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紛爭的持續與無奈

  跟著素素進了屋，我們對房間進行攻堅性的清掃。在素素的指揮下，張麗和晴晴去抽水和端水，我和張岩則挪動著一些較大的家具，把各種死角都給打掃一下。張麗和晴晴拿著拖把，緊跟著我們，這樣一次性地就把一些難點解決了，整個屋子開始有了清潔的清新氣息。儘管只是四間大瓦房，但在素素過去的精細持家下，還是很有格調的。正堂屋的強上，掛著字畫，畫在中間，自在兩旁。畫中畫的「牧童放牧」，一個頭頂有一個小辮子的牧童，躺在牛背上，拿著鞭子，水牛在悠然地吃著操，不遠伸來的一根樹枝，上面還站著一個蟬。兩邊的字是：隔堤吹葉應同伴，還鼓長鞭三四聲。唐代詩人張籍的詩。書法作者的題名是：悠者！整個房子的文化氣息，一下子就提升起來了。我小心地用雞毛撣子輕輕地彈去上的灰塵，仔細地端詳著日期，有個關於什麼天干地支的知識太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好。「素素，這是你寫的嗎？」我故意打趣地說。「滾你個禿子，我要有這本事，還和你做親戚，你到時候跪著求我，我也不理你！」素素有點開心了，微笑著說。「就是呀，我姑姑還能嫁給你，早就嫁給哪個名牌大學的教授了！哈哈哈！」張岩跟著說到。「嗨，看我笑話是不，那你媽還是你媽不，說不定嫁給外國去了呢，還生你不，哈哈哈！」我繼續說到。「行啦，都幹活吧，我看都是累的輕，誰要是不累，誰就自己干啊！」張麗急忙打斷我們的話，害怕萬一再引發不愉快。「這樣啊，哥呀，走，咱們去街上買點好菜回來，也不做飯了，你們娘仨呢，先聽你媽的先幹著，等著我們啊！」張麗說著，拉著我胳膊就走了。「姑姑，可別藉機逃跑啊，別不捨得花錢啊，買一點肉就行啊！」張岩繼續和張麗開著玩笑，把頭往外伸著說。「滾你媽的蛋，開姑姑的玩笑，讓你媽買去呀！」張麗轉身對著屋裡笑著說，「嫂子呀，不是罵你的，是罵你兒子的呀，哈哈哈！」「罵兒子，不就是罵我嗎，等你回來，看我不讓我兒子和閨女撕爛你的嘴！」素素也笑著回應到。整個院子總算有了真正開心地氣氛了。雞鴨也開心大膽地叫起來了，尤其是鴨子又開始放肆地隨地大小便，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裡就像擺滿了地雷，稍不小心就會踩上一腳。狗和雞也不打架了，小狗睡在老母雞的旁邊打盹，公雞則「哦哦哦」在泥土裡扒食吃，偶爾地也會對某個「眼中的西施」的老母雞採取某種積極「行動」，然後，有在歡快地「雞飛狗跳」中熱鬧起來。我和張麗到街上去買了一些飯菜來，葷菜素菜地操辦了一桌。畢竟女孩第一次來，需要儘量地隆重一些，這樣算是招待一下女孩。正當我們吃著的時候，岳母又來了。一屁股就直接坐在了門檻上，頓時掀起了一陣塵土，臉朝外，不時地冒一句，冒一句的，沒有人理她。「都吃吧，吃的都是好吃的！」岳母轉臉說一句，然後，再把臉轉向院子裡。素素害怕了，拿著筷子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一個勁地看著張麗，張麗也無可奈何，示意大家都吃自己的，別理她。「吃的真香，有那麼好吃嗎！」岳母擦著口水轉臉又說。張麗偷笑了，晴晴也笑了，大家相互擠個眼神，繼續吃起來，尤其是晴晴吃的非常響。「啊，好吃啊，有點辣，有點甜，還有點咸，誰吃誰喜歡！」晴晴故意地唱起來了，素素輕輕地打了他一下。張岩則顯得不耐煩，「啥時候都搗亂！」他氣得把雞脖子仍在了地上，還猛地用腳踩了一下！「你他媽的，想幹啥你，作死是不！揍死你！」張麗生氣了，對著張岩的頭就用筷子敲起來了。「啥呀，就罵我兒子，他媽我還在這兒呢！」素素急忙攔著，非常小聲地勸解著。「自己都吃完，能好不！」岳母又轉臉說，說的時候還跺一下腳，塵土又開始飛起來了。「幹啥你，幹啥你，我們都忙一天了，還沒有吃飯呢，你到底想幹啥，還讓人活不，天底下都活你自己就好了，走吧！」張麗生氣了，對著門口的岳母大聲地吵嚷著。「你個死妮子，我白生你，白養你，你不孝順！」岳母轉臉就和張麗對火了，嘴角冒著沫子，還用手指點著。「娘，你就作吧，看有啥好處，能氣死，不吃了！」張麗更生氣了，一下就把筷子摔了，筷子都蹦到院子裡去了，砸著一隻老母雞，它開始大聲地嚎叫起來，整個院子的氣氛又開始緊張起來了。在大家都緊張的時刻，「奶奶，坐上來吃吧。」女孩站起來客氣一句。岳母聽到這話，就像離弦的箭一樣，一下就站起來了，帶著一屁股的泥土，直接就加入了我們，然後，自己拿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我老婆旁邊，拿起筷子就吃。岳母吃的速度，就像龍捲風一樣，吃的比誰都快。她誰也不看，嘴裡吃著，手裡拿著，筷子上夾著。先從肉開始吃起，一次能夾幾塊就夾幾塊，把嘴裡塞的滿滿的。大家都不吃了，張岩和晴晴用嫌棄地眼神看著她，張岩的女友則用非常驚訝的眼神看著她，素素低著頭，什麼也不看，用腳踩著腳下的骨頭渣，張麗則憤怒地看著她。她只管吃自己的，誰也不理。只是幾分鐘的功夫，一桌子的菜就只剩下菜水了。我們都徹底服氣了，看上去比較瘦小的她，到底哪來的這麼大胃呀！最後，拿著一個雞腿吃著走著，把沾滿油的手，在衣角上反覆地擦著，還歪著頭繼續啃著。總算走了，大家面面相覷著，看著光光的桌子，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滋味，想笑，大家相互對視了一下，都沒有笑出來，想哭，但又沒有理由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