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夢寐以求

  章媖煐點了點頭，接過協議書看了一遍說：「你付給星星的生活費每個月三百元，教育費從高中開始支付，每個月六百元，上大學每個月一千元，直到畢業找到工作為止。你雖然是董事長，但你的工資並不高，分紅又拿去投資了，那你自己吃什麼，穿什麼呀？拿什麼去添置新衣服呢？日常交際如何支付呢？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不管還能活幾年，總得先考慮周全吧！你以為我的生命只有五年左右了嗎？星星現在是小學四年級，我總該計劃到大學畢業吧！也許我的病能救呢？也許肖皓然看錯了片呢？這段時間我一直沒吃藥，但也沒有異樣的感覺。」

  「但願不是真的得了惡性腦瘤。」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請再說一遍。」

  「怎麼，你還勿曉得？你老同學沒告訴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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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我腦血管里有一個淤血塊，有時候堵塞引起短暫性昏厥，也許會慢慢破潰而消失；也許能動手術治療；也許會一直堵住，年齡大了興許會引起意外腦休克而死亡。根本沒說我得了惡性腦瘤啊？你怎麼知道的，為何不告訴我呀？」

  「對不起！對不起！也許我聽錯了。不好意思，孩子在喊我呢，你現在走，還是吃了早飯再回去？」

  「嗯，我想看一眼兒子再回去，早飯我吃過了，不麻煩。」

  章媖煐不小心，說漏了嘴，聽林珍寶聲音哽咽，挺自責的。可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只得微笑著安慰道：「珍寶，你別把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也許我真的聽錯了。星星，快下樓，阿爸有話對你說。」

  星星聽說阿爸在樓下，從三樓摟抱著樓梯膀滑到樓腳。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頑皮啊？這樣滑下來很危險的，摔傷了手腳怎麼辦哪？以後不許這麼下樓梯，一定要一級一級地走下來，記住了嗎？」

  「知道的，阿爸，我想馬上見到你，趕時間才選擇滑梯的，下次不敢嘍。」一邊說一邊向珍寶敬了個注目禮。

  林珍寶伸手撫摸著兒子的頭，強裝微笑道：「乖兒子，真滑稽。阿爸要去省城培訓一個月，你一定要聽阿媽的話，好好念書，在學校里要團結同學，尊敬老師，履行好你的班長職務，不辜負同學們對你的期望，做到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能做到嗎？」

  「能，阿爸，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當個公司好領導，難；我做個好班長，不難。」林星星一邊回答，一邊踮起雙腳併攏，伸出右手齊眉向林珍寶行了個軍禮，笑得前俯後仰，合不攏嘴。

  林珍寶伸手將兒子抱起來，臉貼臉親昵地摩沙著說：「好兒子，阿爸要回去了，你去吃早飯吧，聽阿媽的話。」然後，戀戀不捨地放下兒子揮揮手，轉身向門外走去。

  「阿爸，再見！路上小心喲！」

  「謝謝！小小年紀就知道關心大人了，不錯。兒子，再見！」

  林珍寶急於辦理一切手續，引起了章媖煐的猜忌。心裡琢磨也許林珍寶知道陳玉琰還活著，他們想趁早結婚；也許肖皓然幫朋友矇騙自己，林珍寶壓根兒就沒患惡性腦瘤。待兒子上學後，她向單位請假，急急忙忙地去縣人民醫院找肖皓然。

  肖皓然沒找到，卻無意中碰到肖皓然的初戀女友—化驗科的竺旭昊。

  竺旭昊見章媖煐步履匆匆地來來回回，仿佛急於找某個人卻沒找到。上前攔住她問道：「章媖煐，你心情煩躁不安，找誰啊？誰病了呀？」

  「噢，竺醫生，你好！請問肖醫生在嗎？我有急事找他。」

  「嗯，真不巧，他上午去海洲市衛生局開會，後天回來，你先回去吧！」

  「後天，我等不及呀，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能向你打聽嗎？」

  「什麼事攪得你緊張兮兮又急急躁躁的呀？他是主任醫生，我是檢驗科的，你想問什麼呀？」

  「噢，竺醫生，你和肖醫生蠻接近的，我想問你兩件事，不知你是否曉得，肯不肯告訴我？」

  「哪兩件事啊？到我辦公室里坐下說吧。」

  「你很忙，我也不會繞彎子，就開門見山好了。請問，肖院長有沒有跟你提及陳玉琰還活著的事？另外，他有沒有告訴過你，林珍寶到底得了什麼病？」

  竺旭昊聽了這句話，避開她的目光，呆了好長時間。章媖煐見她欲言又止，眉尖若蹙，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開，忙追問道：「看你的表情，興許知道內幕卻不敢告訴我，是不是？」

  竺旭昊微笑道；「你想多了，章媖煐。我根本不認識陳玉琰，也沒碰見過林董。你要是不提及林董病了，我壓根就不知道此事哩。」

  章媖煐注視著她說：「我曾經幫過你大忙的，雖然你托肖皓然找我，但畢竟是你胞妹的事，她能調到我們教育局工作，我出了多少力，你是心知肚明的。我今天第一次來求你幫忙，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竺旭昊突然臉一沉說：「章媖煐，醫生的職業道德是有明文規定的，我即使知道了也不能隨便告訴你，退一步說，我沒資格告訴你。況且我對兩件事都一無所知啊，你叫我怎麼說呢？你要麼打電話給肖皓然，要麼等他回來，你自己親自去問他。此事不能與我妹妹的調動之事相提並論，以後你有什麼事叫我幫忙，且在我業務範圍之內的，我定當效盡犬馬之勞。對不起，我要接班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章媖煐見她拒不回答，因身份關係，也不好緊追不捨地逼問她，便怏怏不樂地回家了。

  下午兩點鐘，章媖煐正在去海平鄉中學的路上，突然接到林珍寶的電話。

  「喂，章媖煐，你過來了嗎？我已在南大街宏光法律公證處等你，你直接到這裡來吧！」

  「哎呀，對不起！我下午要去海平鄉中學調研，回不來的，明天吧！我不會拖累你的，請你放心好了。」

  林珍寶深深地嘆了一口長氣，回到自己的公司辦公室。

  章媖煐從教導主任辦公室出來，朝校長辦公室走去，不經意間在校長室碰到海平鄉的領導人--古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