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能壞了規矩

  一家子齊刷刷地看向老爺子，希望他答應。

  家裡已經沒糧食了，就顧青青帶回來這點苞米麵，加再多水，也吃不了幾頓，更何況現在連水都沒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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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常山何嘗不知道眾人的期待，雖說偷拿人家東西不好，但老張家已經搬走了，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他們找找，要是能渡過難關，將來有機會一定報答老張家。

  想罷，顧常山點了點頭，「老三老四去，動作輕點，別驚動了其他人。」

  不然找到一點糧食都要被搶了去。

  「好嘞！」

  顧青青飛快抓住她爹顧三的衣袖，道：「爹，四叔，你們找仔細點，我當時就是在一個破柜子里找到的。」

  「好。」顧三見女兒臉色蒼白，更迫切地想要找到糧食，女兒就不至於被餓成那個樣子。

  想罷，他跟顧四一起朝著老張家的院子走去。

  顧家其他人也都散了，看似在收拾東西，可一個個都伸長脖子往外看，期待顧三顧四真的能帶回來糧食。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兩人終於回來了。

  「爹，娘，你們看！」

  顧三興奮地放下五十斤米，顧四手上還提著白面和苞米麵。

  「老張家走得也太著急了，這麼多東西都沒帶走，幫了咱們大忙了！」顧三抹了把汗，高興地看向自家女兒顧青青，道：「青青也厲害，能想到這些。」

  眾人高興地圍在一起，看糧食的雙眼都帶著光。

  跟她同年的三堂哥興奮說道：「要我說還是青青運氣好呢，死裡逃生，又給咱家找到了糧食。」

  今天張大夫大著膽子給她診脈後，特意回去翻了醫書，最後解釋她只是餓極了，身子撐不住，假死，被烈火焚燒才醒來，村里人這才沒那麼害怕。

  收拾好東西，顧家人就躺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深夜吹吹風，比屋子裡涼快。

  深夜。

  顧青青睡得渾渾噩噩，感覺身邊有一個小火糰子翻來覆去，吵得她睡不著。

  一睜眼，就對上顧寶兒那雙黑黝黝的眼睛。

  「寶兒，不舒服？」

  她悄然握住顧寶兒的手腕，診脈後發現顧寶兒身體好著呢，沒什麼毛病。

  顧寶兒小眉毛都要皺成一團了，難受地舔了舔嘴唇，道：「娘親，喝水水。」

  顧青青頓時恍然大悟。

  她來到灶房，想打點水，才發現水缸里沒有水，只有一隻不知道啥時候死的老鼠，散發著腐臭味。

  「娘親！」

  顧寶兒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抓著她的手，「沒水了，寶兒，不喝了。」

  閨女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親了，她今晚怎麼也得給閨女喝水喝到夠！

  她摸了摸顧寶兒柔軟滑順的黑髮，道：「寶兒乖，先睡覺覺，娘親出去找水。」

  「好！」

  顧寶兒一直都乖巧聽話，邁著小短腿，回到她睡的位置，抱著小枕頭睡了。

  見狀，顧青青提著桶，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她記得村口有一個大水井，每天夜裡都會出一點水，白天全村人一家分一點，勉強度日。

  來到井口，她借著月光看向井裡，就井底一點水，再過幾天，恐怕一點水都沒了。

  她閃身進了空間，打開食堂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啦啦地流出來。

  有自來水就好辦。

  她飛快找來幾根水管子，接著幾個水龍頭，再把水管另一頭都放到井裡。

  水龍頭同時打開，井裡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幸虧這是深更半夜，大家都睡著了，她放水也方便。

  在井口耗了一個多時辰，井裡的水多了不少，她就給帶出來的桶里灌滿了水，帶回去。

  她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顧寶兒笑著朝她揮手，白嫩嫩的小臉蛋可愛極了。

  「喝一點，小孩子不能喝太多生水，不然肚肚疼。」

  說著，她一手牽著顧寶兒，一手提著桶進去了。

  她飛快給顧寶兒舀了一碗水，小姑娘咕嘟喝了幾大口，就不敢再喝了。

  娘親說的都對，娘親說喝多了，肚肚疼，她不想肚肚疼。

  見小姑娘不舍的模樣，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去睡吧，娘親燒一鍋開水，放涼了叫你起來喝。」

  「嗯嗯。」

  顧寶兒用力地點了點頭，喝了水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顧青青一口氣也灌了一大碗涼水，喝到最後才發現這水好像有點甜。

  怎麼跟她以前喝的自來水不太一樣呢？

  她咂咂嘴，心想可能是這具身體一直沒怎么喝水，才會產生這種錯覺。

  想罷，她進了灶房，把水燒開，第二天起來大家都能喝。

  水開後，她就去院子睡下了。

  早上天還沒亮，她就被她娘叫了起來。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

  「青青啊，鍋里的水，是你找回來的？」顧三眼神複雜。

  她點頭說是，旁邊的顧寶兒飛快點頭，還給她拍馬屁：「娘親最厲害！」

  她笑了笑，其他人神色就凝重了。

  顧常山更是黑了臉，問道：「你是不是去村口井裡打水了？」

  顧青青見他面色不善，這才想起來，自從村里缺水，村長就定下一個規定，每家每戶的水，都要在每天早上去井邊領取，決不能偷拿。

  她昨晚偷偷打了水，就壞了規矩。

  她這個爺爺，是最講規矩的。

  「爺爺。」

  她咽了口口水，道：「我昨晚也是沒辦法了，才去井邊看了，但昨晚井裡冒出來好多水，就算我悄悄打一桶也沒關係的。」

  「胡說！」

  顧常山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眼看鄰居都去村口打水了，他眼睛一閉，道：「咱們今天不能去打水了。」

  他們壞了規矩，提前打了水，就不能再打水了。

  幾個伯母嬸嬸急眼了，道：「馬上就要走了，咱們不打點水，路上可怎麼活啊！」

  「那也不行！」顧常山一睜眼，渾濁的眼睛滿是堅定。

  「好了。」

  作為長子的顧一太了解親爹的脾氣秉性，拉了拉媳婦的衣袖，讓她別說了。

  好在顧青青打了一大桶水，一點沒浪費，省省也能堅持一下。

  就是飯不好辦了。

  正當顧家人愁眉不展時，隔壁李翠花進門來，「顧大叔你們咋不去打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