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地雞毛

  素素帶著孩子們進家後，都驚呆了。由於上次那個婦女來家吵鬧後，素素幾乎也沒有進家了。整個家已經被小動物們占領了。當打開大門的時候，首先驚動了幾條狗，還有一個狗非常兇猛地叫著，身邊帶著幾個哼哼唧唧地剛出生不久的小狗，全身毛茸茸地，胖嘟嘟地，非常可愛，當晴晴想過去的時候，卻被狗「嗚」的一聲給嚇住了。院子裡還有幾隻夜貓，小心地輕悄悄地走著，一下又竄到牆頭上，小心地看著院子的情況變化。被驚動的還幾隻雞和鴨，晴晴滿臉驚奇，自己並沒有養什麼雞鴨，到底哪兒來的呢？更令人驚喜的是，幾乎滿院子都是雞蛋和鴨蛋，晴晴和張岩的女朋友，非常快樂地去撿雞蛋了，手裡拿不了，又找了一個籃子，開始一隻一隻地往裡裝，有的雞蛋上還沾著雞屎，她們扭著臉，斜著眼，一隻手捏著鼻子，還是把雞蛋撿起來了。張岩則和素素拿著鐵杴，把院子裡星羅密布的雞屎、鴨屎與狗屎等，一塊一塊地開始仔細地清除。隨著一小堆一小堆的動物糞便的形成，院子裡開始有插腳的地方了，每個人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走路，到能大大方方地走了。當張岩和素素把院子裡的糞便，全部歸成大堆後，院子開始乾淨起來，張岩用大掃帚開始打掃起來了。一時間，院子裡又開始了塵土瀰漫，素素和晴晴她們只好站在院子外，暫時等著。素素打開抽水電機，由於一段時間沒有用了，張岩弄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始出水，四個人又開始用水盆整個院子裡灑水，不大一會兒隨著塵土的降落，整個院子開始整潔起來了。院子裡鬱鬱蔥蔥的月計劃站在牆根處，開始開放了，快敗落的是紫紅色，正在開花的是血紅色，也有黃色的，成為農家小院內「俏也不爭春」的一道低調的風景。素素看著幾個因為打掃衛生而髒兮兮的幾個孩子，滿臉地愧疚，「我，我，對不起你們啊，生媽媽的氣沒事，千萬別走啊，我，······」素素對著晴晴和張岩說。「媽，說啥呢，狗不嫌家貧呢！有啥事都過去了，咱從新開始！」張岩給素素拍打著身上的泥土說，當拍打到臀部和左腿大腿的時候，素素一下就坐在了地上，顯得是很痛苦。「媽，媽，媽，······」張岩非常擔心地想扶起來她，素素擺擺手，滿臉的疼痛表情，「晴晴拿個板凳來，拿個大的來！」張岩焦急地說。「媽，媽，媽，······」晴晴和張岩的女朋友也滿臉擔憂地過來了。此時，才真正注意到素素的左手腕處腫的老高了。「我去叫姑姑，媽媽你等著啊！」晴晴用哭腔說。「姑姑，姑姑，快來！」晴晴站在院門口，遠遠地對著我們叫喊著，還不時地跺著腳，顯然心疼壞了。我和張麗急忙跑過去了，看見痛苦的素素坐在院子中間。「麗麗，我可能是摔的！」素素顯得很疼地說。用不腫的右手撫摸著左手和左腿說。「是的，我看一下，先看手啊！你先抓抓手指，看看能不能自由抓取。」張麗扶著素素的左胳膊說，素素用疼痛的表情做著抓手指的動作，雖然有點疼和艱難，但還算靈活。「再活動一下手腕，看上下和左右能動嗎？」張麗繼續指揮著說，素素又按照指示了做了，「事不大，最多是窩傷了肌肉或拉傷了韌帶。」張麗看著晴晴和張岩說。「還有哪兒疼嗎？」張麗繼續問到。「姑姑，我的媽腿疼的很，剛才一下就坐在地上了！」張岩擔憂地說。「這樣啊，我們進屋吧，你脫掉褲子，我給你看看！」素素在張麗、晴晴和張岩女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進屋子。進了素素家，不知道多少天沒有進人了，屋子裡灰塵很厚，板凳都是髒的，到處都是老鼠或其他的蟲子爬行的痕跡，還發著霉味。看到這種情形，素素又情不自禁地想找東西打掃。「別幹了，先看看你的腿吧！真是的！」張麗笑著埋怨到，素素看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脫，哈哈哈！」然後，張麗大聲地命令到，我們站在院外都能聽到，也能理解妹妹和嫂子之間在開玩笑了，這樣的情緒和聲音我們都是開心的。張岩和我則在院子裡，把成大堆的動物糞便整理了一下，歸堆到院子存儲到一個角落裡，用一層塵土掩埋上一層表面。她們從屋子裡出來了，「沒事，也是水腫，軟組織損傷，腿上破皮了。」張麗對著素素和幾個孩子說，又趴在素素的耳朵上說，「另外，你的屁股毀容了，哈哈哈，哈哈哈！」素素臉紅著打了她一下。「張岩，哥呀，你們別站著了。」張麗指揮著我和張岩說，先去屋裡打掃一下。走進屋子，撲鼻而來就是霉味，還有腥臭味。看到的，就老鼠屎、蜘蛛網和到處的灰塵。「我說，素素，你既然問題不大，你自己打掃吧！」我走出屋子，對坐在院子裡的素素說。「你是一家之主，能把家搞成老鼠窩，也是有才呀！」我笑著說到。「干你的活吧！」張麗笑著對我說。「張禿子，找事是不！小心我兒子揍你，快幹活！我告訴你，你就是我們張家的驢，拉磨去！」素素又恢復了原來的活潑，也不管張麗怎麼反應，直接對我開火了，幾個孩子都笑著看著我。「哥呀，咱是自找難看不，哈哈哈，幹活吧，少說話，多幹活，不然，會更難看！」張麗也取笑我說。「小心你的右腚再摔著了，哈哈哈，······」我指著素素說到，其他人也跟著笑了。這是這個家庭不知道多長時間以來，久違的和諧與快樂。素素也實在忍不住了，艱難地站起來，急忙找東西打掃。不打掃還好，這一掃屋子瀰漫的灰塵實在嗆人，只好站在外面了。張岩拿著水盆進屋灑了水，等灰塵稍微小一點，我和張岩進去了，一點一點的小心的打掃，一點一點的擦著各種物品，這樣慢慢地一個清潔的家開始露出它的原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