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養老的現實和養兒防老的尷尬

  「好，好，太好了，······」張岩聽到他奶奶挨揍的時候，不禁較好，晴晴也叫好。「好啥呀，沒有良心的東西。」張麗生氣了，「你奶奶再罵人，那小時候還是抱著、背著你們兩個到處跑著玩的，別人不罵你，別人也沒有照顧你！」張岩和晴晴也不說話了，「你奶奶這人就是嘴壞，壞心眼也沒有，就是懶點，其他也沒有什麼，以後什麼事，看你奶奶，要全面地看。」「我老奶奶這麼厲害？」張岩驚訝了，竟然還有人能管得了我岳母。「你老奶奶個子大，又胖，你奶奶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只是你老奶奶生病後的最後兩年，你奶奶才算出氣了，罵著你老奶奶絕氣的。」老婆說著有些傷感。「我都不明白，奶奶怎麼這樣呀！」張岩說著，又往嘴裡灌著酒。「這婆媳之間，有時候就是說不清，有的兒媳婦對其他的鄰居都比對自己的婆婆好，其實，鄰居再好，還是不如婆婆親呀！」張麗嘆著氣說，「從那次打架後，你奶奶就一直沒有敢罵過你老奶奶，你老奶奶呢也沒有再打過你奶奶，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幾十年，但你奶奶一直懷恨在心呢，你老奶奶癱瘓後，你奶奶給她做飯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然後，你老奶奶說不咸啊，你奶奶就直接倒在院子裡餵狗了，對你老奶奶說：不咸，那就不吃了。你老奶奶要是說咸了，你奶奶還把飯倒掉餵狗，對你老奶奶說：咸了，那就不吃了。就這樣沒有多長時間，你老奶奶就死了。唉，其實，家裡的事，沒有辦法說，事情都這樣了，他們年齡也越來越大了，就是再作，也作不幾年了。」張岩和晴晴聽得很入神，仿佛跟著過去的事，穿越到了幾十年前的時光。「岩岩，人生有很多的事沒有選擇，出生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們要把握自己做好自己就行，別管這些了。再說，現在你和晴晴都大了，什麼事情也有了自己的判斷，不要管別人怎麼說，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定要頭腦清醒，價值正確。」老婆繼續說著。晴晴在一旁看著聽著，什麼也不說，只是眼裡有淚水。「那我奶奶為什麼老是罵我媽媽呀，而且，都罵的太難聽呀！」張岩有點生氣地說。「罵她，也不全是你奶奶的錯，說明你媽媽也有錯！」張麗輕聲地說著，晴晴聽到這些就擦著眼淚出去了，她看到了自己不想看的，也是自己不想相信的，她真的傷心了。「我媽到底犯了什麼錯呀！」張岩有點急了。「你媽呀，犯的和你爸爸一樣的錯，唉！」張麗嘆息著說，「不過，你媽也是被逼的，家裡的活自己幹不了，你爸爸到處借錢，都是來要帳的，跟著你姑父幹活，還騙了我們六萬多呢，你媽媽沒有辦法，也被逼走上了你爸爸的路。」張岩非常生氣，猛地拍了一下餐桌，一些筷子掉在了地上，可以看出來，他心中的恥辱感。「走到今天的處境，不是一方面的因素，不能全怪哪一個人，現在的關鍵是，你們兄妹兩個，一定堅持道德和正義，別走你媽你爸的老路，不然，這個家真沒有救了！」張麗嚴肅地對張岩說，「只有你們兩個爭氣了，真正地通過努力混好了，才能把你奶奶、你爸爸和你媽媽丟掉的面子，給真正地贏回來，才能贏得莊上人的尊重。」「賤人呢，都是賤人！」張岩非常壓抑地說，我們都知道他心中無比的憤恨和恥辱。「啥都別說了，再賤都是你的親人，再作，在你有困難的時候，他們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張麗勸慰著張岩說。「姑姑呀，現在不明擺著嗎，都跑了，就剩下你和我姑父了，誰是最親的人啊，姑姑，姑姑！」張岩哭著說，我們也都難過，是呀，父母都逃避了，留下兩個懵懂的孩子，這以後該怎麼辦呀！「雖然，你爸爸媽媽都不在家了，你奶奶就那樣，也別灰心，還有姑姑姑父呢，你姑父是絕對的好人，要不是我拖累他，他早就混好了，他是個有才華的人，儘管現在幹著粗活，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揚眉吐氣的。」老婆在表揚我，我害羞了，泯著酒，陶醉與酒醉並在了。「不管什麼事，只要是正事，我們就是你們的靠山，無論有什麼困難就找姑姑姑父。現在，晴晴也高中畢業了，無論考上什麼樣的學校上或複習，姑姑都支持你。」「好啦，好啦，新開端來了，一起從頭開始，張岩，來陪姑父喝酒，你要是覺得姑父還可以的話，喝，我先干為敬！」我故意岔開他們的話題，免得兩個孩子繼續沉浸在悲傷和憤恨中。張岩直接端起酒杯一干而淨。「我告訴你們，人家相聲里不說了嗎，可能也是微信上傳的，叫什麼，不經打擊老天真，未經挫折難成人，好孩子們呀，這對你們以後的人生都是寶貴的財富，只是暫時難了點，或者太難了，但只要你們堅挺下來，一樣會有美好的明天，你們看看姑父我，一直在別人的白眼中活著，但我很自在呀，很開心呀，兒女雙全呀，家裡有診所，外面有裝修門店，人就是要靠自己，靠爹娘有幾個能靠長久的，再說啦，你那爹娘你就全當都死啦，沒有任何掛念，全力以赴，這樣你才能在堅持中看到真正屬於你的希望，我幹了！」「哥呀，喝多了，話也說多了，咱不喝了行不！」張麗撫摸著我的禿頂說，非常溫柔。「好的，你說啥都是聖旨，下班了，我睡了！」我實在支撐不下去了，就直接倒在了餐桌上，模模糊糊中聽到兒子的大叫聲，好像是我吐在了桌子上，菜上也都被我吐上了，其他人都忙著打掃衛生，只有兒子一個人在不滿地叫喊，女兒用濕毛巾非常小心和心疼地給我擦著，沒有嫌我髒，我心裡明白：女兒真是貼心小棉襖，兒子呀將來不知道到哪兒去伺候他的岳父岳母了。唉，這是現實中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又不願意說明白的輪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