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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服毒自盡

2024-06-15 18:46:55 作者: 血蒂妖

  厲鏡天踏進內殿時,蕭逸塵正神情恍惚地坐在床沿邊,怔怔地望著榻邊不過一尺之隔的白狼,通體雪白,卻四肢軟綿綿地趴在軟墊上,氣息微弱,失了屬於狼的野性與兇殘。

  「逸塵。」

  厲鏡天站在門口,輕喚一聲。

  蕭逸塵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厲鏡天負在身後的右手五指握緊,又不動聲色地鬆開,凌厲的眸色緩和。

  走近蕭逸塵,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視線從他的身上滑到床榻上從始至終都未醒來的狐狸身上,又看向一側奄奄一息的白狼,才重新回到蕭逸塵身上,「鄭御醫怎麼說?」

  蕭逸塵身體明顯一僵,緩緩抬起頭,紅絲遍布的鳳眸閃著異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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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厲鏡天心意驚。

  難道他看出什麼了?

  「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什麼?」

  「嗯?」

  厲鏡天一愣,繼而神經緩和下來,不動聲色地撩起衣袍下擺坐到一側,並不看蕭逸塵,問:「怎麼會這麼問?」

  蕭逸塵疲憊地閉上眼,「鄭御醫說,它恐怕……」

  未完的話,代表的意思卻都明白。

  厲鏡天故作壓抑地挑了挑眉,「怎麼會這樣?先前不還是好好的?」

  「我不知道。」蕭逸塵痛苦地搖頭,僅僅是十幾日的功夫,快把他逼瘋了。

  「她求我救它,可我做了什麼?」雙手死死地抱住頭,腦海里都是石洞中那張相似的容顏,就像是青伊當年那般睨著他,她在求他,她在悲傷。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難道就是人與妖的區別嗎?

  在她魂飛魄散的時候,他什麼也做不了。

  如今,他……依然什麼也做不了!

  恨,交織著無奈。

  吞噬著他僅餘的耐心。

  厲鏡天斂了冷峻的眉眼,心下不忍。畢竟是多年的兄弟,可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

  他需要內丹,他需要續命珠。

  前者,能讓他擁有無盡的力量,甚至是至高無上的妖力,如果當初他擁有妖力的話,就不會被那花妖迷惑,就不會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去而無可奈何。後者,能讓他長生不死。人與妖不同,妖能續命,人卻能……壽與天齊。

  唇角不自覺地勾著殘忍地笑。他嘆息一聲,「逸塵,這不是你的錯。」

  「……看我,什麼也做不了。」

  蕭逸塵悶悶地搖搖頭,「我厭惡無能為力的自己。」

  朕也厭惡。

  厲鏡天在心裡補充了一句,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可,即使如此,這白狼也……」

  他嘆息一聲,聲音憂傷而又無奈,「逸塵,節哀。」眼底卻並沒有絲毫的難過。

  直到看到原本無動於衷的狐狸前爪蹙然一動,他眼底掠上一層笑意,坐直,繼續道:「相信她不會怪你的,畢竟,這白狼當時發現的時候,傷痕累累,加上失血過多,早已……哎,要不要朕替你去準備?」

  「不……」

  「咯吱!」

  蕭逸塵剛想回答,卻只聽身畔一聲爪子划過木屑的聲音。

  沉悶,難聽。

  猛地回頭,當對上那雙銀白色的狐眸時,蕭逸塵遽然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她,還放在眉心的指尖都在顫抖。

  蕭逸塵張了張嘴,低冷的聲音沙啞,「你,你醒了?」

  青陌靜靜地看著他,對上他紅通通的雙眼時,又閉了閉眼,無聲無息。

  瞬間,只覺得攬著她的雙手一緊。

  青陌復又睜開眼,看著他,「我沒事。」

  聲音低冷清淡,像是拂盡塵世繁華,只余冰透清骨。

  「恩恩!」蕭逸塵連連點頭,鳳眸亮得驚人,雙臂緊了緊,怕勒著她,又鬆了松力道。

  頓時,手足無措。

  覺察到他的情緒,青陌狐眸半掩,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一旁,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看到這狐狸出聲的那一刻,厲鏡天還是被驚了一下,只是下一刻,眼底掠上一震狂喜,卻被他死死壓了下去,不動聲色地坐直身,故作驚訝,「逸塵,她醒了?這可真是可喜可賀。」

  滿心歡喜的蕭逸塵並未發現厲鏡天的異樣,連忙點頭,視線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

  青陌抬眼,不自覺地擰了擰眉。

  卻並未出聲。

  她掙了掙,蕭逸塵手足僵硬,「怎麼了?是不是勒痛你了?」

  青陌搖頭,「放開我。」

  「你想做什麼,我幫你,你身體還恨虛弱。」

  「我早就沒事了。」青陌垂眸。

  她只昏迷了幾日,隨後的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想醒來,不願看到這紛亂的塵世。

  可,她不能不管蕭翎月。

  「放開。」再次出聲強調,她的聲音染上一層冰霜。

  蕭逸塵愣了愣,被她聲音里的疏離與冷漠一激,頓時反應過來,她是葉青陌,不是……薛青伊。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手臂一松,青陌輕輕一掙,就落在了地面上,許久未動,四肢有些僵硬,她停頓片許,才挪向一旁的白狼。蕭逸塵神色恍惚地看著她,伸出的手硬生生收回,張開的口說不出抱歉的話。答應了她要救它,可,終究是自己食言了。

  青陌的前爪放到白狼鼻息間,微弱的呼吸軟軟拂來。

  她狐眸冷光一掠,轉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厲鏡天。後者被她盯著心發突,她眸光太過銳利,像是能從他的外在看到內心深處的陰暗。不自覺地整了整表情,冷峻的臉上依然不動聲色。

  「鄭御醫。」

  青陌緩緩念了聲,不輕不重,敲得厲鏡天眉頭一擰。

  轉而鬆開,「怎麼?」

  「我要見他。」

  「哦?」厲鏡天一挑眉,「可是有什麼問題?」

  小小的狐臉淡漠冰冷,踩著很緩的步子踱到厲鏡天腳下,仰著脖子,銀白色的狐眸鋒芒般寒澈透骨,「他既然敢下藥,我為何不能見他?怎麼,你身為啟穆國的皇上,不知?」尾音兩字一挑,嘲諷至極。

  厲鏡天心下一駭,她竟然知道?

  「下藥?」

  他冷呼一聲,聲音喊了怒意,「你確定?」

  狐狸眸底譏諷一笑,並未吭聲。

  厲鏡天被她笑得惱火,臉上卻並不表露,餘光一掃,對上蕭逸塵懷疑的視線,臉上一沉,「逸塵,難道你也懷疑朕?」

  蕭逸塵望了望青陌,又睨了一眼厲鏡天,垂下眸,「我並沒有這麼想。你,還是把鄭御醫帶來吧。」

  厲鏡天看他這模樣,心裡冷哼一聲。

  站起身,低喝一聲道:「來人!把鄭御醫給朕抓來!」

  殿外有人應了聲,腳步聲遠去,厲鏡天看向蕭逸塵,目光「悲痛」,「逸塵,你竟然不信朕?」

  「我……」

  蕭逸塵啞然,不知怎麼回答。

  不是不信他,只是,當初她寧願在自身妖力匱乏時還要救那白狼,可見它對她的重要性。如果白狼此刻命懸一線,她絕不會這麼沉穩冷靜。所以,他選擇相信她。對於厲鏡天,他不敢懷疑,也不願懷疑。「你多想了,我只是擔心白狼罷了。」

  聽到「擔心」二字,青陌回頭看他。

  「蕭逸塵……」她坐在地面上,冰冷透過皮毛傳入四肢百骸。

  青陌並未回頭,只是望著外殿,很奇怪地說了句,「你擔心他,也是應該的。」

  「嗯?」

  蕭逸塵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只當她是太過關心白狼。

  厲鏡天沒有再出聲,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什麼。

  一炷香的時間,或者更短,有侍衛前來稟告,「皇上!鄭御醫已服毒自盡。這裡是他留下的遺書與一瓶解藥。」

  「哦?拿來朕看看。」

  那侍衛上前,把兩樣物什雙手遞給他。

  厲鏡天雙手接過,打開紙絹,快速瀏覽一遍,手掌猛地拍向木桌,「大膽!竟然真的是鄭御醫!」

  侍衛被他徒增的怒意嚇到,惴惴不安。

  「皇,皇上……」

  「給朕吩咐下去,鄭御醫欺君罔上,前去……」

  「等等!」

  厲鏡天未完的話被青陌截斷,她平靜地蹲在原地,仰著狐狸腦袋看他,妖嬈的狐狸眼勾著譏諷,「牽扯無辜有意思嗎?」

  「你什麼意思?!」厲鏡天終於被惹怒了。

  皇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釁,他的耐性早已被耗盡。

  而一旁的侍衛早在狐狸開口說話的一瞬間,驚得頭蒙目眩,只想就這樣昏過去。

  天,狐狸……竟然開口說話了!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青陌無視他的怒意,哼了哼,前爪在地面上一撐,飛躍而起,一爪子捧住桌上的藥瓶,扒開瓶塞,嗅了嗅,緩慢地挪到白狼嘴邊,費力地要把解藥灌入他的口中。一直沉默不語的蕭逸塵看到這,走上前,接過她抱著的解藥,餵給了白狼。

  靜等片刻,白狼的呼吸趨於平穩。

  青陌鬆了一口氣,閉上眼。

  「我們離開這裡吧……」

  身後的身體一僵,她卻不再言語。

  「好。」

  蕭逸塵並未問原因,站起身,把她放在肩膀上,彎腰抱起半人高的白狼,轉身,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厲鏡天,清冷的眸底無波無痕,「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定當奉還!」

  厲鏡天凌厲的目光透著冷漠,「蕭逸塵,你走出這皇宮,朕跟你的兄弟情意就徹底散了。」

  「你……」

  蕭逸塵擰眉,「你這是作甚?」

  「你問我?!」厲鏡天的聲音尖銳而又憤怒,「你竟然為了一隻狐狸完全不顧伶琅的心情,你還問朕怎樣?你走了,伶琅怎麼辦?」

  蕭逸塵怔忪,許久,才喃喃道:「我本就是緣薄之人,伶琅的錯愛,是我對不起她。」

  「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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