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最佳時機

  待看清空月無恙後，老鴇臉上的高興一掃而光，冷冷問道：「我還以為你會在外面永遠不回來了，怎麼又回來了？」

  空月剛才在門外聽到沐星兒的所受的「拷問，」因為禮貌性的沖林欣歉意一笑，而沐星兒回應他的卻是威脅的揮了揮可愛的小拳頭，表示這事還沒完。

  聽了老鴇的話，空月臉上大為尷尬，在一群後輩面前被老婆這樣訓導實在是臉上大感無光，於是低聲哀求道：「他們還都在這呢？你就不能一會再說嗎？」

  看著空月可憐巴巴的樣子，老鴇心底故意而為的冰冷也一融而化，換做一副溫柔的口氣道：「時候不早了，小雲，星兒，桂月你們都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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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媽媽晚安。」沐星兒、桂月齊聲應道，雲之巔則是沖老鴇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走了。

  走到空月身邊時，沐星兒是幸災樂禍，而桂月則是滿面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待待人離去之後，老鴇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訓斥道：「你說你怎麼不長記性呢？是不是上次受的傷還不夠？」

  「我這次沒有去殺人，」空月極為委屈的答道。

  「那你去幹什麼了？還讓沐星兒瞞著我？」想到這點，老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什麼事居然不告訴自己的老婆，而去跟一個小姑娘說！

  「我沒有告訴沐星兒，」空月理直氣壯的辯解道：「可能是他太聰明了，一不小心猜到了。」

  「下午時候小雲跟我說他劍法上有些疑問，所以想問問我，因此我倆就趁著之前出去送客就去郊外探討了一下。」

  看似無懈可擊的理由，老鴇實在找不出什麼漏洞，但仍然挑剔道：「不就是說個劍法嘛，你們至於跑到野外嗎？」

  看到老鴇已經將信將疑，空月決定再添一把火，讓這徹底成為事實，道：「你也知道，上乘劍法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威力綿藏劍招之內。萬一我們在樓子過招，把什麼給毀了怎麼辦？」

  為了增加可信度，空月故意用手指比劃了一招，「你看，就像這一招，劍身一抖，爆發出來的可是……」

  「行了，」老鴇不耐煩地打斷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說也白說！」

  「這麼說你相信了？不生氣了？」空月一臉佞笑，看著老鴇。

  「切，死罪可逃，活罪難免！」老鴇故作嚴肅，道：「說吧，你準備怎麼贖罪？」

  「這……」空月也故意裝作一臉的為難，轉而想了半天，附在老鴇耳邊悄聲說道。

  「你這死鬼，也不知道羞恥，」聽了空月的話，老鴇臉色通紅，就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被流氓調戲一般嬌羞不堪。老鴇不僅嘴上抱怨，還伸手作勢愈打。

  「哈哈，」看到小青不勝嬌羞的樣子，空月爽朗一笑，一把把小青摟在懷中，低頭噙著那如玉琢一般晶瑩剔透的耳垂，道：「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你個死鬼，淨愛羞臊人家。」老鴇緊緊依偎在空月寬大的胸膛上，羞聲說道。

  「哈哈，」又是爽朗一笑，空月揮手一劈，桌上的蠟燭立時熄滅，屋內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死鬼，看你猴急的樣子，根本就不想四十歲！」黑暗中老鴇小聲抱怨道，雖說是抱怨，但卻包含快樂。

  屋內不斷傳出的聲音讓正在聽牆角的沐星兒和桂月臉上一陣騷紅：他們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老鴇和空月在裡面幹什麼。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空月如此的大膽，而老鴇也是這麼的放蕩……

  不堪入耳的聲音沐星兒、桂月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二人彎著身子，灰溜溜的從門後溜走。

  「唉，沒想到像空月大叔這麼厚實的人也這麼的……」走在走廊上，沐星兒忍不住感慨起來，絲毫沒有顧忌她身邊的那個女子就是空月的徒弟。

  桂月心中還是久久不能平靜，又聽沐星兒這麼一說，因為自己是空月徒弟的緣故，心下更是慌亂，臉上紅的近乎火燒一般，似乎在屋中那個正在喘氣不停地女子就是自己，

  「哎，」沐星兒看到桂月的異常情況，關切的問道：「桂月姐姐你怎麼了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桂月狠狠瞪了沐星兒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就落荒而逃。

  看著桂月倉皇的背影，沐星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今天晚上怎麼回事？看起來都這麼怪啊？」

  搖了搖不解的頭腦，沐星兒決定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緩緩向自己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很黃很暴力，可是我不是打醬油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夜已深，寒風仍在嘶吼，一點都不知疲倦。

  這場無始無終的風吹的外面的招牌「啪啪」作響，聽的屋內臥床已經的空月一陣心煩氣躁，正欲起身起床，卻又看到依偎在自己臂膀上熟睡的嬌婦人，憐愛之心大起，情緒也慢慢平和下來，又安穩的躺在床上，接著想剛才讓他無比煩躁的事情。

  今天晚上能回來，而且還是完好無損的回來，自然是因為空月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成功說服段玉裁出面後天的募捐大會。

  空月用膝蓋想想都知道，只要有不聞聲名已久的段玉裁段老先生出面，京城中的達官貴人哪個不是搶著往募捐會跑——附庸風雅有的富人不會做，但和名動全國的大善人結交卻是一件極有面子的事情，而且這件事還只是舉手之勞。唯一需要花費的，不過是他們早已不放在眼中、棄之如糞土的真金白銀。

  但空月眼前卻絲毫不為為這唾手可得的成就而高興，他擔憂的是背後隱藏的事情——一旦段玉裁出面，那些蟄伏已久的軍方刺客會不會聞風而動？

  如果那樣的話，就算是空月，他也自付沒有能力能在眾高手的劍下保段玉裁安然無恙乃至萬無一失。

  更可況，一場募捐搞出了刺殺事件，這怎麼想天下人交代啊？前功盡棄不說，招來很多嫌疑肯定是不可避免的，比如早有預謀，集體屠殺京城大戶。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個時候自己白忙活不是，還會招來無妄之災，更會牽連樞密院的那群人。這一系列可能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不讓空月心神不寧，沒有一件不讓空月坐立不安，沒有一件不讓空月一籌莫展。

  但多年的江湖經驗並沒有讓空月慌亂了手腳，他反而更加清醒了。看了身旁穩穩呼吸的小青，他臉上掛滿了滿意的微笑，抬起手輕輕摩挲那滿頭烏黑順滑的青絲，又陷入深思。

  凡事未雨綢繆最好不過，空月心中暗暗下定主意：到時候聯手段府上的那群高手，然後再從樞密院借點力量（那個薛定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自己和雲之巔，實在不行緊急通知一下京城附近的江湖好友，徹底做到防患於未然。

  如此一來，空月就不信那群軍方的高手能翻出怎麼的浪花，除非他們把軍隊開到京城。但空月也知曉那群人不會這麼做的，如今這個時刻，還不是軍方和皇上抑或皇上翻臉的最佳時機——羽翼未豐，任何提前的妄動都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打擊，給對手留下機會。

  現在，皇上和軍方兩股敵對勢力都在暗出，沐星兒的奇思妙想反倒陰差陽錯的把自己這隊人馬推向了風口浪尖，雖然現在看起來非常的風平浪靜，但實際是卻已是暗流涌動。

  如今只有空月看到了這其中巨大的風險，但他卻不能也不敢告訴其他人，一來徒說無益，她們幫不上任何忙，反倒會擔心的要死，這與大戰在即、士兵怯陣是同一個道理，同樣的可怕；二來，空月心中已有了大概的主意，這事他一個人運作就可以了，人多了反而更加棘手。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空月很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必須小心又小心，不能出任何差多，因為一旦有任何的棋差一招，他們必將會被暴起的暗流所吞噬，死無葬身之地是必然的下場。

  一想到那種可怕之極的後果，縱然是空月也背後一陣發涼，他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懷中這個已經受苦受難少半輩子、自以為找到最終幸福卻發現這空是黃粱一夢的婦人，到時候即便是自己死，也對她不起啊！

  空月暗下決定：這次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至少不再明面上出太多的差錯，讓這次募捐活動的開幕式儘量的完美些，盡如人意些。

  想到圓滿結束後小青看到滿堂彩是笑逐顏開的樣子，空月也為之一陣興奮。雖然目前只是鏡中花、水中月，一切都是未知數，但為搏那美人一笑，也要儘自己十二分的努力。

  男人嘛，一旦找到情感上的歸屬和靈魂上的港灣，所做的必然都是為那心中在意之人，不管是善是惡，不管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他們都會無怨無悔的博取懷中美人的歡心，譬如周幽王之於褒姒，吳三桂之於陳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