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老實人的臭味相投

  由於只有楊強和我，兩個人確實是忙不過來。只好再招小工，妹妹在店外貼上了招工的啟示。一天，兩天，三天，一周過去了沒有人來。在下雨的一天，有輛轎車停在了店門口，下來了一個胖胖的女人，由於她們打著傘只能看見粗粗的腿呀，晃著過來了，進了門，才看清是胖姐呀！她領來了一個人，看上去不胖不瘦的，人也顯得老實。「貓哥，貓哥，貓哥······」剛進門就大呼小叫著，那大嗓門和她腿一樣粗，聽著就厚重。「哎呀，是胖姐呀！」妹妹非常親切地拿來了板凳，看著她領來的那個人，表情顯得有點詫異。「貓哥，小妹呀，你們兩個誰當家，誰說了算，哈哈哈！」胖姐非常豪爽地說，把雨傘丟在了地上，開心地看著我們。「胖姐呀，你不來的時候，我哥說了算，你來了，你說了算，啥事呀？姐？」妹妹疑惑地笑著問到。「你們不招工嗎，我這不來了嗎，哈哈哈！」胖姐依舊爽朗地說著。「姐呀，你搞錯了吧，我們這小點不招老闆呀、菩薩呀，你來我們怎麼辦呀，姐，哈哈哈！」妹妹那小嘴巴巴地和胖姐打著趣，我和那個男人都笑了。「貓哥呀，咱這妹妹是真會說，我告訴你呀，妹子，下輩子我一定做個男人，把你娶了，哈哈哈！」胖姐抓著妹妹的手說，妹妹很開心。「好的，我現在就去和老公離婚等著你啊，哈哈哈！」妹妹摸著胖姐的大臉說。「姐呀，有啥指示，儘管吩咐，小妹一定照辦！」妹妹很恭敬地說。「哎呀，我的好妹妹呀，姐是真有事了麻煩你了。來吧，我給送來個哥哥，來兄弟，給你介紹一下，這貓哥的妹妹——貓妹——張雪，這個是大名鼎鼎的貓哥——張揚，以後呢，你就跟著貓哥混吧，絕對學不會，或許會發財，但要老老實實地干，別偷奸耍滑地給我和你哥丟人啊！」胖姐非常嚴肅地交代著。我和妹妹都明白了，這是來送個「工人」來了，我們也不管他有沒有工作經驗，就看著胖姐的面子接收下來了。胖姐說，是她的小叔子。我讓楊強帶著劉好先走了。我和妹妹、胖姐我們三人坐下來了。「老張，你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社會，唉，我小叔子，這人啊，就是太老實，什麼事都較真，把什麼事都弄在明面，這怎麼行呢，很多時候需要策略的事，我老公在單位還沒有決策呢，他直接引用法律、規章制度，就把預測結果給說出來了，導致老公非常難堪，單位領導班子內部和員工都有意見。但這是親弟弟，怎麼辦呢？只好，唉，利用職權想了名目，讓他出來了。」胖姐也犯愁，看著她那大臉，我想，這麼多愁事，她不僅沒有減肥，反而還能更胖，真是有心胸呀！我和妹妹也都點著頭，其實，在哪個單位都是一樣的，在農村做鄰居或管理梨園也是一樣的，人總會在各種比較中，去評價出個一二三來，這樣既顯擺自己，也能壓制別人。「家庭有權優勢又怎麼啦，只要不是你自己的本事，人太老實了，安排在哪都受氣。再者，也不能真正地用手中的全力，去給弟弟出氣，還要有個單位的大局呢，沒有辦法，老公嫌他丟人不讓他幹了。可是，婆婆不願意，老公拗不過他們，只好想辦法給他保留了公職與工資，讓他在家閒著，這樣婆婆還是不願意，只好找到我這兒來了。」胖姐擦著汗說，每擦一塊皮膚，就會掉一塊「膩子」，把「白臉」擦掉一塊，露出一塊「紅臉」，我想笑，她這大臉要擦多少粉，才能弄的這麼白呀！「老張，我弟弟，人是好人，就是太老實了，什麼活都能幹，跟著你我放心，別怪我呀，就這樣了，你要也要，不要也要，交給你了。工資呢，隨你，給多給少，只要我弟弟在這兒不受氣，快樂，就行了，可不能太低啊，哈哈哈，不然，姐，我丟不起這人啊，哈哈哈！」胖姐說著就走了，笑的哈哈哈的，遠遠的還能聽見。這人叫丁春義。也是正式的有學歷的人，只是看不慣官場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老是和別人搞不到一塊去。所以，他哥哥怕影響自己的仕途就把弟弟給「退」了。「張哥，我就是看不慣！」幹活休息的期間，他對我和楊強說。「做人怎麼能活成兩面呢，都煩我，我知道，但我就要說出來，古時候還有屈原跳江呢，現代就要有我丁春義，說句實話，都排擠我，就連我親哥都這樣，這社會呀，唉，逮走了那麼多大老虎，但那種『隱晦的思維』依然殘存，不知道還會持續多長時間，唉！」丁春義很是惆悵，他對我和楊強說，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他理解我這樣的行為是支持他呢，還是不支持他呢，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個勤快的人，幹什麼接受也快。我們也是對脾氣的人，談的來，他和妹夫也能處的很好，其實，他和妹夫應該是一類人，對社會與未來有著純潔的幻想，都希望要是自己掌權的時候，能打造一個高效廉潔為民的社會。「楊強，我要是當一把手，我會把那些投機倒把的、不好好乾的收拾的沒有地方上，還整體排擠我！」丁春義一邊幹活，一邊狠狠地說。「春義，我要是當官了，我先把那些色眯眯的傢伙都給處分了，讓他們丟人、難堪。」楊強也狠狠地說，我知道這是他真正發泄妹妹出軌的壓抑！但我們在一起真是很快樂，也會看著手機上的笑話念一段，無論是什麼樣的笑話，無論笑點多麼低，只要是聽見題材是笑話，我們都開心了，沒有開始聽呢，就已經開始笑了。妹妹依然忙碌在電腦前，聊天，視頻，可能還有會見網友，也是忙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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