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忐忑不安

  兩個人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林珍寶驚呼道：「張曉斌，不用絞盡腦汁愁思了 ，你看計生局的陳玉筱怎麼樣？她是我的大學校友，在我下一屆讀書的，為人比較誠實，與玉琰是同姓，名字前兩個字相同，像是姐妹倆，下村以姐妹的名義打聽方便多了。再說，她又是計生局管理流動人口的部門領導，說查流動人口也未嘗不可。最至關重要的是，聽說計生局最近要全面部署落實海濱縣流動人口大排查。明天你倆就下去，我也決定振作精神出院去上班，你看如何？」

  張曉斌樂呵呵地說：「很好，明早你回公司上班，先給陳玉筱打個電話溝通一下，看她是否樂意前往，勉強她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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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珍寶精神一振，爽朗地說：「好的，如果她願意配合，明天下午或後天上午，你倆就進村入戶，明為調查漁民生活現狀及計劃生育流動人口情況，暗中了解陳玉琰是否獲救，住在哪個農戶家裡，務必調查清楚，我期待著你們的佳音。」

  張曉斌喜滋滋地說：「嗯，有數了。保重，再見！」

  正月十五日早上七點半，林珍寶出院直奔公司上班，九點多鐘急忙開車去計生局找陳玉筱。

  陳玉筱驚訝地問：「哇，林董老同學，你身體康復了嗎？今天怎麼有空跑到計生局裡來了呢？」

  林珍寶注視著她微笑道：「老同學，你好！打擾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我有急事懇求你這位學妹幫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玉筱局促不安地說：「能為本縣赫赫有名的企業家辦事，那是我的榮幸，只要我能辦得到的，一定盡力而為，請指示。」

  林珍寶頗為靦腆地說:「私事一樁，用指示二字擔當不起哦。是這樣的，陳玉琰的遺體打撈了五次均無收穫，我懷疑她被哪位漁民救走了，想請你和張曉斌去魚嘴、魚鼻、魚舟三個村明查暗訪，尋找陳玉琰的下落，具體情況按張曉斌的意思辦就行了，不知你是否願意為我辛苦一趟喔？」

  陳玉筱手掌一擊道：「噢，就為此事嗎？這是小菜一碟喔，我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學哥，沒問題，算你找對人了。我正忙著安排調查流動人口之事，想順便尋找你的心上人陳玉琰，沒料到我們居然想到一塊兒去啦，要是你今天不來找我，我近日也會去找你的。我樂意為你尋找同祖宗的陳玉琰，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林珍寶忻悅地說：「那好，沒想到你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下午你與張曉斌去魚嘴島，明後天去另外兩個島，進村入戶，晚上住在那邊，且要注意保密。」

  陳玉筱雙腳併攏，伸手向他敬禮鞠躬道：「林董，遵命。」

  再說，陳玉琰自從在報紙上看到林珍寶住院不吃不喝，心裡急不可耐，無人傾訴，無處打聽，在林海嘯家自我緊閉了九天，實在憋得慌， 心情浮躁，茶飯不思。

  午飯時，胡汪洋看出了她的憂傷和煩躁，忙輕輕地問：「玉琰，你是否擔心某個人病得不輕啊？你有身孕一定要開開心心每一天哦，你的壞情緒會影響胎兒的發育，注意保養和加強營養的吸取。知道嗎？」

  陳玉琰神情不安地說：「謝謝大哥關心，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啊！」

  陳玉琰拿起筷子又放下了，眉頭緊蹙，目光黯淡，臉色陰沉。

  胡汪洋見狀心疼地說：「玉琰，若是你天天關在房內悶得慌，就去魚舟村網吧上上網，調節一下心情。我不懂電腦沒有買，我們村的網吧很正規的，你稍稍打扮一番，把長發盤在頭頂上，戴上一副墨鏡，穿上林海嘯的棉襖，別人是看不出來的，你去放鬆一下，也未嘗不可喔。」

  陳玉琰溫婉可親道：「大哥替我想得真周到，可我有身孕不能打電腦，怕對胎兒有影響。你何時方便就給我帶幾張海濱日報，海濱晚報，海洲日報，汕江日報等報紙給我看看。或者去書店幫我買幾本有關孕婦保健，產婦保養，生兒育女之類的書籍，願意嗎？錢已叫大姐幫忙轉到你的卡上了，你取出來用吧！」

  胡汪洋關切地說：「好的，小妹，下午沒啥事體，你如果不想與我一同出去，我按你的吩咐去買好書報就回家，錢我有，請你別往心裡去喔。」

  這時，林海嘯端著一盆熱騰騰的水餃過來了，微笑著說：「小妹，吃吧，我做了你喜歡吃的餃子，別餓著肚子裡的孩子，你多多少少吃幾個吧。」

  陳玉琰強裝歡顏道：「大姐，你辛辛苦苦為我包水餃，不吃太不近人情了，我就吃三個，謝謝你喔！」

  林海嘯臉兒一拉道：「小妹，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謝不謝的呀？太見外了吧！趕緊吃，至少吃八個，三個不夠孩子吃的。我知道你有心事，既然你不願說出來，我們也不好意思打探你的隱私，但是這個肚子裡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許你虧待他的，一定要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誕生一個大胖小子出來哦。」

  陳玉琰嘴角微微一撅說：「謝謝你的好意，這就吃。」

  晚上，陳玉琰坐在電視機前瀏覽當地的各種報紙。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闖入耳朵，忙抬頭看電視。果然是他，渾身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急忙站起來走到電視機前，一動不動地立著，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視中的林珍寶。發覺他整個人的體型已經變了，骨瘦如柴，顴骨突露，昔日胖瘦適中的健康男子已蕩然無存，僅僅九天時間，猶如過了半個世紀，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有一男一女兩位記者在辦公室里採訪他，一位女記者拿著話筒問：「林董，聽說你的女朋友即是你公司的副總，沉沒大海後，心痛得一病不起，住院一周，今天突然出院要上班了，真的嗎？」

  「是的，我的至愛突然離我而去，把我的心也帶走了，如今人是回來上班了，可依然是魂不附體，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休整期喔。」

  「林董，請問,什麼人促使你從昨日的一蹶不振,到今早的突然上班？」

  「這個嘛，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