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不可以說男人不行
2024-06-16 00:29:43
作者: 慕容成精
春天的雲朵是粉色的。
林莜早起推開窗子,放眼望去,滿天都是大團大團籠在樓頂的粉色雲團,棉花糖一樣,掛在淺藍色的天幕上,可愛的不行。
昨晚她失眠了,到了凌晨才睡著。
因為昨晚她跟蘇勝囡聊了兩個小時的電話。
電話里,蘇勝囡說蘇敬棠回去之後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怎麼叫門都不開,蘇勝囡很無奈。
還將這些年蘇敬棠對林莜的暗戀都告訴了她,蘇敬棠那些壓抑忍耐的喜歡,以及瞻前顧後的猶豫,最後從蘇勝囡嘴裡說出,以一句抱歉結尾。
林莜聽到這些後,啞然,她不知道自己曾被一個人這麼「糾結」的喜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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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蘇勝囡會調節氣氛,輕描淡寫一句:
「沒事,時間能治癒一切,以後你仍舊是我蘇勝囡的好朋友。」以致兩人最後結束通話時,氣氛不算尷尬,也還算體面。
可電話掛斷後,林莜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腦子裡亂的狠。
雖然沒怎麼睡,但林莜早上卻一點都不困,做好了早餐後,等著陸崢寒出來吃飯。
可等了良久,都不見他出來,她皺著眉,敲響了他的房門。
那邊遲遲沒有動靜,她再敲,終於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門開。
「陸崢寒,吃……」話沒說完,看見面前神色懨懨的男人時,她頓住,「你怎麼了?」
「不舒服。」陸崢寒聲音有些啞,帶著濃重鼻音,靠門站著,低頭凝著她。
「你發燒了?」她下意識伸手,探到他額上。
手指觸到他額頭的一瞬,就像觸到了火爐,滾燙。
想要收手,卻被男人摁住。
林莜不解,下意識想掙開。
可他因為發燒而更加黑亮的眼瞳鎖著她,像有磁性一般,灼燙的呼吸撲到她手心:「別動,你手很涼,舒服。」
林莜:「……」
五分鐘後,被強行餵下退燒藥的陸崢寒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了一顆頭,那張帥臉此刻因為發著燒,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
「你已經跟公司請假了嗎?」林莜端了杯水過來。
「嗯。」
「怎麼突然發燒了?」
「著涼了吧。」陸崢寒從被窩裡坐了起來,接過水,垂眸喝了一口,避開了這個問題。
他死都不會告訴她,昨晚他突然發燒的真正原因的。
三十一歲的老男人一旦開了葷,哪怕只是一個吻,後勁兒是有多麼可怕,她不會知道。
昨晚他其實睡得很早,只是半夜裡夢到了林莜,夢裡,他將那個熾熱的吻繼續了下去,將她抱到床上,之後就進行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內容……
後半夜,他弄髒了睡褲,連夜給洗了。
跟思想齷齪與否無關,那完全是不可控的生理原因,還有那夢境,完全脫離了大腦掌控。
洗完睡褲,心中的燥熱依舊無法消除,無奈,他沖了個冷水澡,又去到露台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
三月的春風雖然溫和,可畢竟是在夜裡,涼意沁骨,跟體內怎麼都消不下去的燥熱一對沖,他這才受了風寒發了燒。
這個原因過於丟臉,他不可能告訴她。
「你想吃什麼?」林莜見他不回答,也沒有追問。
雖然這傢伙平時看起來身體挺好的,但生病發燒人之常情。
「你不去上班嗎?」陸崢寒鼻音濃重,問她。
「我調休了。」
蘇敬棠的突然表露心跡,令林莜有些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還有蘇勝囡這一層關係在,雖然電話里已經說清了,但見面仍免不了尷尬。
陸崢寒並不意外:「逃避可不是好法子。」
林莜低頭看他:「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面對,我好不容易才轉正的,總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辭職……牙科診所的工資我捨不得……」
因為林莜拉開了窗簾的緣故,陽光進來,將陸崢寒的長睫映照的更加濃密。
他撩起眼皮看她,長睫扇動,窄而精緻的內雙眼皮深邃異常。
他知道,她拼命賺錢,就是為了還那三十萬。
小丫頭要強,這一點他早就知道。
他想告訴她,三十萬不用還了,以後她可以不這麼累的。
但他一想到,這丫頭可能會因為三十萬不用還,而直接心無負擔的離開自己……
他就忍住了。
眼下,得儘量讓她欠著自己,不能兩清。
「歇歇也好,調休了幾天?」陸崢寒摁著額角,喝完水後將水杯遞過去,「謝謝。」
發燒的滋味不好受,還是因為那種情況發的燒,他渾身雖是燙的,卻覺得冷。
林莜伸手去接水杯,指尖觸到他指尖的滾燙後,過電一般,蜷了蜷,「上次用了一天,這個月攢的調休還有三天吧,我準備都用了。」
陸崢寒收回手,指尖輕搓,掀眼皮看著她,眸光微暗。
該死,昨晚那虛幻的夢境,竟因為這個真實的「觸碰」,而變得具象化。
此刻再看小丫頭的臉,便於昨晚夢境中那個旖旎的她重合在了一起。
小丫頭還在說著話,豐滿小巧的唇瓣一開一合:
「我想正好借著這三天,再去查一查許言之跟那個安曼究竟斷了沒,既然許言之有了防備,我這次,想從安曼入手。」
陸崢寒盯著她的唇,心思已經不受控的被扯拽進了昨晚那個夢裡,所以她此刻說的話直接被他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聽到。
而關於昨晚那個夢境的畫面,正不受控制地擠壓過來,侵占了他的大腦,他的呼吸漸漸有些紊亂和粗重。
「陸崢寒??」林莜見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哦。」陸某人終於被拽回現實,可臉隨即更紅了。
一種被正主抓包的感覺令他羞恥感爆棚。
他抿著唇,將視線別到一旁,強迫自己清心寡欲,忘掉昨晚的夢。
「沒怎麼。」將呼吸調均勻,並放輕。
林莜狐疑,歪著頭湊近了打量他:「我怎麼覺得你燒的更厲害了呢?要不然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說著,就想上手再去試探他的額溫。
小丫頭不知抹沒抹護手霜,小手撲來,帶著淡淡的奶香。
香味掃過鼻翼,陸崢寒屏住呼吸,偏頭避開了她的試溫。
嗓音的喑啞不受控:「我沒事,過會就好了。」
今天天氣好,陽光直射進來,他一偏頭,左耳暴露在陽光下,林莜能看到他紅的滴血的透明耳廓上的根根血管,以及耳朵後面那顆鮮明的紅痣。
禁慾感滿滿。
她視線被燙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收回手,準備讓他好好休息。
還未開口,他便又道:「你剛剛說什麼,許言之的事。」
林莜眉頭微皺,還說沒事,這明顯是燒迷糊了,剛剛她才說過的話他就忘了?
只得將她的計劃又重複了一遍。
陸崢寒聽後,點頭讚許:「嗯,從安曼入手去查,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如果他們有問題,三天應該足夠咱們查出證據。」
三天也足夠在小丫頭回去上班之前,他幫她處理了蘇敬棠這個「尷尬」的存在。
林莜眼睛睜大:「咱們?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是好好歇著吧,我自己去就行。」
陸崢寒搖頭:「我睡一覺就好,給我兩個小時。」
他的體質他自己很清楚,區區一個著涼發燒,奈何不了他。
「兩個小時?你……不行吧?我自己真的可以的,不用你跟著一起。」
陸崢寒臉色一沉,似乎被某兩個字眼刺了一下:「身為男人,有事情我不可能讓你獨自面對。」
林莜一怔,被嗆住一般猛咳了兩下。
那股綿綿密密地、自心尖鑽向四肢百骸的暖,頃刻間將她包圍。
她摸了一下鼻子:「那個……成吧,我正好給你煲點粥,你醒了就能喝。」
「嗯。」陸崢寒翻了個身,腦袋陷進鬆軟的枕頭裡,聽到門被帶上,眉頭皺了皺。
小丫頭知不知道,不可以說男人不行?
*
兩個小時後。
林莜擰著眉,目不轉睛開著車,窗外行人和車輛洪水一樣倒退,恰如她此刻遭了洪水一樣的心情。
副駕駛上,陸崢寒懨懨的神色淡了許多,燒退了,又恢復了以往的奕奕神采。
「你才睡了兩個小時夠嗎?」林莜雖然心裡翻湧著巨大的情緒,仍不忘擔心他的身體。
「嗯,燒退了就好了,本來也不怎麼困。」
頓了一頓,看向她:「冷靜點,要不換我來開?」
林莜搖頭:「我很冷靜,你再眯會吧。」
話是這麼說,可盯著前擋風玻璃的眼睛卻用力的眯了眯,暗藏利刃。
剛剛,她等著陸崢寒醒來間隙,閒著無聊,便想自己先找找線索,想起那個叫安曼的是個網紅,又想起她常常在微博上發一些生活日常。
便登錄了微博帳號,想通過她最近的微博更新內容來找尋蛛絲馬跡。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就在今天,就在剛剛,安曼新發了一條微博,說她懷孕了,男朋友正陪著她一起孕檢,並且說男朋友已經在籌備跟她在三亞的婚禮了。
雖然這條微博並沒有配圖,但林莜幾乎一秒斷定,安曼口中這個「男朋友」就是許言之!
許言之,他怎麼敢?
不僅沒有跟安曼斷了關係,甚至讓她懷了孕!
身為一個人,他怎麼可以這樣不要臉?!
不過,安曼估計沒有料想到會有人通過微博查她,炫耀的將這條微博的地址掛了出來,赫然就是太城聖瑪國際婦產醫院。
太城最貴的一家私立婦產醫院。
現在,林莜正是要載著陸崢寒一起,往聖瑪醫院趕去,碰碰運氣,看能否堵到那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