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如坐針氈

  這時，恰逢張曉斌闖進來，笑嘻嘻地說：「喔唷，記者的消息真夠靈通的，今晨剛回來上班，你們便來採訪了，歡迎歡迎！請坐，請坐下。你們剛才的問話我聽到了，是我的一個夢，拯救了他的靈魂。」

  一位男記者急忙上前問：「張曉斌，你的什麼夢，令林董從奄奄一息到陡然振作啊？」

  「噢，我夢見有人告訴我，玉琰還活在世上，林董信以為真。這句話猶如一枚強心針，挽救了他的生命，今天就回來上班嘍。」

  「張曉斌，你有何依據證明陳玉琰還活著？一個夢能預見什麼呢？熟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心裡總覺得她沒有死，說白了就是不捨得她死。那下一步有何計劃啊？林董。」

  「準備去三個島上明查暗訪，怎麼樣？」

  「這個計劃不錯，倘若沒死，也許會找到，祝你們順利！」

  「願你們金口，謝謝！」

  陳玉琰看了新聞後，得知聰明的林珍寶懷疑她沒死，張曉斌和陳玉筱下午已進村入戶了，緊張得六神無主，趕忙下樓找胡汪洋和林海嘯商量，可是兩個人都不在，不方便出去找，更不敢大聲喊叫，百無聊賴地回到樓上看著電視發呆。新聞結束約八點鐘了，忽聽見有人敲門，陳玉琰嚇得颯颯發抖，躲在樓上悶聲不響，驚嚇得關掉電視和衣靠在床上無聲飲泣。

  約莫過了三個小時，胡汪洋夫婦回家了，陳玉琰下樓怯怯地問：「海嘯姐，你們今天有沒有聽到什麼新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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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我們去撒網回來，沒有聽到什麼呀，看你緊張兮兮的，出啥事啦？能告訴我們嗎？」

  「我，我不知道從何說起喔。」

  「如果你覺得為難就別說了。」

  「海嘯姐，我有事求你們配合，你們不論碰到誰打聽我的下落，都不要泄密，萬一我被人發現了，一定要說你們的遠房姑表親，千萬不能說海里救上來的一位孕婦，知道嗎？同時吩咐左鄰右舍也要這樣說，不知方便否？」

  「噢，沒問題，我明早就去跟幾個瞧見過你的鄰舍講明，以防他們說漏了嘴，晚上你就踏踏實實地睡覺吧！」

  「謝謝，給你倆添了許多麻煩，著實不應該可又無奈，來日一定報答。」

  陳玉琰每天躲在樓上，神情抑鬱，愁思紛飛，想看書可沒有合胃口的，想看電視卻又怕見到林珍寶，陡增痛苦和煩惱。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煩躁不安，沉悶難耐，便想去魚舟村私人圖書館借幾本書看看。她把自己的齊腰長發放下來，往前面披散開來，戴上墨鏡，打上大圍巾，穿上海嘯的長棉襖，裹得嚴嚴實實，對著鏡子仔細審閱，覺得與本人有點不像了，才拿著胡汪洋的借書證，小心翼翼地出門，按路標指示瞻前顧後，慢慢地向圖書館走去。

  原來圖書館就在村辦公樓的旁邊，距胡汪洋家只有三百米左右，不用五分鐘便到了。陳玉琰到了借書室，挑選了幾本外國小說和醫療保健的書便匆匆回家。快到胡汪洋家的門前時，忽見兩個陌生人進了胡汪洋的家，慌裡慌張躲到小山腳下的一座祠廟裡，不敢出來了。

  已到午飯時分，胡汪洋以為陳玉琰在樓上看書，便在樓下喊道：「小妹，下樓吃飯嘍，已經十二點鐘了。」喊了三遍未見回應。

  「汪洋，也許她睡著了，你上樓叫醒她吧！」

  胡汪洋蹬蹬蹬地跑上樓，找遍四個房間都不見陳玉琰的影子，嚇得渾身直冒冷汗，抖抖顫顫地喊道：「林海嘯，陳玉琰不見了，玉琰不見了，她去哪裡有沒有告訴你啊？」

  「什麼，不會吧，她天天關在房間裡，從未出去過，也沒有跟我打招呼，我怎麼知道她去哪裡啦？」

  「會不會去網吧啦？」

  「她說懷孕不上網的，到底去哪裡了，怎麼午後了還不見她回家呀？真是的。」

  「海嘯，你上樓看看她的東西是否還在？會不會不辭而別了呢？」

  林海嘯跑上樓，手忙腳亂地打開衣櫃翻看，緊張地說：「新買的內衣都還在，我的長棉襖和圍巾不見了，真是急死我了，幹嗎不吱一聲啊？」

  「別責怪她，上午我們都不在家，又沒手機傳呼，她怎麼跟我們打招呼呀？也許她在家太閉塞，孤陋寡聞的，說不定去街上書店閒逛了，我們先吃飯，她也許會在外面吃的。」

  下午，夫妻倆從海上回來已經是四點半了，剛到家便立刻上樓尋找陳玉琰，房裡房外，前後左右都不見她的影子。林海嘯急得哭了，胡汪洋拍著妻子的背說：「海嘯，她手機沒有，我們無法跟她聯繫，又不能報警，咋辦呀？」

  「要麼我們出去尋找，帶著充電燈去海邊巡查。」

  「再等等看，也許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快到掌燈時分，聽見院子裡有腳步聲，胡汪洋急忙跑出門，瞥見陳玉琰腋下夾著幾本書，披頭散髮地進來了。

  「陳玉琰，你去哪裡啦？幹嗎不打聲招呼呀？我們急得似泥鰍倒熱鍋哎。」

  陳玉琰歉疚地說：「唉呀，實在對不起，早上你們在家時，沒準備出去，後來覺得了無生趣。便拿著胡大哥的借書證去圖書館借書。在回家的路上，發現兩位陌生人走進你家的院子，我嚇得躲進祠堂里去了，趁天黑了才回來。實在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海嘯姐，請原諒！」

  「小妹，你這幾天神思恍惚，憂心忡忡，坐立不安，為了何事啊？今天快二月底了，上午兩個人過來抄電錶的，每個月的月底都要來抄表，你因何顯得如此緊張不安呢？」

  「海嘯姐，我怕有人找上門來，故處處留意別人的目光，小心謹慎地活著，請你們別見怪，先吃飯哦。」

  「平安回來就好，我擔心你一時想不開又去跳海了。」 林海嘯憂鬱沉悶地說。

  胡汪洋接茬道：「今天我去海平鄉開會，聽到一個消息，說什麼王琰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林珍寶，已派人對沿海三個村進行明察暗訪，工作找人兩兼顧。說什麼陳副總跳海自殺啦，海平鄉的幾位領導會後偷偷地找我打探此事，問我魚舟村有沒有人救過陳玉琰，我臉上火辣辣的，可身上卻嚇出了一身冷汗。」