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心急如焚

  林凱旋憂慮重重地說：「海嘯，怎麼找呀？難道我們也冒險出海嗎？這麼大的風浪，無異去送死哎。」

  林海嘯痛哭流涕道：「呸呸呸，你是一村之主，不會說句吉利話嗎？真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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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凱旋急忙伸手抽打自己的嘴角，連聲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算我烏鴉嘴。你還是先回家吧！家裡有小孩，我在這裡接應他，怎麼樣？倘若再過一個小時沒見他回來，我就回家打電話給你，可以嗎？」

  林凱旋提起小孩，林海嘯才想起剛才陳瀟瀟嘶啞的哭聲，忙吩咐道：「林凱旋，謝謝你替我守候，我先回去，陳瀟瀟在家等著我呢。」

  林海嘯去接回瀟瀟時，林老太說：「今天怎麼啦？大人們都忙著往海邊趕哩，小孩子都沒人照管，你家瀟瀟哭累了，哭餓了，我給她吃了一點米粥，和其他幾個孩子一起睡著了。海嘯，發生什麼事啦？」

  林海嘯哽咽道：「阿婆，風雨交加，電閃雷鳴，胡汪洋早上七點鐘出海至今未回，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啦，怎麼辦呀？我看別人都陸陸續續靠岸回家去了，唯獨不見胡汪洋咦。」

  這時，外面有人在呼叫，「林海嘯，林海嘯，胡汪洋出事了，胡汪洋出大事了。」

  林海嘯急忙跨出阿婆家的門檻，只見高丹靈在敲她家的門。忙緊張地問：「丹靈，你剛才說什麼呀？」

  高丹靈緊張兮兮地說：「海嘯姐，你別哭，聽我說，胡汪洋是位大英雄呢。」

  林海嘯拽住他的手腕說：「丹靈，有話你就直說好了，急死我嘞。」

  高丹靈大聲說：「剛剛，我家凱旋接到一個電話後，急急忙忙地衝出家門往海邊趕去，我不放心也就跟著去了。只見胡汪洋的船在慢慢地靠岸，眼看就快上岸了，忽然聽到海中林祥祺在拼命地喊救命，胡汪洋連忙掉轉船頭向海中衝去，原來林祥祺的漁船漏水了，驚見船身顫顫悠悠地往下沉。我老公見情況不妙，不聽我忠告，也急急忙忙地向海中駛去。胡汪洋將要靠近林祥祺的船時，一陣大風颳過，轉眼林祥祺的船不見了，胡汪洋使勁喊著『林祥祺，林祥祺，你在哪兒呀？』我老公也使出渾身力氣靠上去，待要追緊胡汪洋的船時，猛見胡汪洋縱身一躍跳進海里找林祥祺去了。林祥祺會游泳，但沒胡汪洋水性好，我老公緊追不捨，大約半個小時後，我看見胡汪洋用頭頂起一個人往我老公的船上靠，林凱旋接過胡汪洋頂上來的林祥祺，再伸手拉胡汪洋時，可是胡汪洋不見了，不論林凱旋怎麼呼喊，都不見胡汪洋的回音了。」

  林海嘯驚恐萬狀地問：「不見了什麼意思啊？你老公將林祥祺拉上船，沒有去拉胡汪洋嗎？為什麼不將兩個人一起拉上船呢？為什麼呀？」

  高丹靈惶恐不安地說：「因為汪洋頭頂祥祺的，當然先拉祥祺呀，隨即去拉汪洋的手，可是汪洋往下沉了，也許力氣用完撐不住了。這時風雨又加大了，祥祺說：『汪洋是游泳高手，不會有事的，林凱旋，我們先靠岸吧！』林凱旋不見胡汪洋回應，急忙先駛向岸邊。又過去了半個小時，依然不見胡汪洋上岸，他們還守在岸邊，讓我先回來跟你吱一聲的。」

  林海嘯悲傷地說：「高丹靈，胡汪洋也許出事了，他沒帶午飯，乾糧也沒帶，本來準備回家吃午飯的，可他稀里糊塗地出外海了，我去看看。」

  高丹靈急忙拉住她的手說：「海嘯，風雨這麼大，你還是別去了，林凱旋他們在那裡守著，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再說，陳瀟瀟在哭呢。」

  林海嘯扯開高丹靈的手，急躁躁地說：「丹靈，你幫我帶陳瀟瀟，我這就去海邊。」

  林海嘯到了碼頭，唯見林祥祺和林凱旋兩個人抱頭痛哭，不見胡汪洋的身影和船隻。

  林海嘯大聲問：「林凱旋，我家的胡汪洋呢？」

  林祥祺哭喪著臉說：「 ，對不起！胡汪洋為了救我，在海里還沒上岸呢。怎麼辦啊？」

  林海嘯痛哭流涕道：「林凱旋，快想辦法求救呀，胡汪洋肯定出事了。」

  林凱旋耷拉著腦袋說：「天已漆黑一團，憑何下海救人呀？我也束手無策了。」

  林海嘯淚流滿面道：「如此說來，你們都一籌莫展了，坐看胡汪洋餵大魚嘍。」

  林凱旋拍拍林海嘯的肩頭安慰道：「 ，別激動，一個胡汪洋下海不見上岸，要是再下去一個又不見回來，怎麼向村民家屬交代呀？胡汪洋水性好，或許正在某個島上躲避風雨呢，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林祥祺嗚咽道：「 ，晚上無計可施了，先回家休息，待明天再作行動。胡汪洋每次都能平安歸來，也許天沒亮便回家嘍。」

  林海嘯無可奈何，只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全身心處在誠惶誠恐中，心裡極度焦慮難耐。半夜時分，風雨漸弱。第二天早上晨曦微露，林海嘯丟下還在睡覺的陳瀟瀟，獨自向海邊走去。一片汪洋大海，不見自家的船隻和男人。

  林海嘯正在海邊哭喊，這時林祥祺、林凱旋、林吉海、林佳節、林燦炫、林雪軒、林瓊珊等村幹部都趕到了碼頭。他們站在海邊齊聲高喊：「汪洋，汪洋，你在哪兒啊？快回來吧！」

  唯有海浪的聲音久久不息，海邊的回音渾濁不清。這時身後高丹靈帶著全體村民來到了海邊，林祥祺的父母哭喊著胡汪洋的名字，拉住林海嘯的手泣不成聲，「海嘯，海嘯，你，你，你丈夫救了我兒子的命，可是還不見你丈夫回來，我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呀。要是胡汪洋就這麼走了，我們怎麼對得起你呀！海嘯。」

  林海嘯「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林凱旋見狀提議道：「海嘯，看來胡汪洋十有八九遇難了，馬上準備打撈，我去請打撈隊的全體人員過來，是否可以？」

  林海嘯哭著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打撈隊的人員全部到齊了。可是在事出地點撈了好長時間，也不見胡汪洋的身體，船隻也沒撈著。半天時間一晃而過，可是毫無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