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無可奈何與堅強不屈

  「賤女人，賤貨，賤貨，不要臉，……」岳母反反覆覆的這幾句話，高一聲低一聲地說著走著。素素早就哭的成了淚人。雖然，她這樣叫罵，很多鄰居還都認為素素是安分守己的人。「素素，抓緊時間收拾家裡吧，孩子都回來了！」鄰居大娘幫忙收拾著廚房，不停地端出一盆又一盆的髒水。大家又都開始快樂地忙碌起來了。只有晴晴是真的生氣了，她也不知道到底生誰的氣，反正噘著嘴，誰也不理，就站在一個角落裡，一會兒看著地，一會兒看著天。「張岩呀，你回來就好呀，陪陪你媽媽，家裡家外的，太難為她了。」一個鄰居大嫂一邊幫忙一邊說。張岩唯唯諾諾地答應著。「晴晴、張岩，還有帶著你女朋友，你們先去屋裡仔細地整理一下，這樣好生活。」鄰居大寧嫂對三個孩子說到。看著三個孩子走進屋，我們都知道這幾個善良的鄰居有話說，是想避開這些孩子，或是給素素留著面子。「咱們都是過來人了，今天咱說話也不藏著掖著了。」鄰居康嫂微笑著說。「是小猛先對不起你的，你也受了委屈，也受了罪。」大寧嫂吞吞吐吐地說著，素素開始不好意思了，但總要面對這一天。「我知道錯了。」素素聲音非常小地說著，右手拿著小樹枝在地上地劃拉著，然後用叫擦掉，不斷重複著這些動作。「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把這幾個孩子安排好，儘量減少以前的事，對孩子的干擾，你婆婆的嘴你清楚，這個時候只有忍。」康嫂有點擔心地說。「還有，也不知道孩子在家多長時間，萬一你惹的那些男人的老婆們知道了，再來鬧，這個殺傷力就大很了！」鄰居大明哥說。「我，我，都是我的錯，我該死呀！」聽到這，素素又從小板凳上癱了下來，坐在了地上，並一隻手打著自己的臉。張麗拉住了素素的手，素素撲在了張麗的懷裡。「這些事，還需要你自己來面對，尤其在這種時刻你要堅強，萬一鬧起來，到時候誰都沒有辦法擦嘴了，畢竟有些事你做的也過分了，所以，你一定要堅定一個信念，無論怎麼樣認錯，還要活著，尋死覓活的樣子可以做做，但千萬別來真的！不然你的孩子就真慘了！」大寧嫂子繼續說到，大家都跟著點頭。「你還有錢嗎？」康嫂問到，大家都楞了一下，心想：素素一個女人不幹活，哪來的錢呀！「你瞎扯啥呀，她哪來的錢呀！」大明哥直接就懟康嫂了。「我瞎扯，你問問她呀，要不然，人家怎麼到家來鬧的！」康嫂小心地說著，大家心裡此時也多少明白一點了。「你手頭到底還有多少？」大明哥繼續問到，臉上有一絲笑意，雖然都感覺不懷好意，但知道他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不多了！」素素低著頭，非常不好意思地說。「素素，我哪兒還······」當我想說實話，說我哪兒還有素素給的錢的時候，素素抓了一下我的腿，張麗也反應過來了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把話又咽回去了，我知道這樣的時刻，或許保留一點，對素素和孩子都有好處吧！「錢的事，是大事，誰也幫不上你！你要是有錢，你就都還給人家，畢竟掙錢都不容易，你要是剩的不多了，我建議你還是先考慮你自己，就別還了，咬死口，就說沒有見錢，先顧一頭再說吧！」雖然大明哥的主意是損人利己，但大家都認為這是當前最好的辦法了。大家都散去了，留下了素素我們三個人。「禿子，我給你的錢，別管是乾淨還是髒，你都要擱好，這都是我掙來的。」素素麵對我們，徹底剝去了害羞的防線。「這些錢，都是他們占我便宜的代價，也我付出的收穫！唉，其實，誰都不容易，我也只能這樣，小猛不在家，也不管不問我的事，唉，以後的事，走一步說一步吧，現在先把張岩的事辦好吧！」素素努力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努力了兩次還是在張麗的攙扶下才起來。「晴晴考試前，小猛也給錢了。」我對素素說，張麗看了我一下，也沒有說什麼，示意我把話說完。「小猛去看看晴晴，我直接搶了他的錢包，錢也不少，具體我也不知道。」「你們倆的錢，加在一塊是兩萬三千多。」張麗笑著說。素素聽到這個時候，是非常的驚訝了。一把就抓住了晴晴的手，「好，真好，真好！」素素差點就蹦起來了。「你還好意思說好，兩口子一對混蛋，嘿嘿嘿！」我故意地笑著說到，張麗聽到這也笑了。「張禿子，找死是不！小心我兒子揍你！」素素又開始開心了，指著我的禿腦門說，也咯咯咯地笑了。「小心你自己的吧，哪天，有哪個老娘們再來找你，你就自己哭吧，嘿嘿嘿！」我繼續和素素打著趣說。「胡扯啥呀！」張麗阻止我繼續說，害怕萬一再惹惱了素素。「就是，哪天我再挨罵、挨打的時候，一定會叫上你！」素素打著我腦門說，「我告訴你們，一定把錢放好，出了天大的事，都不拿出來，準備給晴晴上學用啊！」素素嚴肅地說。我們都知道她說這是真心話，也是出於為自己女人的人生大計考慮。「對了，我這還有點，別讓岩岩和晴晴發現了，你們拿走，我剩一點就行，將來萬一有急用的時候，你們再拿出來，放在你們那兒我最放心！」「嫂子，這，這，這，有啥事，我們也能拿得起，就是供晴晴上學也沒事，這是我侄女，作為姑姑的出點錢算啥，你真是！」張麗有點生氣地說。「我說的是真的，我這留點就行，畢竟這年吧的時間，我們都沒有好好過日子了，還需要再過過苦日子，習慣習慣，這樣才能激起我的鬥志，為孩子做個好榜樣！」素素堅定且眼裡含著淚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