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嘴硬心軟
2024-06-15 16:07:12
作者: 陳智琳
張利華痛苦得伸手壓住心臟,怒視著林珍寶,滿腹幽怨地說:「哥哥,你辜負了陳芳兒對你的一片痴情,為你守身如玉幾十年,卻換來了你對她的不信任, 我替她感到悲哀和不值,白白浪費了二十多年的青春好時光,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多年啊?陳玉琰是怎麼熬過來的呀?你設身處地的替她想過嗎?」
林珍寶反唇相譏道:「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你可以去雲南與她雙宿雙飛呀,你們都是教書育人,為人師表的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你倆是天作之合。想必你可以為她放棄老家的教授地位,不顧一切地跑到她身邊去永結同心哩。」
張利華伸指戳著他,怒不可遏道:「你真是不可理喻,我為芳兒飲恨而泣,你不配她愛。」
林珍寶怒目相向道:「嗯,我不配她愛嗎?應該說她不配我愛啊!不過,你是值得她愛的,要是你折回去跪地向她求婚,說不定她心頭一熱,立即答應嫁給你喲,晚上就能共沐愛河嘍。」
張利華氣得渾身顫抖,伸指戳向他說:「你明知芳兒心裡只有你,任憑我怎麼做,她都不可能移情與我,更甭說嫁給我了,你竟然還厚顏無恥地激將我,你還是我的哥哥嗎?」
林珍寶聲嘶力竭道:「在愛情面前沒有哥哥弟弟之分的,要不是你對她提出喪失理智的要求,我倆會鬧到這種程度嗎?你是導火線,不自我反省也就罷了,還好意思伸指戳著我的額頭,你還是我的弟弟嗎?」
張利華憤憤不平地說:「好啦,我倆兄弟也甭做了,從此一刀兩斷,請你好自為之吧!」
張利華回家後,心情異常沉重,懊悔不迭,當初自己為何鬼迷心竅,鬼使神差地提出違悖倫理道德的要求,而陳芳兒居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自己的醋勁不亞於哥哥,且比女人還要高出一籌,沒料想向哥哥逞強示威卻害慘了陳玉琰。
他愁思繾綣,忐忑不安,急忙拿起電話撥打,「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停機,請用其它方式聯繫。」
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反覆撥打幾次,均是一樣的提示。他尋思也許話費沒有了,空中充值後再打吧!正換上球鞋出門,轉而一想,也許陳玉琰申請停機換了號碼。靈機一動撥打0691--114查詢,終於獲取山外山中心小學辦公室的固定電話0691—8120703.接電話的是位男士,「喂,你好!請問,你這裡是山外山中心小學嗎?」
「是的,前天剛安裝的電話,請問你找誰啊?」
「哇,那我運氣好得很哩,今天就被我派上用場嘍。麻煩您叫陳芳兒接電話。」
「什麼,我這裡沒有陳芳兒。」啪嗒電話就掛了。
過了幾分鐘,張利華忍不住又撥過去,「喂,你好!請問你這裡是不是山外山中心小學呀?」
「沒錯,請問你找誰?」
接電話的好像是位年輕小伙子,張利華小心翼翼地問道:「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請問你學校有沒有一位從南方過去的,斷了左腿的女支教者。」
「有啊。」
「她叫什麼名字?」
「我們都喊她羽老師,什麼名字她一直沒提過,你是她什麼人啊?」
「我是她朋友,能否麻煩您請她接個電話。」
「噢,對不起,她生病住院了,不知要住多長時間,我是來代課的。」
「什麼病,嚴不嚴重啊?」
「她背一年級學生去醫院治病,不慎摔傷了斷腿,住在漾濞縣人民醫院治療。」
「噢,是這樣的,那她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她已再三叮囑,除了學校里的同事,任何人都不得告訴。正因為如此,她前天自己掏錢安裝了固定電話。你有什麼事若能告訴我,我可以轉告她。放學後,我就去看她的。」
「不麻煩了,再見!」
張利華苦思冥想,最終想試探一下林珍寶的反應,拿起電話便打,「喂,哥哥嗎?」
「哦,利華啊!我是小丹,他還沒回來。」
「嗯,那就算了。」
張利華心神不寧,又撥打手機,「喂,哥哥,你在哪裡?」
「什麼事啊?你不是說一刀兩斷算啦,我還以為你永遠不認我這個哥了呢。」
「芳兒住院了,又摔斷了一條腿。以後怎麼生活啊?」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我在公交車上,剛開完會往家裡趕,車上很吵聽不清楚,待會到家了再打給你。」
林珍寶剛跨進門檻,便心急火燎地去打電話,「喂,利華,你剛才說什麼?她怎麼啦?」
「你身邊有人嗎?」
「沒有,小丹剛去銷售部了。」
「噢,哥哥,你能對我說出掏心窩窩的話嗎?」
「你要我說什麼呀,別繞彎子了。你剛才好像說玉琰出事了,她到底怎麼啦?」
「哦,看來你還是惦記著她的,你和劉小丹合二為一了嗎?」
「廢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嘴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我與她正商量著離婚的事兒呢。我反正沒碰過她,不欠她,兩個人這樣湊合也不是個法子,乾脆散夥算啦。她說瀟瀟上幼兒園了,不需要她就想一腳踢開,你說我該怎麼拿捏此事啊?」
張利華遲疑了一忽兒,坦率地說:「你如果還愛著芳兒,欲與她牽手,就該馬上離婚。離婚後,你趁著暑假再飛一趟雲南,說不定芳兒暑假就回來了。若你不想與芳兒結婚,那便將就著過唄,雲南也沒必要去了,無需折騰來折騰去的,害了劉小丹又苦了你自己,且會殃及芳兒,不划算。半輩子都過來了,何必逞能呢?有老婆孩子熱炕頭也蠻不錯的,那像我進進出出一個人,日日與孤單落寞為伍,生活了無生趣,家裡少了主婦就不成家,這個道理你比我懂吧!」
「那倒是,可惜我對玉琰用情太深了,已經中了她的毒,無藥可救啦。上次賭氣不辭而別,一上火車又追悔莫及,給她留下一張措辭激烈,冷酷絕情的字條,害得自己徹夜難眠,如坐針氈哎。真的是害人害己告終啊!眼下腸子都悔青了哩。」
「什麼紙條,是不是能置人於死地的字眼都派上用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