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旁敲側擊

  「林董，你也別痴情不移了，陳玉琰不會死而復生，為何還對她念念不忘呢？如今你倆的關係恰如一首古詩曰『風吹綠琴去，曲度紫鴛鴦。昔作一水魚，今成兩枝鳥。哀哀長雞鳴， 達五曉。起折相思樹，歸贈知寸心。覆水不可收，行雲難重尋。天涯有度鳥，莫絕瑤華音』嘍。」

  林珍寶仇視著她問：「誰說她死啦，你這張烏鴉嘴。她明明還活著，且活得好好的哩。你的心好歹毒，巴不得她真的死掉了，對嗎？即便她真的不在人世了，我也輪不到你的啦。何況我昨晚還夢見她為我生下了一個胖嘟嘟粉嫩嫩的千金呢？漂亮得跟個西施似的。你速速給我回去，要是有自尊心的話，立刻轉身就走。」

  詩曉曉見他怒氣沖沖地責問且不停地攆自己走，這是未曾料到的，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詩曉曉還是戀戀不捨地離開，一步三回頭，未見林珍寶轉過頭去看她，卻聽到他斬釘截鐵的響亮一句：「若有自尊，別再來煩我。」

  話說張利華辭別林珍寶，步履匆匆地回到陳玉琰的408房間，陳玉琰正在給孩子餵奶，見他進門，忙放下孩子拉下衣服，一聲不響地靠在床頭看電視。

  張利華坐在床沿伸手想拉她的手，陳玉琰連忙將手放到背後，嗔怒道：「請你立即回去，我這裡不需要你幫忙。一個星期後，我到別處去，不再打擾你了。」

  張利華愧疚地說：「芳兒，我錯了，請你原諒我的心直口快，好嗎？我都已經及時向你發信息道歉了，你還想要我怎麼做啊？你向來很大度的，請再饒我一次吧！我也是為了你女兒一時氣急脫口而出的，我的好意你應該明白喔。」

  陳玉琰看著他誠摯的目光，不忍心再說什麼了。張利華見她心情平靜下來了，靠近床沿看著孩子。嬰兒睡得甜滋滋香噴噴的，越看越像陳玉琰。

  張利華溫柔地問：「芳兒，這孩子像極了你喲，挺漂亮的，特別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挺直的鼻子，櫻桃小口，橢圓形的臉蛋，跟你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陳玉琰瞅著孩子苦笑道：「嗯，真的很像我，這下我可以漸漸忘掉他嘍。在女兒的身上找不到他的影子，有利我熨平心靈的創傷，同時也不會因人工授精而後悔不已了，還得感謝他去國外考察時的提議，從而有了這件貼心小棉襖，餘生不嫁也不會感到孤獨寂寞，了無生趣嘍。」

  張利華不無醋意道：「芳兒，你嘴上雖這麼說，可心裡依然無法忘卻他的，甭再自欺欺人了。我打個比方，假如現在林珍寶病重住院了，或病入膏肓，特想見你最後一面，你能滿足他嗎？」

  

  陳玉琰瞪著他緊張地問：「他好端端的，你幹嘛打這個比方啊？上次你不是說他在汕江大學培訓嗎？」

  張利華垂下頭，傷感地說：「嗯，是的，我只是想試探你一下喔。」

  陳玉琰倍感失落地說：「別探了，分開已經好長時間了，漸漸淡忘嘍。倘若這次我不是因走投無路而找你，你也會情隨境遷嘞。」

  張利華抬頭直視著她說：「怎麼會呢？要是真能忘，也不至於至今仍孑然一身呀！只是把你藏在靈魂最深處最深處罷了。有首古詩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正是我心靈的寫照。當時我以為我們的緣份到了，可誰知你依然忘不了他，我也不強求了。芳兒，你何時肯接納我，隨時隨地暗示我，我期待著這一天儘快來臨。」

  陳玉琰絕望地說：「我心已死，你還期待個啥呀？趕緊去找一個姑娘吧！老大不小了。我什麼都不想要，只盼早點離開此地。」

  張利華困惑地問：「你還想著去西部啊？甭去體驗苦行僧的生活了，我幫你找一份教書的工作，好好撫養你女兒健康成長得啦。」

  陳玉琰極其嚴肅地說：「我去意已決，甭枉費口舌了。利華，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章媖煐，以及他倆的兒子林星星，就讓我去贖罪吧！」正準備去上廁所，孩子醒了，睜開一雙水汪汪的杏仁眼，滴溜溜地轉動。

  張利華看著孩子，兩手撐在床沿，微笑著彎下腰，將臉貼在孩子臉上親了又親，吻了再吻，歡喜得眼神流光溢彩，情不自禁地慨嘆道：「哇，我是多麼渴望能成為孩子的阿爸呀！不知何時才能夢想成真呢？讓我抱抱好嗎？芳兒。」

  「行啊，你抱她去小便哦，隨後餵奶，再哄她睡覺。」

  「嗯，遵命。我的女皇。」

  張利華興奮得像個孩子，玉琰的眉頭糾結在一起，若有所思。孩子一出世便沒了父親，是否問心有愧呢？要是自己扔下她一走了之，去西部支教一去不回，孩子長大後會對自己恨之入骨嗎？實際上張利華是一位挺不錯的男人，德才兼備，溫柔體貼，向來都是讓著自己，呵護關愛備至，讓他做孩子的父親也是順理成章之事，怎麼辦呢？

  張利華盯著苦思冥想的陳玉琰，驚訝地問：「芳兒，你在想什麼啊？那麼入神。喊你也不回應的，趕緊給孩子餵奶吧，偉大的母親不再害羞了嗎？我轉過身去看電視，絕不偷偷地回過頭來看你，你大可放心地餵飽孩子，如何？」

  陳玉琰 地瞪了他一眼，轉過身給孩子餵奶，不由自主地噓出了一口長長的悶氣。

  張利華提心弔膽地問：「芳兒，你是否想他了，想見他嗎？有件事勿曉得該不該告訴你？你剛剖腹產，元氣大傷，我怕影響你的身體恢復，猶豫不決。」

  陳玉琰好奇地問：「利華，出什麼事啦？怎麼會波及身體恢復呢？剖腹產是個小手術，過幾天就沒事了。你有什麼煩心事就一股腦兒地倒出來，讓我一起為你分憂解難。」

  張利華欲言又止道：「噢，沒什麼。哄孩子睡覺吧，我也覺得好睏哎。」

  張利華說了半句，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陳玉琰猜測了 ，輾轉反側至天亮，並清清楚楚地聽著張利華也翻來覆去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