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早產

  張青迅速的趕到李知淵家牽了馬車，由張青趕著馬車往外跑。

  李戊抱著一床被子跟在後面喊，「等會兒要回來可能用的上！」

  張青停下馬車，顧勇連忙道謝接過被子，飛奔的馬車與李知淵擦肩而過，帶起他的頭髮。

  雖說袁氏是摔跤早產，但是孩子已經都八個月了，只要能安全生下來就沒事兒。

  問題就在於這個能不能安全生下來，大谷村的郎中是說要參片吊命，不然生產過程中肯定要出事兒。

  張青站在醫館外，給顧勇遞了三十兩銀子：「如果不夠，我這兒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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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勇長了這麼大，大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但是他已經顧不得能不能把這錢還上了，心裡想著的，只有他的媳婦兒袁氏該怎麼辦。

  與此同時，遠在裕安鎮的張氏和張藍母女兩人攜手在逛街。

  張氏和張藍很少來鎮上，兩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逛那羅氏書坊，書坊里有不少讀書人，大多都在說什麼天才少年。

  張氏和張藍倒是對這些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買了筆墨紙就走，羅氏書坊的夥計已經認得這對母女了。

  心下也是暗暗感嘆，普通村子裡的姑娘居然還能花這麼多錢讀書，家裡對她可真是看重。

  別說讀書的費用，單單她們每次來買的紙筆都是不小的錢，而且她們還經常買熟宣，宣紙是生宣只能用來寫字，還容易泅墨，但是熟宣就不同了，紙比較厚可以用來作畫。

  想來這個小姑娘，畫畫也是會的。

  兩人買了文房用品之後，張藍轉身就碰碰跳跳的要去買糖葫蘆和包子。

  張氏則盤算著買些線和布料，小男孩應該比較喜歡深藍色之類的。

  張藍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不小心就撞到了人家，所幸張藍跟著李知淵學了武，反應倒也快，在手裡的東西落地之前接住了它們。

  「不好意思。」

  張藍抬頭一看，這人好像還挺眼熟，看了半天卻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張姑娘？」張正送顧靜秋回平溪村食曾見過張藍一面，這小姑娘總是和百靈鳥兒似的，讓人一見難忘。

  「哦。」張藍點了點頭：「你是上次救了靜秋姐姐的人對吧？」

  「算……算是吧。」張正也是滿心的憂愁，最近顧靜秋整日的待在家裡，就算去以買豆腐之名去找她，她也是避而不見，也不知她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張藍這麼個小姑娘出來總是不安全，張正朝她身後看：「你姐姐沒有一起出來嗎？」

  「我和我娘一起來的。」張藍指了指不遠處的布裝，「她在那兒買東西呢，我先走了。」

  「藍兒？」張氏抱著布匹，看到了張正朝他點點頭，隨後問：「牛車趕到什麼地方去了？」

  張正和她們本就不太熟，打了個招呼便算是過去了，張正也是有事來辦。

  「桂霞！」

  張氏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她轉身看去，集市的醫館門外，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滿目淚光的看著張氏。

  張正皺了皺眉，走近老頭：「爺爺，您在喊誰。」

  張氏愣在原地，抱著布有些不知所措，像個雕塑似的愣在原地。

  「娘？」張藍喊了張氏一聲：「您認識她嗎？」

  老頭快步走到張氏身邊，破口大罵道：「你這個不孝女，嫁出去這麼多年，竟然狠的下心來，這麼多年不回家看看，你可知你娘……你娘她，有多想你嗎？」

  張藍滿頭的問號，聽到張氏顫顫巍巍的喊出爹這個字後，更是滿頭的問號，誰來告訴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一刻鐘以後，路邊的麵攤上，張正大概解釋了一下：「反正就是，這個就是你外公，我是你表哥，而她是我姑姑……」

  張正怎麼也想不到，以前曾經見過的人，居然是自己家的姑姑！

  他是知道自己有個姑姑的，但是姑姑出嫁的時候，他才三歲左右，早就記不清她的長相，而且姑姑為了嫁給姑父是和家裡鬧翻了的。

  嫁出去之後，根本沒有回來過，後來聽到父親和爺爺說起，也大多都是說她不孝女之類的話。

  合著張正是自家的親戚，張藍點了點頭，「那外……他為啥從醫館裡出來？」

  叫外公張藍還是叫不出口，嘴巴長了半天，最終還是用他來代替。

  張氏已經和張爺爺去隔壁桌說話，已經哭成了淚人兒，根本注意不到她這點兒小小的不敬。

  張氏哭了許久，路上都有不少人看過來，張氏才慢慢的收住眼淚，慢慢的向許久未見的父親敘述：「女兒不是不回家，而是不敢回去，當年我嫁給顧顯宗後不到五個月，他便動手打我，那時我還懷著青兒，也就是我大女兒，女兒再也沒有臉回家，這一拖便是這麼多年。」

  「顧顯宗這人渣居然還打你！」張爺爺拍桌大怒：「當年我就說過，他那母親風評不好，這顧顯宗看起來忠厚老實恐怕也是表面上的，誰料他竟那麼早就不干人事？」

  「嗯。」張氏點了點頭，心中也暢快了許多，這十幾年來，她一直忍讓著吳氏和顧顯宗，希望他們能看在自己為顧家生兒育女的份上能對她好些。可是這些東西她都沒有等來。

  張爺爺立刻拍桌大怒，就要起身：「我們現在就去平溪村找那人渣理論！」

  「爹！」張氏連忙拉住他：「我們已經和離了。」

  「和離？」張爺爺頓了頓，隨後笑了笑，「和離了也好，只不過你帶著兒女了？」

  「嗯，兩個女兒和兒子都跟著我了！」張氏點了點頭，「所以爹不用找他理論。」

  張爺爺點了點頭：「你帶著三個兒女生活想必也是難過的，爹手裡也還有些銀錢，等回家了給你拿來。」

  一般的父親聽到女兒和離，大多都是質問女兒是不是做錯了何事，但是他卻認為和離也好，可見雖然這麼多年過去，雖然他嘴上沒有說，心裡也還是記掛著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