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瞪目結舌

  「這……」空月有點遲疑，她沒有想到段玉裁惹上這麼大的麻煩——聽他的意思，那些人是要誅他一族，什麼樣的血海深仇才會帶著這麼血腥、殘酷、絕情的報復。

  「怎麼了？是不是連你都感覺束手無策？」段玉裁又是一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在笑之前誇下海口的空月。

  「我認識空鳴山的人，我想他們可以幫你。」空月決定豁出去了，為了小青，他決定把自己的底牌拋出去，「如果天下有空鳴山還解決不了的刺客，我想你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空月這話說的毫不客氣，但卻是赤裸裸事實。作為盤龍大陸最悠久、最大、最富盛名的殺手集團，如果空鳴山的人都阻擋不了死神揮向段玉裁的割命鐮刀的話，那他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顯然段玉裁知曉空鳴山的名頭，當空月嘴中蹦出這個詞彙的時候，他本來黯淡無光的眼神忽的一亮，轉而又失色了，「空鳴山的人也不行？」

  「為什麼？」這下空月不禁有些納悶了，到底是怎麼的刺客會這麼的棘手。

  「如果我告訴你要殺我的是南趙國的軍方呢？你會怎麼辦？」段玉裁眼神一厲坦白這個不為人知的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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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月吃了一驚，雲之巔也是瞪目結舌。來之前他們都沒有想到段玉裁惹上的居然是這麼一頭不可撼動的老虎。

  軍方啊，一個國家武力最集中的地方，縱然高手不多，但中不溜秋的好手卻是一抓一大把。他終於明白段玉裁會這麼絕望了，被軍方盯上，一個百姓，縱然有天大的能力也終有等死的份了，因為人家既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你殺了，也可以藉以正當的藉口，一點一點把你折磨致死。

  但是現在，軍方選的卻是第三條路，怯於段玉裁在南趙國百姓心中的威望，他們只好在暗中一點一點把他給折磨死，連帶著他的家族一塊陪葬。

  似乎知道空月所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段玉裁臉上並無半點吃驚之色，但畢竟白天自己婉拒了多年好友的請求，說起來還是有點羞愧難當的。

  「嗯，」段玉裁心中並不想提這件事，但在良心促使下他又不得不去想這件事，「真是不好意思，我真的走不開。」

  「你在躲避別人的刺殺吧？」雖然是個疑問句，但空月卻無比肯定的說了出來。從下午沐星兒那裡反饋得來的消息，空月就已經踩個八九不離十了。

  「嗯，」段玉裁也是個明白人，他並沒有奢望自己做的這麼大張旗鼓還能瞞過一個行走江湖幾十年的大俠的眼睛，道：「的確有人要殺我，不是有人，是一伙人！」

  「你只要答應小青這個請求，我保護你！」空月並沒有問是誰在追殺段老闆，而是斬釘截鐵的說出自己開出的報酬。

  這樣做，一來能夠看出他的誠意和決心，二來這也是他對自己的實力的相信，只要有他出面，沒有拳頭擺不平事情。

  「你？」雲之巔突然悽慘一笑，銀白的髮絲在寒風中張揚，狀若瘋狂，道：「你能報我一世平安嗎？你能報我整個家族平安嗎？」

  那段玉裁又是怎樣惹上軍方了？空月心生疑問，無緣由的又想起那場該死的刺殺——那場刺殺似乎也是該死的軍方乾的。

  其實空餘並不知道這些，這些都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親自來到春月閣的薛定告訴空月的，他希望藉助空月的力量來對抗軍方，但被空月婉拒了。

  該死的軍方，空月忍不住咒罵起來，還真是陰魂不散，自己最不耐煩和朝廷打交道，卻沒有想到缺陷越深，隱隱有種不得脫身的感覺。

  現在看來，是時候重新考慮薛定的建議的，現在盟友更多了，不過都是拖後腿的。

  「這個我可以幫你，」空月思忖半天，決定還是和盤托出，道：「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期望，畢竟那個龐然大物不是我們一般人能夠撼動的。」

  這段玉裁很是驚訝，驚訝的連高興都忘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拋出一個定時炸彈，人家還是安安穩穩得接住了，並無半點懼意。

  「我只是想問你，」空月想把情況摸清楚，道：「你一個富商大賈，軍方為什麼要追殺你？」

  「皇上要懲治軍方，缺乏資金，」如此驚天秘聞，段玉裁卻是不咸不淡的說出，「我贊給皇上了資金，因此把軍方惹怒了，他要來報復我。」

  「那皇上呢？」來不及為剛才那個重磅炸彈吃驚，空月下意識地問出心中的問題：「既然這是由他而起，他為什麼不保護你呢？」

  「他？」段玉裁談及當今皇上，也與沐星兒一般無半點敬意，眼中更是多了一份冷淡，似乎是因為失望，道：「他現在都已經自顧不暇呢，哪有心思管我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算了，找不到不找了，」說這話時，老鴇也流露出了氣餒之色，這根本就不像她一貫不認輸的性格。

  縱然如此她不得不認輸，她已經發動發動所有的人把春月閣上下找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還是連空月的影子也沒有發現。而且，以往乖得不得了、整個就是一宅男的雲之巔也不見了蹤影。

  老鴇為之一陣氣節，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以往不管空月去哪，都會提前給他打招呼，當然，這也是在他那次深夜重傷差點丟命後老鴇強烈要求的。

  沒想到，還沒過半年居然又玩起了失蹤，你說老鴇能不生氣嗎？

  縱然老鴇怒火千丈，但林新年至始至終都是含笑不言，就在剛才眾人一塊找空月的時候她也是慢條斯理的，似乎根本沒有為空月的不翼而飛而感到著急或者擔心。

  這自然跟她掌握的信息有關——用膝蓋想一下都知道了，想空月這種急性子的人，在得知老鴇遇到難處後，能不替她出頭嗎？

  因此，現在空月在哪？不用想都知道，至於雲之巔，肯定是被空月帶去當引路人了，有空月在，縱然對方高手再多，沐星兒也絲毫不擔心雲之巔的安危。

  所以呢？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是萬事大吉，沐星兒為什麼要擔心呢？因此，她也不必像老鴇那樣滿臉焦容。

  其實她可以告訴老包真相的，但答應空月在先，如若「告密」的話，豈不是自己扇自己嘴巴？

  因此，沐星兒選擇了看著滿樓雞飛狗跳而自己偷偷地樂……

  「媽媽，」沐星兒還是有點過意不去，道：「空月大叔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會出什麼事啊？恐怕黑白無常見了他都得繞路走！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怕他遇見小鬼，你不知道……」老鴇忍不住數落起來，但又很快住嘴不提，揮了揮手，無奈道：「不說這個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媽媽，」桂月也上前道：「師父跟小雲一塊出去的，他們兩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肯定不會出事，我們也不要擔心了。」

  關心則亂，見沐星兒和桂月都這麼說，老鴇心中越是放不下去，六神無主之間【瞟見沐星兒滿面輕鬆，並無半點憂急之色，老鴇老鴇心中大氣疑惑。

  「星兒，」老鴇不是很確定，因此問的語氣也很是微弱，道：「我以往待你不錯吧？咱們娘倆現在可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人了。」

  「恩恩，」沐星兒心中立時咯噔一聲，她知道自己演的不夠好，被老鴇看出了些許端倪，時下大腦飛速的轉了起來，想想有什麼應對之詞，「媽媽待我自是很好，星兒自當謹記。」

  「我也不要你謹記，」抓住沐星兒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老鴇心中已有大概的主意了，道：「我只要你老實告訴我空月和小雲去了哪裡？你是不是和他們提前串通好了？」

  此語一出，連桂月也一臉狐疑的看著沐星兒，她一下子想到了下午師父跑到沐星兒房中嘀嘀咕咕說了半個時辰。後來她問沐星兒，沐星兒卻死活不肯從實招來，淨拿一些騙小孩的話來糊弄她。

  看啦沐星兒是極為的有嫌疑，抱著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漏網一人的心理，桂月決定和老鴇一塊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有，」沐星兒急忙辯解道，很是義正言辭，但內心的惶恐卻出賣了她——因為不安，臉漲得通紅，很異於平時的粉面。

  沐星兒心中低聲咒罵起了空月：都什麼時候了，還沒有回來，不就是去問個話嗎？有這麼難嗎？

  「沒有？」桂月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活像一個看到自己刑具下的犯人不斷呻吟但仍不肯認罪招供的劊子手，道：「沒有你幹嘛緊張啊？媽媽又沒說什麼？」

  這下沐星兒連桂月也一塊罵上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著添亂，真是沒有天理，以往的姐妹情深去了哪裡？

  「星兒，」這下老鴇打定一萬個主意確定沐星兒知道這件事，縱然不知道，事前也是有些許明了的，要不然幹嘛這麼慌張啊？

  「是不是你空月大叔威脅你了？」老鴇仍是面帶微笑，卻暗藏一種殺意，似乎林馨如果不從實招來的話，她頭上的玉簪在下一個眨眼就變成插進沐星兒細細喉嚨的鋒利的匕首，「你不用怕，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麼樣？」

  沐星兒緊張的搖搖頭，卻不知道怎麼接老鴇的話，因此便住嘴不說。她心中一邊咒罵，一面乞討空月趕快回來替她解圍，她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似乎上天感應到了沐星兒的殷切禱告，於是那扇已經關了很久的房門打開了，看到來人，沐星兒長舒了一口氣，久久緊張的心終於安然放下來了。

  「我有你說的那麼陰險嗎？」隨著房門的打開，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了進來，正是完好無損的空月和雲之巔。

  老鴇看著推門而進、面帶微笑的空月和跟在他身後、依舊是冷冰冰、沒有一點生機的雲之巔，立時忘了繼續「拷問」可憐巴巴的沐星兒，轉憂為喜，快速跑到空月面前，細細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