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反轉

  樓芷嫣站在樓上瞧著下面的情景，不由蹙起了眉頭，她忙讓冰兒去告知白雪讓她速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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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陣悠揚的鼓點聲，方才那些個人的眼睛立馬被吸引了去，周媽媽也就順勢退了下來。

  她後怕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顯得有些侷促，說實話，這是這麼多年來她最無措的一次，得虧了芷嫣機智，不然她只怕還真是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收了心思，她又將目光投向了舞台。

  只見十三個妙齡美人，半遮面紗，飛在半空中。她們身著樓芷嫣改良過的衣服，上身類似於吊帶，外頭披了件薄紗，下面則是一條及膝A版裙子。

  這套衣服由著這些個美人穿著當真是效果驚人，她們身上是該露的都露了出來，不該露的都半遮著，白花花的小腿在半空中交替變幻，一時間竟是讓座下的一眾男人看紅了眼。

  這衣服在現代其實很普通，並無什麼，可在古代這樣一個恨不得能遮的不能遮的都遮起來的地方，足以引起多大的震撼顯而易見。

  「手中雕刻生花，刀鋒千轉蜿蜒成畫，盛名功德塔，是橋畔某處人家……」

  隨著鼓點漸弱，白雪領頭唱起，竟是一曲紅昭願，婉轉的旋律配上白雪那宛若黃鸝的歌聲，簡直是美妙動人。

  要知道古人的音樂那都是多以莊重為主，音律單調，而紅昭願旋律靈動，自然不同凡響。

  姑娘們唱到高潮之時，白雪在中間旋轉降低，而其餘十二人則向四周飛去。只瞧她們手腕輕轉，花瓣便從她們手上散落了下來。

  花瓣飄落下來，帶著淡淡花香，迷醉了眾人的眼。

  直到一曲結束，很長時間這些人都有些沉迷其中，不知該做何反應。

  還是一個文人模樣的男子說了一句，「當真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啊，美哉妙哉。」

  他這話明顯引起了這些男子的共鳴，一時間男人們皆是面紅耳赤的，不知該做何反應。

  「呵，有些意思啊，六哥，沒白來！」漠如玉摸著下巴衝著漠寒道。

  漠寒冷冷的瞥了一眼樓下穿著單薄的女子，一時有些沉默了。

  他緊抿雙唇，顯得嚴肅無趣，漠如玉轉頭瞧了他一眼，嘖嘖出聲。

  「六哥，這樣的女人都沒法吸引你了？真不知你究竟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還是你根本就是喜歡我？」

  聽著漠如玉的調侃，漠寒的腦中竟不合時宜的出現了當初樓芷嫣身無寸縷躺在他身下的樣子。

  他皺著眉頭甩了甩頭，真是該死，難道是太久沒有女人了嗎，最近竟總會想起這個女人。

  「滾，對你沒興趣。」他煩躁的朝漠如玉擺擺手，聲音中帶著些不耐煩。

  漠如玉倒不在意，抿了一口水繼續道，「唉，真是傷心，聽說京城女子都傳遍了，說咱倆是斷袖，你說她們要知道六哥你對我居然沒興趣，該有多傷心呀！想想都不忍心。」

  「你這麼想我對你感興趣？不怕皇叔知道了打斷你的腿了？」漠寒敲了下他的頭，力道不大不小。

  「喲喂，可別了，光是想想都嚇人，六哥，不是我說你啊，你這整日的板著個臉，也就我願意搭理你，你看換作旁人，還有誰願意理你，也怪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連個妃子都沒娶！」漠如玉抱拳，似在恭維漠寒，其實不然。

  漠寒看著他不欲再多說。

  倒是外頭經過的樓芷嫣和冰兒有些震驚。

  「小姐，想不到他倆之間這麼曖昧呢，而且真沒想到竟是世子主動追求王爺呢，天哪！」

  兩人隔著門帘聽得並不真切，加上漠如玉最後刻意壓低聲音說的話她們壓根就沒聽到，故而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樓芷嫣臉上顯出了幾絲不自然，她用帕子擦了擦鼻翼兩側壓根不存在的汗，聲音有些低迷。

  「世子容色美麗，王爺也不差啊，這兩人看著倒也還搭。」只是苦了這身子的原主，居然在一個壓根對女人沒興趣的人身上白白葬送了性命。

  這般想著只覺得心頭一陣涼，更不欲在此多做停留，抬腿便繼續往前走去。

  漠寒在裡頭待得煩悶，他又看不慣樓下的表演，尋了個由頭，便從裡間出來了，一來是想透透氣，二來則是想去瞧瞧他那三哥為何今日也會出現在此。

  只是當他剛將門打看，便看到兩個勿勿離去的背影，他心頭警鐘大作，臉上也不見了溫度。

  「站住！」他的聲音陰鷙可怕，與外頭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樓芷嫣沒想到居然會碰到他剛好出來，還沒來得及跑開呢，就被他喊住了，心中不由暗道，果然背後不能議論人，這不立馬就被抓包了。

  「鬼鬼祟祟的做什麼？還不給本王轉過來！」漠寒見她倆雖停下了腳步，卻遲遲未轉過來回話，更覺得她二人有貓膩。

  「一會兒你先跑，我來應付他，千萬別讓他看到你的臉，他見過你！」樓芷嫣忙小聲對冰兒說。

  冰兒心領神會，也知道憑她家小姐的本事，應付六王爺還是綽綽有餘的。

  聽著後面漸漸靠近的腳步聲，樓芷嫣慌忙將懷裡揣著的面紗帶到臉上，深吸了一口氣。她輕輕推了冰兒一把，冰兒就順勢跑了。

  而後她才悠悠轉過身來，漠寒顯然是沒想到她有這招，待反應過來，冰兒已經跑遠了。

  他蹙眉朝樓芷嫣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當真嚇一跳，只瞧面前的女人一雙鬥雞眼，眼角竟還有個拇指大的紅印，當真是丑得不行了。

  「公子是叫奴婢嗎？呵，呵呵，不知公子有何貴幹？」樓芷嫣刻意將聲音修飾的傻傻的，說著話還不忘抬眼看漠寒。

  漠寒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才繼續說，「方才在我門口鬼鬼祟祟的做什麼的？」

  樓芷嫣聞言，抓了抓頭髮，看看漠寒，又看看他們所在的雅座，露出幾分茫然。

  「公子是說那個房間嗎？方才奴婢與妹妹送茶水上來，妹妹在那門口不慎摔了一下，沒想到是公子的房間。還請公子饒恕，千萬別同周媽媽說呀！」

  她說著，還不忘侷促地撥弄起手指，顯得有些不安。

  漠寒瞧她這痴痴傻傻的模樣心也放鬆了下來，只不過還是不忘追問一句。「那方才讓你轉過來為何不轉？你妹妹又為何要跑？」

  聽他這麼說，樓芷嫣表現的更加委屈了。「奴婢長相醜陋，怕衝撞到貴人。妹妹又向來膽小怕事，方才她有些怕，奴婢就讓她先走了。」

  她的樣子不像有假，加上她這長相實在有些倒胃口，漠寒點了點頭也總算是信了她的話。「下去吧！」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她忙朝漠寒伏了伏身子，聲音中帶著些感激。

  漠寒擺擺手，樓芷嫣就忙不迭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