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乖,林子黑不要離開我太遠
2024-06-16 02:44:05
作者: 冰糖三兩
孔婉歌看了眼四周,開始帶著慕容霆往岸上游,只是看著不遠,游起來卻格外吃力。
游到後來,她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胳膊在動,完全靠意志力強撐。
摸到陸地的一刻,她將慕容霆推上岸,自己也遊了上去,隨後癱倒在地。
晚春的夜冰涼,天上月亮很圓,遠處的江水還翻騰著巨大的聲響。
有那麼一會兒,孔婉歌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感覺冷得受不了了,她才從地上爬起來。
「慕容霆。」她虛弱叫他。
等了好一會,地上的男人才「嗯」了一聲。
孔婉歌俯下身子,只見男人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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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涼了,滾燙。
想到他大腿上還有一處傷,她心底沉了幾分。
她顫抖著手褪掉他的褲子。
果不其然,鮮紅的血已經暈染了紗布。
她迅速將紗布取下來,就見傷口崩開,猙獰的橫貫在他大腿外側。
銀針沒帶在身上,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手機也早都被水泡了不能用。
遙望四周,她根本不知道二人飄到了什麼地方。
不遠處是片叢林,到處都是灌木和野草。
這樣下去不行,傷口感染沒要他命失溫也會!
眼看著男人氣息微弱,孔婉歌咬牙道:「慕容霆,你不許睡聽見沒有?」
她抹了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湧出來的淚水,將綁在二人身上的風衣解開,擰乾水,蓋在慕容霆身上。
她不能讓他出事,他不可以有事……
「慕容霆,睜開眼,看著我……」她蹲下去拍他的臉,反覆給他按刺激他甦醒和止血的穴位。
慕容霆看著她凍得發顫的臉龐,心頭微微刺痛。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量在緩緩流失……
孔婉歌見他睜眼,心頭微定,「走,我帶你找個避風的地方。」
她吃力的背起慕容霆,一步步往前面的林子裡挪。
慕容霆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哪來的這麼大力氣,他趴在她的背上艱難道:「孔婉歌,你放棄吧,我的情況我清楚,你帶著我只會拖累你……」
這麼冷的天,她就穿著個單薄的襯衫,風一打就透了。
孔婉歌咬緊牙關:「保存體力,別囉嗦!」
「要不你先把我放下,回去喊醫生過來。」男人氣息沉重,繼續勸道。
「等我把醫生帶來你早就凍死了,況且,我就是醫生!」孔婉歌咬緊牙,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拖著他,一頓一頓繼續前行。
慕容霆感受到身下的女人身子的顫抖,眼眶紅潤,沉默下來。
好不容易進了林子,孔婉歌找了一塊四周都是灌木的空地扶著他坐下。
有灌木遮擋,風的確小了許多,只是溫度還是很低,他們必須要有火才行。
好在慕容霆身上的打火機在兜里沒掉。
她將打火機拿出來曬乾,還能打火!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她站起來轉身就要往樹林跑。
慕容霆愣住,一把攥住她:「你去哪兒?」
孔婉歌轉頭道:「我去找點枯樹枝和落葉點火,一會兒就回來。」
「我去吧。」慕容霆身上都是血,攥著她手腕的手卻格外有力:「林子這麼黑,容易出事。」
孔婉歌看著他虛弱的身子,抓上他的手,像擼貓一樣:「乖,別給我添亂。」
慕容霆心裡莫名一軟;「……」
孔婉歌將風衣又給他往上拉了拉,隨後轉頭跑進了樹林。
慕容霆看著她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堅韌背影,心臟不覺間懸了起來。
沒過半分鐘,他就開始喊她:「孔婉歌!」
「嗯。」
他放下心,過了十幾秒又開始喊:「孔婉歌?」
「在。」
他鬆了口氣,又等了一會還不見女人動靜,沒忍住繼續喊道:「孔婉歌,你還在嗎?」
「這呢。」
漆黑的密林中,女人的身影逐漸顯現,並沖他擺了擺手。
孔婉歌將手上的枯枝樹葉放下,抹了把頭上的汗,笑著對他道:「這麼急著喊我,冷了吧?」
說完她轉頭燒火。
慕容霆一陣無語,他覺得這個女人的情商沒救了,他分明是關心她好不好。
孔婉歌從前住在鄉下,生火很在行,她將樹枝搭起來,下面鋪上幹了的雜草,讓空氣進去,啪一點就著了。
慕容霆看著她熟練的操作,不知為何心裡沒來由的一陣酸澀,沙啞道:「沒想到你還會生火。」
火光映照下,孔婉歌神態鮮活:「你想不到的事多著呢。」
十幾分鐘後。
孔婉歌將兩個人的衣服烤乾,隨後又用風衣將慕容霆卷嚴實:「我去那邊拔一些乾草回來鋪著,地上太涼了。」
高熱下,慕容霆的神志有些恍惚,他隱約聽到她的話,卻沒力氣反應。
孔婉歌抱了一團野草回來時候,慕容霆已經昏睡了過去。
只見他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她幾步跑過來:「慕容霆?」
地上的男人無意識的發出細微的呻吟。
她知道他是難受得厲害了,不敢再耽擱,趕忙將草鋪好,拉著他躺到草上,隨後用火給袖子燎了個口,一用力將衣服撕開,給他的腿和額頭做了簡單的包紮。
幾分鐘後,血總算是止住了。
她小心翼翼將布纏繞,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就在這時,她聽到他喃喃自語。
她微微一頓,以為他難受的厲害,湊過去聽。
「溫言,溫言……」
她皺了皺眉,他聲音幾近囈語,她沒有聽清,只能下意識靠得更近。
孰料下一秒,眼前的男人卻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撈進了懷裡!
孔婉歌懵住。
「慕容霆,你鬆開……」反應過來,她本能推拒。
男人卻將她抱得更緊。
因為發燒,他渾身溫度極高,偏雙臂十分有力,她壓根掙扎不開。
「言言,你還在,真好……」男人滿足地喟嘆一聲。
這句話比之前清晰許多,孔婉歌聽到,整個人倏然僵住。
溫言……
溫是她媽媽的姓,言言是她的小名,鮮有人知,她已經有六年沒用過這個名字了。
她靠在他懷裡,半天緩不過神。
慕容霆對她的失神微微不滿,皺著眉頭嘟囔:「言言,你怎麼不說話?」
她深吸口氣,不再掙扎,靠在他懷裡輕聲問:「你想讓我說什麼?」
你明明還記得溫言,可是卻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我又能說什麼?
孔婉歌抬頭,順著男人削挺的下頜線往上,只見他一雙眼睛閉著,明顯意識不清。
她一陣無語,要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會裝作一輩子也不認識她的吧。
她就知道他沒這麼容易承認錯誤。
慕容霆抱著她,似是很不舒服,下意識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像只大狗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