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瀟灑一回

  我把情況給張麗介紹了。張麗氣得淚流滿面，「該死，該死，怎麼不死了，死了，我們養著晴晴，晴晴也能安心地學習！」拿著一個掃帚到處摔打著。「哥，你把摩托車去保養一下，仔細檢查一下車胎，再看看剎車什麼東西的，確保萬無一失。明天我也跟著去，你去回家把娘叫來，讓她在家給孩子做飯。」老婆收拾著說著。摩托車有點發動不起來了，有一段時間沒有用了。車胎也沒有氣了，我先是接來打氣筒打上氣。由於害怕車胎漏氣，是抓緊時間推著向離街較遠的僅有的一家摩托車修車鋪。我一路小跑，甚至是快跑。在這樣炎熱的夏季，我的氣比車胎的氣還要少。離修車鋪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車胎是一點氣也沒有了。站在冒著蒸汽的混凝土街道上，我感到胸悶，大汗淋漓，全身感到無力。想著明天還要送晴晴去高考，我只好用盡全身力氣，使勁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聽著車胎摩擦著減震器的「嚓嚓，嚓嚓，嚓嚓」聲，我感覺是世界最令人煩躁的噪音，令人心煩，甚至絕望。「禿子，撅著腚幹啥呢，哈哈哈！」熟人給我打招呼說。「禿子，你還有氣嗎，我看你的氣比車胎的氣還少！」又一熟人說。「禿子，你這摩托車都是老古董了，還修呀，換四個輪的吧，哈哈哈！」一開小車的鄰居說。終於到了修車鋪。我的腰快斷了，我左右地扭動著，儘可能去恢復自己。「禿子，我原來900買，你不賣，現在我只給450，多一分錢都不給，你賣不！」修車的老葛，都沒有抬頭，就直接對我說。「先修好再說吧，我的發動機一次都沒有動過。」我用襯衫擦著臉上的汗說。「這樣啊，你把前後輪胎的里外胎都換新的，把機油換了，把剎車緊緊，把車燈也換個新燈泡。」老葛忙碌著，他走一步我跟一步。「你聽見了嗎，老葛，明天，我還要指望著用它，送侄女參加高考呢。」「你別修了，你騎我的車去吧，別修了，沒有價值了，除了費事！」老葛笑著說。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輛很酷的機車，我心動了。「眼饞了吧，現在騎行的都是騎這車，非常拉風，騎一趟，你的頭毛都長出來，哈哈哈！」老葛滿手的機油的手拍著我的肩膀說。「我溜溜，溜溜，哈哈哈。」我大笑著說，其實，我心裡樂開了花。我跨上機車，準備發動走的時候，老葛拿出來一個大墨鏡和一頂西部牛仔的帽子，老葛給我戴上後，又拿來了鏡子，「看看，看看，哎呀，哎呀，禿子呀，帥呆了啊，帥啊，帥啊，帥······」看著老葛的表情，我也好奇了，就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哇塞，真帥，帥的就像好萊塢大明星郭達·斯坦森一樣，我做了一個犀利的眼神，按著喇叭就走了，其他的人都跟著鼓掌。等我到我家的小醫院門口的時候，我故意按著喇叭。由於沒有人理我，我就持續地按，導致很多病人和家屬都很煩，老婆出來了。「按啥按呀，一個破車，再按就給砸了，滾，小混混。」老婆非常氣憤地說，說著向我扔了一個消毒棉球就又進屋了。我感覺很好玩，就繼續按喇叭，老婆又出來，「你不知道這醫院呀，滿屋子病人，你想死呀你！再按，再按······」老婆說著，就找工具了，找到了門口的掃帚，沒有說什麼，就對著我頭打來了，一下我的帽子掉了，「吆喝，吆喝，呵呵，呵呵，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哈哈哈，快來看呀，快來看呀，哈哈哈······」很快有病人，女兒、兒子和晴晴都出來了，滿臉驚奇地看著張麗。「快看哪，這是誰！隆重推出，著名影星郭達·傑森·斯坦森！哈哈哈！」張麗又該我戴上了帽子，扶正了大墨鏡，並把手伸進帽子，給我按摩了一下被掃帚打的光頭。「啊，哇，哇，哇，哇，啊，啊，啊，真的呀，真的呀，真像啊，真像啊，啊，爸爸，好帥呀，真帥呀······」女兒和兒子，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歡呼著，說著就瘋跑過來，一下就爬到車上來了。當我正要發動機車的時候，老婆說話了，「別動，先擺個造型，做個紀念！」老婆用手機給我和兒子、女兒照了十幾張。「姑姑，你們全家照幾張吧。」晴晴微笑著說。說著就把張麗手中的手機接過來了，把老婆推過來了。「姑姑，姑姑，靠近點，把臉貼到姑父的胸口，好，好，別動！好，再來一張，好，再來一張啊，再來啊，······」晴晴非常羨慕地給我們照著，還不時地擦著任性流下的淚水。老婆看著這種情況，就笑著過去，把手機接過去了，「走，咱繼續複習，不和他們胡鬧了，你們玩吧！」說著就把晴晴給拉進屋了。「爸爸，爸爸，我們轉一圈吧！」兒子坐在車上亂晃著說。「帥哥，美女，坐好了啊，我們出發了，向羅馬進軍！」我高聲地叫喊著。「老婆啊，我們去轉一圈啊！」「去吧，注意安全，早點回來，抓緊時間回來做飯啊！」張麗從屋裡傳來了快樂地回應。我先帶著孩子給機車加滿了油，然後，先走村村通的村道、果園間的道路，再就走上了縣道、省道和國道，兒子高興地站在我和女兒中間，向所有的人揮著手，歡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