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情

  等張岩平靜後，我們一起回到我們街上的診所里。我帶著張岩，上街了，「岩岩，走，上街轉一圈，別在家憋著了。」我拉著張岩就走，張麗想攔住我，我示意了一下，她也不明白我到底什麼意思，也不阻攔了。「姑父，我想在家待會兒，休息一下。」張岩也不想去，看著我，又看看張麗。「去吧，出去散散心，聽你姑父的，沒錯。」張麗對張岩說，張岩也不再說什麼就跟著我走了。張岩無精打采地走著，我一邊走一邊和街上的熟人打招呼。我走到了一家雜貨鋪跟前，看著擺滿的各種各種的鍋碗瓢盆，開始仔細地看了，「張岩，你知道我啥意思吧？」我一邊挑揀，一邊問張岩。「給我奶奶買，是吧！」張岩傷感地說，「對不起，姑父！」「沒啥，我們不買誰買，你爸爸不買，你媽媽又不知道去哪兒了，無論如何，千錯萬錯，也不能讓你爺爺奶奶餓著，如果真是餓著的話，將來你的聲譽也會受損，事情都這樣了，對象散了咱再找，但爺爺奶奶沒有了，沒有地方找親的了。」我慢慢地說著，不知道張岩有沒有聽，也不想過分地刺激他。「再說，你看看你爺爺，在你砸的時候，他一直怕那些碎的東西傷著你，你走一步他跟一步，其他人怎麼不這樣呢，你暈倒的時候，就是你爺爺給墊背的，不然的話，那些碎片劃傷的就是你，你看見你爺爺腿上的傷了嗎，都在為了扎的、劃的，······」「姑父，我知道錯了。」張岩說著想哭，我拍拍他的肩膀。「岩岩，等會兒，我們一起去給你爺爺奶奶送過去，安慰一下你爺爺，再說，你奶奶也確實知道錯了，她的肋骨上次被你爸爸打斷，還沒有徹底好呢，雖然她做事不考慮其他人，也是想給你家省錢，好心辦了壞事，也別全怪她。」張岩流淚了，轉身擦了一下，我又繼續挑著碗筷說，「除了她，誰也不會那整羊給拉回家來，現在的人，看笑話的比幫你的多，啥事都要多個角度看，你也別生她的氣了，你對象散了，她自己肯定也難受，看著人家的孫子都娶媳婦了，你娶不上，她自己也很難過的。」「姑父，咱們拿不了這麼多，我回家騎車吧！」張岩看著我挑了這麼多對象，積極主動地說。「去吧，慢點，街上都是老年人騎電動車的，沒有交通規則，亂開，千萬小心啊！」我叮囑著他，的確現在農村的老年人騎電動車就像開坦克車一樣，橫行霸道，讓人害怕，還無可奈何。不到三分鐘張岩就來了，開著我們的三輪電動車，我兒子還跟著，站在車廂里一路高歌著。我們把這些東西裝了三輪電動車的一車廂，花去了幾百元，張岩爭搶著付錢，「你的錢你攢著吧，你的事將來還要靠你自己，幫助你爺爺奶奶是我和你姑姑的義務，收起來吧！」我非常真誠地說，張岩很是不好意思了。到了診所，老婆看著一車的東西，對張岩說，「娘的個蛋，每次惹事都是姑姑我買單，以後誰再這樣，我就打斷誰的腿！」張麗笑著看了張岩、我兒子還有晴晴說，「這樣啊，張岩，你和你姑父一起去給你奶奶送去，展現我們張岩博大的胸懷，知錯能改，贏得個好名聲，到家能幫忙收拾收拾就幫忙，其他的啥也不要再說了，說啥都是你爺爺奶奶，誰也改不了，其他人說啥你就當沒有聽見，不一定都是為你好，知道了吧！」張麗叮囑著張岩。「姑姑，真對不起你，老是給你添麻煩！」張岩非常尷尬地說。「知道就好，另外，把這些藥拿著，這個是你爺爺的，劃傷的，擦擦，這個是你奶奶的，被你爸爸打斷肋骨還沒有好呢，真行！」張麗說著抱怨著，把這些交給了張岩。一路上張岩開著電動車，開的很快，「張岩，慢點，別再顛壞了，還得再買，哈哈哈。」我大笑著對張岩說，張岩也笑了。「禿子來了啊，岩岩也來了，看看，打斷骨頭連著筋，去吧，給你奶奶送去吧！」有鄰居笑著說。一個大院子，三間老式的瓦屋，還有一間小廚房，幾棵柿子樹，牆根幾棵葡萄樹，還有幾株月季花，一群雞鴨的亂跑著，兩個老人，岳父蹲坐在柿子樹下，任憑雞鴨圍著叫喊，岳母坐在堂屋的門檻上，誰也不動一動，看著我們來了，想一下站起來，但站了三四次才站起來，一個扶著樹，一個扶著門框，想說什麼，又都閉上了嘴。「爺爺，我把鍋碗都給你買來了。」張岩充滿歉意地小聲地說。岳父急忙走向前來，抓住張岩的手，「岩岩，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爺爺沒事，乖乖呀，爺爺很難過呀，······」岳父說著就哭了，用右手臂擦著眼淚。「爺爺，沒事，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張岩也有些動容了，聲音顫抖著。「岩岩，我來吧，······」岳父說著就要搬這些東西，但使勁了一下沒有搬動，我和張岩都很奇怪，這些原本不是很重的，怎麼回事呀，張岩看了一眼，拉開岳父，自己搬了，搬到了廚房裡，彎身在裡面把什麼都擺好了才出來，看見滿頭大汗地岳父，扶著電動車，看到這種情形，我知道岳父肯定有問題了，一定生病了。「您是不是生病了，病了一定要說啊！」我有些擔憂地問岳父。「沒事，沒事，我就是曬的，有點暈，現在好了，好了，好了，嘿嘿嘿。」岳父笑著說，挑揀那些比較小的東西拿下車了。岳母聽到岳父可能生病的字眼的時候，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我知道：這樣的消息要是真的話，對她是最大的打擊！「這些都是給你們買的吃的，晌午都過了，你們也沒有做飯，就直接吃吧，······」我說著拿出在街上買的小菜和饃，放在了院子裡的小餐桌上，打開示意岳父岳母吃，「張岩，咱走吧。」我對張岩說。「岩岩，你也吃了再走吧！」岳父急忙抓住張岩的手說，老淚在眼裡打轉。「爺爺你吃吧，姑姑還等著我們呢，家裡需要幹活的時候，給我捎話，家裡的活我都干。」張岩笑著對岳父說，岳父很是感動，岳母把臉伏在門框上，身體抽動著，我知道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