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遛羊

  「這都是瞎想的。」張青坐在張藍旁邊，「自從上次掉水裡之後，不知怎麼的，腦子總是蹦出這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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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青解釋自己的異常，好像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講這些一樣。

  「講過這些？」張氏給張青和李知淵各盛了一碗雞湯，「你們今天淋了雨，驅驅寒。」

  「是不是村口的那個瘋老頭兒？」李知淵抿了一口雞湯問道。

  李知淵這麼一說，張氏也想了起來，村口的瘋老頭也不知是那兒流竄來的，來到平溪村後，便靠著這家一口飯，那家一口飯的活了下來。

  張青小時候確實很喜歡跟著那個瘋老頭，那個老頭後來不知怎麼的，竟然掉進水裡淹死了，李戊和張氏又唏噓了一會兒，感嘆人生無常。

  反倒是張青縮在那兒，乖覺的喝著湯，一句話都沒說。

  滾燙的雞湯下肚，李知淵的額頭上冒起細細密密的汗，出了一身汗，淋了雨的寒氣也消失殆盡。

  張藍是最後一個放下碗的，連肚子都撐的凸了起來，但張青一直讓張藍吃適量就好，太多會撐壞胃。

  「姐，真不能怪我吃的多，實在是太好吃了，讓娘下次別做這麼好吃，我就吃少點兒。」張藍扶著肚子無辜的解釋。

  張藍挑了挑眉，「既然吃得這麼飽，便來給我一起幹活兒！」

  「拿點兒干野菜去草棚，然後再把草棚掃乾淨，我去放魚籠。」最近魚籠的收穫不錯，但是再過段時間入了冬，小河上結了冰，屆時魚籠也不能放了，她準備趁這段時間，多弄點兒醃魚乾，準備冬日裡的存貨。

  冬天裡，倒是可以鑿冰釣魚，但是冬天沒有這樣好的天氣，用來曬魚乾。

  張青提著魚籠往外走，月明當空，張青盤算著時間，暗想中秋也快到了，這兒的冬天來的早，中秋之後就得把冬小麥下下去，不然太冷難發芽。

  「青青。」李知淵站在門前，似乎在等她。

  「你怎麼不進去？」張青指了指門。

  李知淵頓了一會兒：「太晚了。」

  太晚了？

  張青這才反應過來，古人總是守禮的，雖然他們相熟，農村這地方，不比大世家規矩多，但是終於是有些禁忌的。

  這就是古人和她的區別了！

  張青這才看清，李知淵手裡牽了根繩子，她定睛一看，李知淵身後還牽著一隻羊。

  「你大半夜遛羊？」張青訝異的問道。

  不過隨即又理解了，現代人除了遛狗，還有遛雞遛鴨的，這麼一想，遛羊也不知什麼奇怪的事情。

  李知淵了也被張青的腦迴路驚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這是送給你的。」

  「啊？」

  「這隻羊是我在山裡獵到的，但是它己經懷孕了，我看你那麼喜歡兔子，想來羊應該也喜歡，我便養著帶回來給你了。」

  「是啊。」張青點了點頭：「涮羊羔肉可好吃了！」

  「不過這東西我不能要，得了你一隻豬己經很不好意思了！」張青擺了擺手：「這養牽到集市上賣，應該也能賣個幾兩銀子。」

  「不能。」李知淵搖了搖頭：「這羊懷了孕，生下來的崽很容易就會死，母羊下了崽之後，肉也變柴了，很少有人喜歡吃。」

  李知淵這個倒是沒有說錯。

  「好吧。」張青暗想，大不了小羊羔生出來的時候，再還給他就行，「不過我得去下魚籠……」

  李知淵牽著羊向前一步：「我陪你去。」

  「最近到了秋季，山里動物吃食少了，會有猛獸下山來的。」李知淵淡淡的解釋。

  張青哦了一聲，反正這段路有點兒長，有人陪著好像也不錯。

  兩人身後跟著一隻羊，時不時啃一下路邊的野草，張青不禁笑了笑，這下真變成了遛羊。

  張青站在岸邊牽著羊，李知淵挑了個位置，放下魚籠，張青想到李知淵家似乎並沒有什麼存貨，便笑著道：「不如這魚籠，明日由你來收吧，多曬點兒魚乾，不然到了冬天沒有口糧了！」

  「謝謝你。」李知淵站起身，看著張青。

  張青捂嘴笑了笑：「這有什麼好謝的，那個魚籠還是李先生給我編的呢。」

  明月將銀輝向大地揮灑，張青身邊像是也覆蓋著銀輝，整個人在月色下閃閃發光，李知淵一時間看的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不只是這個，謝謝你們幫我爺爺做了衣服和鞋子，還有……」

  「行了行了。」張青打斷，「那我要謝你的可更多了，那我們謝來謝去，恐怕這一晚上全在這兒謝了。」

  張青揚了揚手裡的繩子，「所以呀，以後不要老是謝來謝去了好不好？而且你不會醃魚的話，可以來問我，我可是箇中高手。」

  李知淵的心情也變的愉快起來：「嗯。」

  兩人一羊放好魚籠之後往回走，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直至交疊在一起。

  回到家之後，張青看著羊有些發愁，雖然她有個草棚建的也很大，兔子需要一定的活動空間，若是再生了小兔，加上雞和小羊難免有些擁擠。

  張青想了想，看來她得再建一個草棚，幸好她們家後面的荒地夠大，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將羊牽到草棚里，張青又抱了一大抱草，放在羊的身邊，以免它隨時下崽兒。

  兔子在她身旁蹦來蹦去的吃草，很少有人知道，兔子在白天喜靜，到了夜裡才會大量進食，活動量也會大很多。

  母兔子拼命的吃著草，張青端著燈湊近兔子看了一眼。

  而後把油燈放在地上，將母兔子提起來，摸了摸它的肚子，果然……

  這兔子，又懷上了。

  一般雌兔一個月左右下一窩崽，這生下來的兔子，仔細算來正好半個月。

  再過半個月，己經生下來的兔子便能出欄了，這又有一批新兔子出生，張青朝那隻公兔子豎了豎大拇指：「真是夠厲害的你！」

  張青摸摸兔子頭，盤算兔子這樣頻繁的下崽，恐怕微量遠素是跟不上的，她得去弄些黃豆之類的東西，給這兔子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