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悄然離開
2024-06-15 16:07:10
作者: 陳智琳
陳玉琰聽他這麼一說,才慢慢地抬頭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張利華深情無限地說:「為了保持純潔無暇的友誼,我們各睡一床,明早我回家,你回學校。若哥哥了解我,深知你的為人,他就不會懷疑我們會做出傷風敗俗之事。時間不早了,請你別傷心憂慮啦,我們各自休息吧!」
陳玉琰披上浴巾緊張兮兮地問:「利華,你怎麼又變卦了呢?你與他何時化干戈為玉帛的。他怎麼成了你的哥哥?你晚上能解釋一下嗎?」
「說來話長,他是我同母異父的親哥哥,而不是結拜兄弟,你當時聽到我喊他哥哥,心裡好生奇怪,但沒閒暇問清楚,是嗎?待你回家後,便不問自知了。我好睏,明天還要撿早啟程,睡覺吧!」
陳玉琰依依不捨地問:「利華,你能擁著我睡嗎?我有點冷有點怕。你說我壞女人也罷。」
張利華詫異地問:「芳兒,你怎麼啦?渾身發抖的。不是我不願意,我是怕控制不住自己而傷害了你。」
陳玉琰違心地說:「只要你願意,沒事的,此番分別後,不知何時能再相聚,就讓我們擁抱而別吧!」
陳玉琰真沒想到張利華的定力超常,緊緊擁抱了 ,竟然沒有越軌,僅僅是親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而已。
張利華琢磨,芳兒哪裡知道,自己炙熱的 是靠安眠藥來鎮住的,暈暈乎乎地熬到天亮。抱著一副魔鬼身材而沒有邪念,還算正常男人嗎?唯有將強烈壓抑的痛楚,留給自己日後慢慢回味罷了。
張利華鼻子一酸,低聲抽泣道:「芳兒,你甭哭了,我看著心疼。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有相聚才會有分離,縱使依依不捨,兩情繾綣,但還是要走的,你自己多保重吧!若哥哥不信任而嫌棄你,侮辱你,請你務必打電話給我,還是原電話號碼,不知你依然記得否?」
陳玉琰低聲飲泣道:「你是我最好的同事,何以能忘,除非死去。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張利華無限留戀地說:「那就好,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還是別送的好,我見不得你滿面流淚的樣子,欲哭而不敢大聲哭出來,令我心酸難忍,請留步,再見!」
陳玉琰泣不成聲地說:「到了給我發個信息報平安,路上注意安全。日後遇到合適的女子趕緊結婚生個小孩,別惦記著我,儘快忘了我們之間所發生的無謂往事,一切從頭開始,過好新生活。千萬千萬不要再來雲南看我了,不久,我便會轉移地方,你們再也找不到我啦。祝你一路順風。保重!再見!」
陳玉琰往回走,好想跳下山崖了此殘生。她壓根兒就不想將自己暴露在張利華的目光底下。可他太愛自己了,他又是自己和瀟瀟的救命恩人,無以回報啊!話已出口,豈能輕易食言呢?與其說男人愛女人,還不如說男人愛性更確切點。如今心存屈辱,揮之不去,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何顏去面對林珍寶呀?一邊想一邊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前移,三輪車從身旁開過也毫無察覺。失魂落魄地走著走著,忽聽見有人在身後喊她。
「羽老師,羽老師,你怎麼啦,魂不守舍的,喊你也不回音,我帶你回校吧!請上車。」
陳玉琰慢悠悠地轉過身,看見山外山的莊琮珣在喊她,停下腳步說:「噢,莊琮珣啊,我剛剛送走一位客人回來,那就麻煩你了。」
「坐上我的摩托車,摟緊我的腰間,免得摔下去。」
「嗯,謝謝!」
待陳玉琰回到學校,早已不見林珍寶和女兒的影子了。只見電視機上放著一張紙條,簡簡單單地寫著:「我帶女兒回去了,你保重!今生不再來雲南了,女兒我會窮盡一生來撫養她健康成長的。從今以往,勿復相思,相思與君絕。永別啦!」
陳玉琰淚流滿面,跌坐在地上,抱著斷腿,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二十多年的愛情就這樣說沒了就沒了,竟然不辭而別,連見女兒最後一面都不給她。留下如此絕情的片言隻語,頓覺頭昏眼花,天旋地轉,暈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地甦醒過來,睜開疲倦的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山外山的診所里,十幾個學生和莊琮珣夫婦,守候在自己床邊,默默垂淚,心急如焚地等著自己甦醒過來。
莊琮珣攥著她的手,滿目含淚地問:「羽老師,你到底怎麼啦?與他吵架了嗎?昨天上午,學生去找你問作業,發現你躺在寢室的地上不省人事,學生找到我家,我才把你送到這裡的。」
「哦,謝謝你!真不好意思,讓你們擔驚受怕。莊琮珣,我沒事了,送我回學校吧!」
「我先請醫生過來給你複查,是否真的恢復健康了?」
「莊琮珣,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你不必勞神費時了。」
「可我不放心,曉梅,你去請醫生,我看著她。」
醫生給她把脈體檢後無大礙,莊琮珣帶著陳玉琰和學生回到學校。
張利華在回家的路上,與林珍寶父女不期而遇於火車站,林珍寶憤憤不平地怒視著他,鼻子哼哧哼哧地直喘粗氣,嘴巴一掀一掀的,想說話卻又沒說出口。
張利華急忙上前問:「哥哥,你怎麼也今天回去呀?與芳兒碰見了嗎?為什麼不陪她多住幾天呀?」
林珍寶怒氣沖沖道:「從今往後,你去陪她吧,一切與我無關了。我家有合法妻子,沒有資格家外有家呀!」
張利華失望地說:「我是故意氣氣你的,你怎麼當真了呀?你不了解我情有可原,可你不能污衊芳兒啊,你不能不深知芳兒的為人吧!」
林珍寶痛苦不堪地說:「不管你們有沒有干出齷齪事,我都無法原諒她了,也無所謂了。這一路奔波我已經徹底開竅了,終於擺脫了這份遙遙無期的愛,感覺從未有過的灑脫釋然,從今往後我要履行我做丈夫的職責,與劉小丹認真過完後半生,攜手將公司做強做大,業績更上一層樓就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