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陸崢寒表露心意!
2024-06-16 00:29:40
作者: 慕容成精
電梯緩緩上行,逼仄的空間內,空氣仿佛都被抽成真空,靜的能聽到兩顆心臟如同擂鼓般的跳動。
林莜與陸崢寒並肩而立,兩人盯著逐漸上升的數字,目不斜視。
電梯上行到五樓時,林莜清了清嗓子,從兜里摸出手機,臉頰上的兩朵紅暈格外明顯:「我,我問問勝囡有沒有把人安全送回藍庭……」
剛剛,林莜被陸崢寒霸道的奪走初吻後,見到蘇敬棠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來不及追問陸崢寒為什麼親自己,慌忙給好友蘇勝囡打去了電話。
又恰好蘇勝囡在附近酒吧跟人喝酒,接到她的電話打了個車就來了。
林莜看到,蘇勝囡攙著蘇敬棠走的時候,蘇敬棠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她內心說不擔心是假的。
給蘇勝囡發了微信,林莜將手機揣進兜里,此刻電梯已經來到了十五層。
陸崢寒終於開口,「我會負……」責。
「大,大可不必,我知道,你,你喝酒了。」林莜吸了口氣,轉眸看向他,臉頰緋紅,氣息有些不穩,「我,我不追究……」
畢竟換位思考的話,他聽到蘇敬棠在背後說那樣一番話奚落他,他很難不衝動。
雖然她並未想明白,他為何會衝動到……瘋狂的吻了自己?
他喝了酒,也許是酒精作祟?她只能這樣想。
自己與他之間如今的微妙關係,她不敢去細究。
陸崢寒深邃眉眼一凜。
他承認,自己剛剛可能是有些衝動了。
剛剛的他,占有欲作祟,完全就像是一頭被人惦記了心愛之物的猛虎,煩躁襲腦。
再聽到林莜麵對蘇敬棠時,對自己稱呼為「丈夫」後,他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仿佛觸及靈魂的同頻共振,便不計後果衝過去,吻了她。
想要驗證小丫頭是否同自己一樣,對彼此也已經生出了難以被忽視的情愫。
可她現在這是什麼話?
不追究?
叮——
電梯到達二十八層。
門開。
林莜搶先邁動腳步要出去,逃一般。
可腳步剛一邁動,手腕就被一隻有力大手握住。
她曾被這隻手握住手腕過多次,可這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將肢體力量覆蓋在了自己手腕上。
滾燙的手掌,強勁的指節,不容置喙的掌控,拉扯。
她猝不及防地跌進了那個熟悉的懷裡。
後背抵在男人厚重堅硬的胸膛,林莜眨著那雙瀲灩著水光的大眼睛,盯著電梯上方的照明燈,發怔。
「你聽我把話說完。」男人的嗓音低沉,落在林莜頭頂,極具壓迫感。
林莜仰著臉,大氣不敢出,心跳比剛剛更加快了,她試圖掙脫。
可……
「剛剛的吻。」他頓了頓,氣音問她,「你覺得好嗎?」
林莜:「……」 「!!!」
林莜內心激顫了一下。
她覺得好嗎?
這要她怎麼回答?
「我覺得我覺得……」腦袋卡殼了一般,林莜喉頭下意識滾了滾。
因為他這句瀕臨氣音的問話,電梯轎廂內為數不多的空氣一下變得粘稠了,緩慢而安靜地涌動著,纏住了林莜的手腳,讓她難以動彈。
他親手將她的身體板正,讓她對著自己。
四目相對,他低啞著聲音:「這是我的初吻。」
空氣中的曖昧盪起了一圈圈的漣漪,緩緩擴散,無休無止。
林莜咽著喉頭,與他對視。
陸崢寒的眼睛很漂亮,眼距剛好,稍一撩起就能出現雙眼皮褶,雖窄但深,此刻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與自己呼吸交纏,給人一種他很深情的感覺。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陸崢寒全數醉意在剛剛那個吻結束後,就都已褪去,此刻清醒極了,「我們協議上說過,在一年內培養出感情,婚姻就可以繼續下去。」
林莜長睫急促扇了扇:「所,所以呢?」
他低頭盯著她微垂的眼睛,雙目褪去銳利,真摯且明亮:「所以,我想我們可以繼續下去,哪怕一年到期。」
之後,喉結滾動:「你,覺得呢?」
我、想、我、們、可、以、繼、續、下、去。
哪、怕、一、年、到、期。
你、覺、得、呢?
林莜眼睛瞪大,詫然仰臉,心跳猛烈,腦海里有一朵小煙花頃刻炸開,隨之而來的是完全的空白。
對於當初簽訂試婚協議,只是她的權宜之計,並沒想著真的能跟一個陌生男人培養出感情。
後來發生了變故放棄試婚,哪怕他們又重新決定繼續試婚,她依舊沒抱任何期待。
現在聽到他變相地親口承認,對自己有了感情……
她只覺得有東西引爆了她的全部,令她感受不到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我……我……」她語無倫次,緋紅著臉,「我還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段時間跟他的相處中,那些綿綿密密從心底生出的情愫到底是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去細細探究。
陸崢寒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黑瞳微黯,凝著她良久:「你慢慢想,我不著急,況且距離一年到期,時間還很長。」
今晚,蘇敬棠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他想要跟這小丫頭「水到渠成」的計劃。
蘇敬棠的出現,也令他意識到,小丫頭對於自己來說,在心房所占據的份量,早已有了質的飛躍。
他這個人做事情,從來都是十拿九穩時才出手,唯獨對這小丫頭表露心跡時,冒了次險。
他不想再拖,更不想再隱藏和迴避自己的內心。
林莜清了清嗓子,極輕地「嗯~」了一聲,指了指電梯外面,「所,所以……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陸崢寒鬆開,林莜迅速躥出去。
陸崢寒跟在她身後下了電梯,林莜一回到家就迅速奔向自己房間,將門倏地關上!
她脊背倚著房門,胸脯的劇烈起伏,表明她此刻的情緒波動有多麼激烈。
良久,她深呼吸兩口氣,情緒好容易平復下來。
可鬼使神差的,拿手摸了摸自己微燙的唇瓣,耳邊迴蕩著陸崢寒低沉到蠱惑人心的聲音——「剛剛的吻,你覺得好嗎?」
突然,林莜心臟的跳動又變得小鹿亂撞一般,毫無節奏,快的一批。
她撫著心口,趴到床上,一連滾了好幾圈,這才消停下來,睜著茫然的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
露台上的花和菜都長的極好,陸崢寒坐在小丫頭常坐的鞦韆上,大長腿微敞,風送來的空氣中瀰漫著浪漫與生活的氣息。
他怔怔看著窗外夜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小丫頭柔軟唇瓣中那股淺淺的甜,蜜一般,只是淺嘗輒止,就足夠令他回味。
晚風透著涼意,他躁動的神經冷卻下來。
用手指撥動著小丫頭種的青嫩小蔥,給趙青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開口:「半個月後的慈善晚宴,給蘇家遞個邀請函。」
趙青不解:「蘇家?」太城上流圈似乎沒有什麼蘇家?
哦!是那個。
隨機明白了:「是,陸總。」
「嗯。」陸崢寒掐斷一截小蔥,放在指尖捻了捻,蔥香味四散開來,「告訴蘇家家主,我對他二兒子的牙科診所很感興趣,屆時,讓他帶著那位蘇二少來參加宴會。」
趙青微一遲疑:「可是陸總……」
「說。」
「這樣一來,那位蘇二少不就知道您的身份了?他如果知道了,那夫人……」不就也知道了嗎?
陸崢寒懂趙青的欲言又止,他心情好,願意多說兩句。
「我既然敢邀請他,就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掛了電話。
陸崢寒盯著涼沁沁的夜晚星空,那雙深邃的黑瞳比夜還要涼。
他陸某人的字典里,沒有再一再二不再三,只有再一不再二。
那個蘇敬棠,他給過他一次機會,可對方竟還想著用錢來解決問題。
先是給自己一張卡,讓自己離開林莜,再是給林莜一張卡,讓林莜離開自己。
呵。
跳樑小丑。
不自量力!
*
突然,臥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陸崢寒站起,過去開門。
門開,林莜站在門外,他剛剛的話,好像一杯烈酒,後勁實在太大,讓她的臉頰仍舊緋紅。
她道:「那個,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小丫頭飽滿的唇有些微腫,仿佛透著甜膩的味道,只嘗過一次,他便食髓知味。
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唇上挪開,直視她的眼:「什麼事?」
「關於蘇敬棠。」
陸崢寒挑眉:「你說。」
十分鐘後,林莜便將跟蘇敬棠的整個相識過程告訴了陸崢寒。
其中包括由於好友蘇勝囡這層關係,她在大學期間去蘇勝囡家做客,認識了好友的堂哥蘇敬棠,後來一直將蘇敬棠視作鄰家哥哥一般看待。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蘇敬棠的心意。
林莜說完,補充了一句:「既然我們試婚,算是夫妻,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這話取悅到了陸崢寒,小丫頭一番磊落解釋,說明她對蘇敬棠根本沒有那種意思。
他低笑一聲:「我很早就知道他對你的心意。」
林莜愣住:「很早?」
「對,那次參加你們診所的團建聚會。」他不會告訴她,在他們領證當晚,他在榮盛大酒店門口偶遇了跑代駕的她。
那時,她將蘇敬棠攙扶上車,雖離得遠,他也能看到蘇敬棠那副覬覦了她好久的情種樣子。
只不過,情種無膽,更沒有為了她與所謂家族抗爭的氣魄與勇氣。
「我都不知道,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男人的第六感,怎麼說呢?打個比方,就好比自己很寶貝的東西被別人惦記上了,會下意識的警覺。」
林莜:「……」!!!
她剛消停下去的悸動,重又席捲而來,鮮紅迅速從臉頰蔓延至整個脖子,耳根……
所以說……面前這個男人,就是從那時起,就將自己當作了他……很寶貝的東西?
欸?
不對。
「東西?陸崢寒,你說我是東西?」林莜不幹了,擰著秀眉。
陸崢寒:「……」
小丫頭這腦迴路。
沒救了。
他摁著鬢角:「我只是打個比方。」觸到她依舊危險眯著的杏兒眼,他改了口,「行,你不是東西,我說錯了,行了吧?」
話一說完,氣氛有些詭異凝滯。
陸崢寒:「……」
林莜:「……」
「陸崢寒!你才不是東西!」林莜漲紅著臉,飛快跑向自己房間,她怕自己跑慢一秒,就會被身後那道灼人的視線給燙化。
門被帶上,男人深邃目光緩緩下移,盯著小丫頭緊閉的房門下、那道透出光來的縫隙。
良久,他莞爾。
他的小丫頭,有時真的,幼稚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