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極為複雜

  中年人臉上一陣羞赧：剛才一緊張，居然把先前的事情給忘了——自己之所以動手，還不是為了試探這個人的功力。現在打過人家也屬正常，怎麼會起以死相拼的念頭呢？

  可能是連日的緊張吧？繃勁的心弦一直紋絲不動，好不容易有次波動了，自己還真以為是那個彈「十面埋伏」的人來了，卻不知只是一個試琴的。

  「這下你可以相信我就是空月了吧。」空月無奈的說道，他真沒有想到這些人如此較勁，試探著試探著居然真的動起手來了。

  「嗯，」中年人點了點頭，舉手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接著道：「就算你是空月大俠，但深夜造訪，恐怕也不合適吧？」

  中年人以退為進，逼空月說出此行的目的。

  「我來找你家主子的，」空月收了臉上的嬉笑，道：「段玉裁段老闆，我夫人白天來找過他了。」

  中年人眼角隱隱抽搐一下，動作雖極為微小，但在清澈如水的月光下卻是清晰可見，「我家大人已經入睡，有什麼事情明天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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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說兩句，中年人就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似乎沒有把空月的名號放在眼中。但空月不以為意，仍舊客客氣氣的商量著：「我來真的的確有事，望兄弟行個方便？！」

  「如不做這個侍衛，空月大俠讓我做什麼，就沖這個名號，我感激還來不及呢，」中年人一臉堅毅，道：「但現在做了人家的侍衛，必須要堅定崗位，不能有絲毫怠慢。就算是您也不行。」

  「除非我死！」最後四個字從中年人牙縫中擠了出來，然後他慢慢抽出身後的長刀，雙手緊握，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一臉無奈的空月。

  「好吧，」空月揮了揮手，他根本不想跟這呆子打，因此他也不會硬闖——一來橫的怕不要命的，二來還不知黑暗中有多少把機弩正瞄準著自己呢，弄不好自己還沒起硬闖的念頭都已經成刺蝟了。

  「我們彼此各退一步，」寒風中的樹葉直打哆嗦，寒風中的空月也只能想出這麼一個主意，：「你讓你的手下進去通報一下，我在外面靜候。」

  「好，」中年人沉思片刻，然後沉聲應道。

  「小四，你進去向管家通報一聲，就說空月大俠求見！」中年人頭也不回，對著黑暗吩咐道。

  「不是空月大俠，」空月急忙解釋道：「是小青的丈夫空月，你讓你手下這麼說。」

  中年人抬眼望著空月，滿眼的不可思議——他沒有想到一向無拘無束，猶如大漠飛鷹自由的空月居然真的有老婆了，這對他是個不小的打擊。

  無關於搞基，只是沒有想到昔日的偶像也落入了凡俗，走下了神壇！

  「按照空月大俠的吩咐，」嗡嗡的聲音在夜空中不斷徘徊，隱隱含有幾分憤恨，其中的殺意把剛剛睡著的烏鴉再次驚醒。

  「呱呱，」

  又是幾聲淒涼的叫聲，北風嗚嗚不停地鬼狐狼嚎著，白天熱鬧熙攘的菜市場不時颳起幾片地上的爛菜葉子，甚是悽慘……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歌曲呢，我都已經選好了，」沐星兒一邊用食指敲著光潔的額頭，一邊看手中的稿紙，道：「所入選的舞蹈也差不多可以了，現在要做的是，就是今晚的養精蓄銳。」

  「明天，」她站起身來，凝重的看著屋內的眾多光艷奪目的嬌娥兒，「我們要突擊訓練一天，所以請各位做好準備。」

  待眾人散去之後，沐星兒特意把老鴇和桂月留下。

  「媽媽，」沐星兒不無擔憂，道：「我們後天就要開始了，段老闆還沒有準信，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老鴇也是滿臉憂色，道：「實在不行的話，明天我們再去一趟吧。段大哥雖然答應了，但他心中有所顧慮，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

  「如今只有這樣了，」沐星兒黛眉緊蹙，全無剛才的輕鬆之色。之前的輕鬆也是故意做出來給大家看的，要的還不是穩定人心，現在既然沒有外人了，也不用掩飾什麼了。

  「段老闆不肯來嗎？」知道剛才，桂月才從沐星兒嘴中聽出與之前大相逕庭的答案：下午他們回來的時候可是滿面喜色，沒想到只是……

  「不是不肯來，」老鴇善解人意的辯解道：「他自己也遇到了棘手的麻煩，看樣子應該是不方便過來。」

  「能讓段老闆如此謹小慎微的麻煩，估計不是小的，」沐星兒拔下頭上的一根銀簪，挑起了燈芯，道：「如今之計，我們也要盡最大可能的幫助段老闆。」

  「互惠互利，」桂月接道：「沒想到名動京城的段老闆也會遇到難題，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桂月姐姐，」沐星兒又挑了下燈芯，「砰」的一聲脆脆的炸出一個燈花，她倒是沒有一驚，自顧自的接著鼓弄蠟燭，「你是沒去段老闆的住所，那裡不易於皇宮，里三層外三層的侍衛，暗出、明處都有，連院中的書都給看的一樣高。」

  「不會吧？」桂月驚得長得嘴巴，如此架勢，不吝於兵臨城下，如今南趙並無兵禍，京城更是歌舞昇平，段老闆為什麼要如此謹慎呢？

  「星兒，」老闆嗔怪道：「這些事情就不要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唔，」沐星兒捂緊了嘴巴，桂月更是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做足了小心像。

  「空月大叔呢？」直到這個時候，沐星兒才想起屋裡面缺了點東西，道：「還有雲之巔，他們兩個出去時間恐怕不短了吧？怎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啊？」

  「對啊，」老鴇一拍腦門，剛才只顧著討論活動事宜，自己老公沒了都沒有注意到，「桂月，你差人去後院找找，看看在不在哪裡？」

  沐星兒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自顧自的翻動手中的稿紙，看看其中有什麼紕漏。

  「小雲，你過來吧，」空月看了眼前這個中年人一眼，扭頭向身後喊去。

  渾厚的聲音破空而去，中年人的耳膜一陣刺痛，然後眼前一晃，空月身邊又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一個他有些眼熟的年輕人，因為光線昏暗看的卻不清楚，因此也想不起在哪見過。看剛才此人的兩下子，想必也功力也不會弱到哪裡。想到這裡，中年人心下一緊，然後很快釋然：既然是跟在「遊俠之王」空月身邊的人，功力會低到哪裡去？

  「你們算是熟人了，」空月指了指雲之巔，又指了指全神戒備的中年人，道：「憑他腦子裡的東西，如果我要去刺殺段老闆，你們根本就覺察不到。」

  空月一指，中年人才想起來這個年輕人是誰：白天陪那個婦人來的年輕馬夫，當時全部注意力全放在那婦人身上，因此也怎注意這個年輕人。

  中年人絲毫不懷疑空月的話，他相信空月有足夠的能力殺掉他的主意。

  空月的刀，舉世難尋敵手，雖然院中的布局極為複雜，既然這個年輕人進去過，中年人不會蠢到安慰自己他已經忘了路怎麼走。

  如此，自己和自己的那群手下還有什麼能力阻攔空月呢？

  直到現在，中年人才悲哀地發現自己一向倚為驕傲的自視固若金湯的防線在像空月這般的高手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舉手就是土崩瓦解，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既然如此，自己還堅守什麼啊?有個什麼用啊？

  他不會祈禱對手派來的人是個殺豬的——既然要刺殺段玉裁這樣的大人物，請不動像空月這般的高手，恐怕他們都不好意思動手。

  那怎麼辦？坐以待斃？守株待兔？殊死一搏？能想到全都是沒有用的，且先不說自己的姓名會丟，到時候如若賠上主子的性命，就算是以死謝罪，他們也沒臉見主子啊！

  「你們這麼大的陣勢候在巷子後，恐怕是在等刺客吧？」空月望了望中年人身後的黑暗，似乎看到什麼，道：「這樣防守太死了，如果刺客不從這巷子後進去呢？你們準備怎麼辦？」

  「哼，」雖然中年人看出自己漏洞，面子使然卻使他不會承認這些，「我們自有辦法，裡面是無盡的機關，不從巷子口恐怕他根本就進不來。」

  「這是唯一一條路？」空月目光穿過中年人，道：「如果刺客從天而降呢？你們怎麼辦？不要忘了熱氣球在晟國可是一項運動。」

  中年人再也撐不下去了，聞此顏色大變，一臉恐慌的看著空月道：「還請空月大俠多多指點。」

  「指點提不上，」空月笑了笑，道：「只要你讓我見你們的段老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見空月說的這麼肯定，中年人也不好多說些什麼，訕訕的站在寒風中，等著小西。

  半盞茶功夫過後，小四終於從巷子中出來，氣喘吁吁，一路小跑溜到中年人面前，扶著胸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主子說了，讓空月大俠進去。」

  「嗯，」中年人沉沉應道，似乎有些不喜，道：「小四，你領空月大俠進去吧，我們還在這繼續守著。」

  「好嘞，」被叫小四的青年人高興叫道，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樣，道：「空月大俠，您跟我一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