的妹妹，才兩個月就走了，到現在也沒有離婚，他爸爸這十幾年了，就回來一次，還借了鄰居3000塊錢，都是我還的，我這一身病，唉，不能活呀！」說著就牽著孫子的手走了，慢騰騰地上了三輪電動車，爺倆在微弱的車燈下，慢慢地在夜幕中向前蠕動。又有女家長出來，帶著個女生，一邊走一邊罵，還不時地回頭打著，「不要臉，不要臉，看到家我不打死你，打死你！」正打著的時候，女生突然跑了，「該死的，該死的，你給回家，回家，你想氣死我呀，啊啊啊，我不活了，不活了，······」女生在大家的關注中，消失在夜幕中，女家長則坐在地上大哭著。「別哭了，快追呀，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呀！」有個家長說，其他的家長也附和著，這為女家長急忙起來，上了電動車向著大家指點方向追去。「她家的大閨女，也是這樣，喜歡上網，就被附近住宿的大貨車司機給騙過去了，他們兩口子在賓館了找到了孩子，帶回家，就開始打，結果，第二天早上，孩子留個紙條就走了，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死活沒有音訊，這個女兒是個小的，剛才那幾個男孩，就是來找她小閨女的，唉，真不省心，不能理解家長。」有個家長介紹著情況說。放學了，學校門口亂成了一鍋粥，家長們大呼小叫著，電動車喇叭亂按著，一些小車也按著喇叭，我們都知道是怕被電動車給碰了，尤其是那些留守學生的爺爺奶奶碰了。女兒出來了，孩子很是歡快地上了電動車，「爸爸，你知道不，按學校剛才抓了幾個社會青年，安保都來了。」女兒神秘地說。「我看見了，咱好好學習，還有最後的幾天，千萬注意保護自己啊！」我有點擔憂地說。「放心吧，你都說多少遍了，嘻嘻嘻。」女兒趴在我的肩膀上笑著說。在回去的路上，我又看到了幾個蹲在路邊，抽著煙的小青年，其實也就是剛畢業的初中生，他們嘰咕著什麼，家長們都帶著自己的孩子匆匆忙忙地回家了。那為女家長推著電動車，一路走著，叫著女兒的名字，大聲地哭著呼喊著，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她既害怕女孩學壞了，也害怕女兒再走了姐姐的老路，更害怕女兒出事了。也有學生獨自回家的，背著書包，女生則快速地騎著自行車，用手電筒照著路，儘可能地騎的更快點；也有男生三三兩兩的走著，一路說笑著，一路追逐著。路過的網吧門口，也有人在吵吵著，有大人暴打著一個孩子，趁著網吧門口的燈光，能看到是一個家長在打自己的孩子，先是蹦起來一腳，把孩子踹到，顯然，這一腳太重了，男孩趴在地上將近兩分鐘都沒有動，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那位家長依然上去不論位置地猛猛地踢打著。然後，家長又想拉起來男孩，男孩已經站不住了，癱軟在了地上。我停了一下，想下車去拉，「走吧，爸爸，這是俺班的，就愛上網，還偷家裡的錢，都知道他把他家的麵包車給賣了，3000塊錢，都上網和抽菸花完了。」女兒在我耳邊輕輕地介紹著。此時，我慶幸著，我的女兒很是爭氣，一直在學校成績不錯，沒有多少散事，人緣也好，我認為這都是老婆的功勞。在接送孩子的家長中，認識的都夸女兒懂事愛學習成績好漂亮，我們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