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開顱取瘀
2024-06-15 16:02:20
作者: 陳智琳
6月14日早上七點還不到,孩子醒過來一直啼哭,餵奶也不 ,陳玉琰急忙靠近張利華輕輕地呼喚道:「利華,你睡著了嗎?」
張利華輕輕地說:「嗯,我剛打了個盹,就被孩子哭醒了。是遭涼啦,還是肚子餓了呀?」
陳玉琰緊張地說:「沒有啊,額頭未發燒,奶也不吸,現在醫生還沒上班,怎麼辦吶?麻煩你去找一位護士或值班醫生瞧瞧,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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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利華坐起來下床說:「嗯,我這就去找,別急。」
曾怡倩過來察看後說:「孩子一切正常,怎麼長著嘴巴老是在哭呀?你給她餵奶試試。」
孩子不肯吸奶,小手舞動著,雙腳不住地亂蹬,張利華見狀心裡琢磨,也許父女心靈感應吧!莫非上午的手術有風險,抑或林珍寶真的危在旦夕,自己該去看一看了。
張利華故作平靜地說:「芳兒,孩子沒病,我想去外面買幾樣你喜歡吃的水果來,行嗎?」
「行,給我買塊黑米糕來吧!稀飯不想吃了。」
「醫生說你目前只能吃醫院食堂里配好的食譜,出院回家後再飲食調理,別亂點食物,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張利華一出病房,飛也似地向B幢三樓外科手術室狂奔。一口氣跑到手術室門外。指示燈亮著手術中,手術室門外不見人影,不知道裡面是不是林珍寶?詩曉曉為何早上反而不在呢?
正在納悶,一個護士出來了,急忙迎上去問:「白衣天使,您好!請問手術室裡面是林珍寶嗎?何時開始動手術的?」
「是的,你是他的朋友嗎?動手術怎麼家屬一個也不來呀?北京請來的腦科專家看了CT、MRI片子和查體結果、化驗指標單後,說他得的不是腦瘤,僅僅是右側腦部小血管旁邊有個小小的瘀血塊,切開一個小口便可以把瘀血取出來了,手術不會有風險。但是病人不放心,寫了一封遺書,托我交給一個叫陳玉琰的女士,你認識她嗎?」
「陳玉琰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上午她趕不過來,我來看他,你把遺書交給我,讓我轉交給她。我叫張利華,萬一他能死裡逃生,我將信還給他本人好嘞。」
「好的,請稍等,我去拿來。」
腦外科的護士將信交給張利華,利華見信的封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親愛的陳玉琰親啟。信封兩端都密封著,還外加一層透明膠布,不能拆開。
張利華怕陳玉琰等急了,忙去辦公室問護士,「護士小姐,林珍寶的手術要多長時間呀?」
「不清楚,北京最好的腦外科手術醫師在給他做呢。昨晚省里的有關領導也來看他了,大家都捏著一把汗哩。早上某些領導又來電叮囑,手術要務必成功。病人挺堅強的,微笑著進了手術室。你看,省里的領導又來了。」
張利華轉身瞥見表哥向興旺和章武韜,萬永昶,華朝陽一道來了。
「嗨,表弟,你怎麼也在這裡呀?」
「我偶然得知,順便過來看看林珍寶,可是晚了一步,他已經進了手術室。」
「噢,甭擔心,僅僅是瘀血塊,手術肯定會成功的,你放心好了。」正說著,只見章媖煐帶著兒子林星星急沖沖地往這裡趕。
「表哥,你們都來了,我有事先回學校了,再見!」
張利華匆匆忙忙地走了,還沒到陳玉琰的病房外,就清晰地聽見孩子在哇哇大哭。
陳玉琰急不可耐地問:「利華,你去哪裡啦?這麼長時間,孩子一直哭個沒完沒了,煩透了。郁醫生已經看過了,一切正常,可為什麼就哭個不停啊?」
張利華臉色一沉道:「芳兒,我有一事瞞著你,你聽了可一定要撐住啊!」
陳玉琰瞧見張利華眼裡噙滿淚花,倏忽瞪大眼睛,誠惶誠恐地問:「利華,是否孩子他爸出事了,他女兒哭得離奇。是不是這個女兒是克父的命啊?是不是我害得他自殺了呀?你快說呀。」陳玉琰拉著張利華的手左右搖晃,淚水順著面頰 直淌。
張利華心疼地說:「芳兒,我還沒說,你就哭了,叫我如何開得了口啊?你要懂得『不得哭, 別離。不得語,暗相思。兩心之外無人知。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舂斷連理枝。河水雖濁有清日,烏頭雖黑有白時。唯有 離與暗別,彼此甘心無後期』的道理才是哎。」
陳玉琰淚流滿面道:「你還有心情拿古詩文說教,真是服了你哎。沒想到你昨晚的比喻是有所指的,我真傻。林珍寶出車禍了呢?還是自殺了呀?或是出了我壓根就想不到的意外呢?只要他還活著,不論是殘廢,還是變成了呆子,抑或是癱瘓在床,我發誓都要陪在他身邊。你快說呀,急死我了。他還活著嗎?還在這座醫院裡搶救嗎?」
張利華盯著玉琰的眼睛尋思,我還未道出真相,她便痛苦萬狀,淚如雨下了。倘若告知她實情,勿曉得會怎麼樣呢?
張利華心急火燎地說:「芳兒,不是的,你別往壞處想,你自己的身體也欠佳,還是難得糊塗的好。也許等一下就沒事了。」
張利華轉身去洗手間,陳玉琰發現他的褲兜里似有一封信摺疊著,便驚恐地問:「利華,你兜里藏著什麼,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張利華伸手壓了壓褲袋口,底氣不足地說:「沒,沒什麼,與你無關,你怎麼變得神經兮兮的啦,趕快哄孩子止住啼哭吧!喉嚨都嘶啞了呢,還不給他餵奶,難道不心疼嗎?」
陳玉琰急中生智道:「我已經哄她一個早上了,可是毫無效果,要麼你過來抱一下孩子吧,也許男人的力量能讓女孩子安靜下來哦。」
「嗯,好的,我試試看吧!」
張利華回頭彎腰抱起孩子,陳玉琰趁機伸手從他褲兜里慢慢地掏出一封信,熟悉而剛勁有力的字體豁然躍入眼帘--我親愛的陳玉琰親啟。
陳玉琰驚得渾身一震,什麼事要寫信交給張利華轉交給我哩?隨即迫不及待地撕開封口。
張利華唉聲嘆氣道:「算你聰明,偷走了他給我的信,但不必太過於悲傷,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拋下你們母女,撒手人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