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剝皮之罰
2024-06-15 18:45:21
作者: 血蒂妖
蕭清斐沒有說話,他只是另一隻手慢慢托起她的臉,指尖不經意地划過她姣好的容顏:「木婉兒,你真的這麼想嫁給我嗎?」
「……」木婉兒搖著頭,她突然怕了。
眼前的男子太過陌生,陌生到,她只想跑,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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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想了?」蕭清斐低低地笑著,勾著的涼唇完美而又邪肆。俊逸的側臉是世間難尋的美,可就是這張恍若雪蓮般聖潔的臉突然勾起一抹殘忍地笑,「為什麼不呢?你不是費盡了心思想嫁給我的?不要忘了,你現在的頭上還頂著『二夫人』的頭銜。」
「假的,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木婉兒尖叫出聲,不,這樣的他太可怕了。
他的手像是沒有溫度,冰冷的,入骨的寒,他指腹划過的地方,尖銳地恐怖,讓她想嘶聲尖叫。
那種毛骨悚然地感覺,讓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在這樣一個惡魔的身邊呆了這麼久,他眼底現在勾著的殘忍讓她不安,「你,你想怎麼樣?」
她縮著頭,渾身都在發寒。蕭清斐厭惡地看著她,「我給你很多次機會。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我的底線,既然你那麼想死,」他低低地笑,話鋒一轉,冰徹寒骨,「我偏偏不讓你死。」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忘了嗎?你忘了當年是我救了你!」
「呵,你救了我?」蕭清斐半眯著眼,手上的力道慢慢加深,木婉兒覺得自己的顴骨幾乎要被他給捏碎了,她吃痛地叫著,聲音沙啞刺耳。他嘲諷地眯著眼,「真的是你救了我嗎?」
木婉兒的痛喊聲因著這句話而低了很多,她倒吸著氣,惴惴不安地睜大了眼看他,聲音模糊不清,「尼,尼……豬腳了?」
蕭清斐挑著好看的眉,被她那張臉看得反胃,隨手一擲,木婉兒整個人又摔在了地上:「是。」
他的情緒隨著這一聲的肯定而徹底壞掉半垂著眼望著那傷口,目光里掠過一道寒光,突然執起沾滿了鮮血的手,落在那傷口的上方。詭異的一幕徹底暴露在眾人的面前,他的掌心溢出一道黑光,像是一個漩渦包裹著那原本猙獰的傷口,只是須臾間,那傷口突然自己癒合,直到不留下任何痕跡。
木婉兒呆呆地望著他,目光里都是驚恐,「你……你……」
張口說了很多次,都未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清斐蹙然抬頭,清透的眸底一掠而過的黑光讓她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木婉兒,我已經記起所有的東西了,你所做的,所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首先,我們先來算算葉默兒的帳吧……」懶懶地收起手,蕭清斐懶得再看她一眼,心情莫名地暴躁,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朝身旁的暗衛抬了抬下巴。
就看到那暗衛朝前走了兩步,站在木婉兒面前,一張臉像是冰塊,盯著她,面無表情道:「五日前,主子因默兒姑娘玩忽職守沒有照顧好葉姑娘被關進天香樓閉門思過。期間,二夫人借用職權謊報主子命令……」
說到這,那暗衛臉色微微變了變,回頭看了蕭清斐一眼。只見他的臉已經呈現一種黑色,讓人隔了這麼遠也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的寒意。
蕭清斐抿著唇,抬頭看了他一眼,讓他繼續。
暗衛垂眼,接著道:「默兒姑娘帶葉姑娘離開之際,恰好被月瀾姑娘看到,她尾隨其後,趕到時,看到那些欲對葉姑娘不軌的人,想加以施救。不料,那房間裡藏有暗香,月瀾姑娘一個不慎……」
剩下的話,在蕭清斐的阻止下,暗衛並未說完。
他看著面色慘白的木婉兒,怒極反笑:「木婉兒,真好啊,你做得可真好。」
後者呆呆地坐在那裡,心神不定,她仰著頭,面若死灰,「你,想怎麼樣?」一直知道他手下培養的有一批精英暗衛,可沒想到,連這小小的細節他都能查出來。「是,這些是我錯的,是我讓人假扮成你的模樣去天香樓下的命令,可那是她活該!還有那個月瀾,死沒死啊,呵呵,真是可惜了,她應該快要自由了吧……要怪她就怪那個狐狸精吧?」
「狐狸精?」蕭清斐危險地眯起眼。
「怎麼,你還想讓我怎麼稱呼她?」木婉兒此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冰寒著一張臉看蕭清斐,「你不是維護她?我倒要看看她經歷過那種事還怎麼不恨你?」
這一箭雙鵰的事,她想想就解恨。
只是沒想到,自己本想裝受害者之一得到他的憐憫,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查了出來。
想到他的手段,木婉兒的臉白了白,卻還是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
蕭清斐漫不經心地笑了,「好,相當好。」
「我也不想怎麼樣了?既然你這麼不怕,那……」他勾了勾手指,身旁的暗衛立刻上前來。他湊唇向前,低喃了兩聲,就看到那暗衛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訝異,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等他囑咐完,那暗衛點點頭,朝不遠處的幾個暗衛招了招手,走了出去。
那人最後那一抹訝異讓木婉兒擰了眉,剛剛還一副凜然的氣勢此時蔫了下來,她低著聲音,不安地問:「你,想做什麼?」
蕭清斐單手撐著下巴,隨意瞥了她一眼,神情懶洋洋的。
「喏,不做什麼。」
「信你,我信你才怪!」木婉兒低呼一聲,「你,你讓他們去做什麼?」
蕭清斐不看她,眯著眼打盹兒。
剛剛耗費太多的精力讓他真的很困。
木婉兒看到他不理會自己,心裡更加不安,慢慢抬起腳想要離開,卻突然被一道銀絲擋住了去路,那軟軟的髮絲像是銀針一樣釘在門板上,嚇得她當即腿軟了下來。蕭清斐睜開眼,望著她的背,「再走出去一步,我不介意讓你變成刺蝟。我說過了,你不痛苦,我就不痛快。」
「……」木婉兒的腿兒顫抖的厲害。
她竟然不知他的武功已經到了這麼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久前他療傷的一幕出現在她的腦海,她回頭,突然抖著聲音道:「你,你跟那個葉青陌都不是人對不對?都不是對不對?」一個能死而復生,一個可以手掌發出黑光,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不,你們不是人,你們是妖怪……」
她的話讓蕭清斐笑了:,只是那眸依然冷冰冰的,「放心,就算我是妖怪,也……不吃你的肉。」
「因為,他讓我反胃。」
木婉兒軟在地上,突然想起什麼,匍匐著爬到蕭清斐那裡,緊緊拽著他的衣擺,「斐,斐,你繞過我這一次好不好?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錯?呵呵,」蕭清斐抿著唇,「你是錯了,錯得還不止一件事。」
「斐,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懲罰我。」他那些血腥的手段如果用在她身上,她想想都生不如死。
看出她的想法,蕭清斐笑了,「放心,那些手段我自然不會用在你身上。」
他的話讓木婉兒愣了一下,隨即放下心來,哭著笑出聲,「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蕭清斐詭異地眨眨眼,「是啊,我當然『好』了。」
這時,門外走進來幾個人,蕭清斐看著他們抬進來一個燒得極旺的火爐,木炭燒得紅通,噼里啪啦地作響,茲茲地向外冒著熱氣,蒸騰的,灼燒的,在這樣的秋夜裡,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木婉兒整張臉都白了,她看著那火爐,那紅通通的火焰,身子向後一縮,整張臉慘無人色。
隨即,又走進來幾個人,只是這一次,並不是灼燒的發熱的火爐,而是一排尖刀,刀鋒極為銳利。旁邊,放著幾根銀針,銀針旁則是極薄的刀片,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木婉兒的心「撲通撲通」的急促跳著。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蕭清斐,嗓子因著方才的哭泣沙啞難聽,「斐,你,你要做什麼?你說過不對我用手段的?!」
「我是說過啊。」他勾著完美的唇冷笑。
「我是說過不用以前的手段對付你,可,我今日聽說了一個新的手段呢……」
他眨著眼,清透的眸仁里恍若雪蓮般純粹透徹,可木婉兒知道,那是惡魔的微笑,他在用他的殘忍慢慢折磨著她。
她向後一步步挪著,可房間就那麼大,直到退無可退,她的淚終於滑下眼眶。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啊……」
「……」蕭清斐只是笑,「不想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他拂了拂身上的錦袍,素色的底面,繡著繁複的紋路,那點點血跡襯得他一張臉冰瑩如玉,他的指尖不經意地划過心口的位置,不等木婉兒回答,就輕輕說:「這裡,在不久前被青兒刺了一劍,她刺得時候那麼用力,幾乎要了我的命,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躲開嗎?」
「……」
蕭清斐徑直說著,並不管她是否回答:「因為啊,她在恨,那一刻她說她恨不得食我的肉,我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她是恨極了。而這一切,卻都是因為你……你設計了這場戲,那麼,就由你來結束吧。默兒在戲尾加上的戲碼是割下青兒的麵皮,可我覺得,」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轉向木婉兒,笑了笑,「我覺得啊,只割下麵皮太不協調了,所以……」
「所以?你想做什麼?」木婉兒意識到什麼,嘶聲尖叫。
「所以啊,我決定把你全身的皮都割了。這樣,這場戲就徹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