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才下眉頭

  林珍寶嚴肅地說：「從今往後，我父女倆不再麻煩你了，我想跟你說件非常重要的事兒，不知你是否願意聽？」

  劉小丹聽得不寒而慄，戰戰兢兢地問：「什麼事，儘管說，洗耳恭聽好嘞。」

  林珍寶看著她，猶豫了一忽兒，鼓起勇氣脫口而出道：「我們馬上協議離婚，怎麼樣？」

  劉小丹局促不安地問：「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林珍寶斬釘截鐵地說：「立刻離婚。」

  劉小丹突然大聲嚷嚷道：「什麼，我沒聽錯吧！剛剛你還跟我說相敬如賓過好後半生，現在像個變色龍似的又說離婚，連個三歲小孩都不如，翻臉比翻書還快。你頭腦發熱還是發昏啦，正月才結的婚，四個月就離婚，你開什麼國際玩笑嘞，想耍我嗎？」

  「我沒有心思跟你開玩笑，也並非是耍你，我住院期間經過屢次深思熟慮後，才回家跟你提出來的。」

  劉小丹氣沖沖地說：「那你還是個人嗎？沒門，姑奶奶也不是盞省油的燈，豈能容你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你將工作上雷厲風行的作風，拿到我身上來嘗試，不可取更行不通，休想得逞。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你要是不識好歹，非要將我逼急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信，一比高下，走著瞧。」

  林珍寶厭惡地說：「你這麼大聲，幹嗎呀？別嚇著瀟瀟，她是我唯一的骨肉。」

  劉小丹歇斯底里地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怎麼你與玉琰的女兒是骨肉，與章媖煐的兒子是畜生啊！莫非章媖煐偷生不成。原來你早已戴上綠帽子啦，難怪與章媖煐離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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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珍寶大聲詰問道：「你怎麼又舊病復發，出口傷人呀！」

  劉小丹忍不住咆哮道：「跟你的離婚二字比起來，連表皮也沒傷著哩，小巫見大巫嘞，甘拜下風哉。」

  林珍寶厲聲呵斥道：「劉小丹，我是為你著想啊！我沒碰過你，從今往後也不想碰你，讓你守著一張結婚證不道德的。你有七情六慾，而我已心如止水，雖非四大皆空的和尚，但也酷似道士，拖著你心裡憋得慌。你還年輕漂亮，又是富甲一方的劉仲興的千金，離婚後依然能找到一位帥哥，何苦守活寡吶。」

  劉小丹頤指氣使地說：「姓林的，你這話啥意思？我不是朝三暮四的風塵女子，你想娶就娶欲離就離。我更不是一塊抹布，想扔就扔，世上的便宜都讓你給占盡嗎？你離過一次婚，不在乎離第二次第三次或更多次，但我在乎著呢？請你別痴心妄想了，好不好？」

  林珍寶語氣緩和地說：「不離，就按原狀生活，你不覺得委屈嗎？」

  劉小丹譏諷挖苦道：「你真的堪比柳下惠嗎？你酷似和尚道士嗎？倘若陳玉琰再生，騰雲駕霧的功夫說不定比小伙子還要生猛來勁呢？」

  林珍寶直言不諱地說：「嗯，不錯，你明白不賴。我就想赴雲南看望陳玉琰。」

  劉小丹緊張地問：「什麼，陳玉琰還活著，她在哪裡？我陪你一塊兒去。假如她真的健在，我立刻成全你。」

  林珍寶嚴厲地問：「此話當真？」

  劉小丹腰杆一挺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林珍寶瞪著她嚴肅地說：「好，一言為定，絕不可反悔。下個月，我帶三個人，奔赴雲南貧困山區扶貧，想順便尋找一下陳玉琰，核實一下是否真的魂歸西天了？冥冥之中覺得她還活在雲南某個旮旯里，心裡總是困惑迷茫，身體力行核實一次才能安心吶。」

  劉小丹冷笑道：「你獨自白日做夢去吧，我要休息了。」

  劉小丹氣沖沖地去了臥室，林珍寶去書房又急忙打開電腦，迅速搜索大理州漾濞縣山龍鄉的學校情況，尤其是羽老師的先進事跡，越看越覺得這位羽老師就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故人。接連不斷地在百度里輸入羽夢婷三個字，可是找不到與陳玉琰能扯上邊的相關內容介紹，懷疑自己的第六感管是錯誤的，認真盯著三個字琢磨，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寫錯了婷字，慌忙將婷字改成了亭字。

  猛然間《羽夢亭老師先進事跡報告會》的標題迅捷躍入眼帘，林珍寶激動得心潮起伏，忐忑不安，滿懷期待地看著這篇報導。從頭至尾看完兩千多字，都在介紹她如何獻身山區裡的教育事業，如何辛勤培育小學生，如何扶貧幫困等有關內容，看不出是不是陳玉琰，文章中沒有提及她是南方人去那邊支教的老師。

  儘管如此，林珍寶心頭的希望愈來愈強烈，總感覺這個羽夢亭就是當初跳海獲救後改名換姓的羽夢亭，如今是殘疾人，也許期間發生了什麼意外才導致截肢。林珍寶恨不能長出一雙翅膀，轉眼就飛到大理州漾濞縣山龍鄉探個虛實，辨別真假羽夢亭。恨不能傷口轉眼間就痊癒，天亮就能啟程直奔山龍鄉。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淌著，切身感受到「孤枕錦衣寒，夜月更漏長」，「時攀芳樹愁花盡，晝掩高齋厭日長」的日子簡直是一種折磨。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林珍寶的心像灌滿了鉛似的沉重，重得無法形容，重得難以言表，好想去天堂與陳玉琰團聚。自從陳玉琰棄他而去後，滿腹話語訴於誰聽呢？再婚帶給他的不是幸福，而是無邊無際的痛楚憂愁和煩惱，同時感到一望無垠的渺茫，感到了異樣的難奈和無助。

  林珍寶的心此時此刻再也沒有承受重負的能力了，不由自主地仰面感嘆道：「陳玉琰，此生因為愛上了你，我才領略思念的滋味，離別的愁苦和妒忌的煎熬，還有那無休止的渴望和希冀。想當初為什麼你的一舉一動都讓我心潮起伏？為什麼我總害怕時光飛逝而無法與你終生廝守？沒想到轉眼間這個害怕應驗了，你到底是死是活啊？為何我總感覺你還活在雲南的某一個旮旯里呢？你若還對我有情，對女兒有愛，可否託夢予我，讓我少走彎路，直奔雲南就能找到你，可以行個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